第665章 連救命稻草都抓不住(1 / 1)
“是的,離了有三年多了,他跟他老婆也是農村的人,兩個人相親認識的,沒有感情基礎,早早就結了婚生了孩子,後來他才知道他老婆是之前會所上班的,據說他老婆還跟一個有錢的老闆去了南方。“羅翔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周浩然。
“那現在他老婆在哪兒?”
羅翔不明白周浩然為什麼忽然對小六上心了,就說:“有的說後來被老闆踢了,在東莞那邊重操舊業,也有的說後來去了豫南那邊的場子裡上班,反正咋說的都有,而且他倆還沒離婚證。”
“小六家裡還有什麼人?”
“父母都健在,他們在縣城裡租了一處城中村的平房,父母幫他帶孩子,平時接送上幼兒園。”
“小六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周浩然問得很仔細。
“女孩,今年剛上的幼兒園。”
周浩然不再問了。
他們到了醫院,就看見重症監護室外面,小六在門外踱著腳步。
小六看見周浩然來了,急忙迎了過去。
周浩然問道:“怎麼樣?”
小六說:“目前還在昏迷中。”
“有危險嗎?”周浩然問道。
小六說道:“難說……”
周浩然又問道:“孩子呢?”
小六說:“我剛從兒科病房回來,正在發燒,有時候嗷嗷叫,有時候一抽一抽的。”
周浩然說:“我去看看孩子,小六,辛苦你了,有什麼事,及時跟我或者李主任彙報。”
“好的。我跟您去看孩子吧。”
周浩然說:“不用。”
小六說:“這裡一時半會不會有事,我擔心孩子見了您認生,畢竟孩子太小了。”
周浩然感覺,這個小六對這娘倆是發自內心的關心。
來到兒科病房,推開門,就看見一個護士正在逗弄小孩,小孩這會也被逗得咯咯樂。
小六走在前頭,小孩子看到他,立馬將小手舉起來,那意思是想要小六抱抱。
小六也是徵求了一下護士的同意後,彎腰將孩子抱到了懷裡,晃了晃。
看得出來,孩子跟他確實很熟,他也確實很寵孩子。
有些時候周浩然都有點想懷疑張輝的這個孩子是不是他親生的,會不會是眼前的小六的。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周浩然可沒好意思說出來。
而當跟在身後的周浩然走到抱著孩子的小六身後時,孩子居然沒害怕,而是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一股柔情,油然而生,周浩然上前一步,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小傢伙可能是癢了,身體往後仰了一下,小六覺察到懷裡小孩的動作,也是寵溺地抱著晃了晃。
小六陪著周浩然在病房陪著小孩玩了一會,小孩跟周浩然也不認生了,在周浩然懷裡時不時地手舞足蹈。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周浩然將孩子放回小小的病床上。
小六看出周浩然是要走,趕忙去一旁將之前周浩然的大衣拿了回來,開口道:”書記,您之前的衣服。“
周浩然點了點頭,抱著大衣,向外走去,小六想要送他,他沒幹,說讓他照顧好母子倆,有事隨時聯絡他。
走出住院部,周浩然抬頭看著清冷的天空,在心裡說道:張輝啊張輝,此時,你在哪兒躲清靜呢,你的女人和孩子,為了你住進了醫院,難道你心裡就一點感應都沒有嗎?
周浩然上了車,朝著一直跟著的羅翔說道:“小羅,開著帶我在隨便轉轉吧。”
羅翔說:“行,您去過浦河大橋嗎?”
周浩然說:“沒有。”
羅翔說:“浦河從咱們縣城經過,但到了中部,就分流出一條河,流經縣區,人們習慣跟這條分叉河叫二道河,二道河有一片冰面,自然形成了一個冰上樂園,冬天縣城裡的人總去那邊玩,要不我帶您去那裡走走,這會估計人不多。”
“好啊。”周浩然答道。
羅翔驅車帶著周浩然來到大橋,遠遠就看見一個面積很大的停車場,停車場的四周亮著幾盞燈,有三四輛車,旁邊有幾個流動攤位,有幾個人邊吃邊聊。冰面上,滑冰的人寥寥無幾,不像羅翔說得那麼熱鬧。
羅翔解釋道:“人都散了,早點來的話,這裡到處都是人,非常熱鬧。如今,咱們縣城的人,也都愛享受,但又沒地方去,就這麼一個天然冰場,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這裡都很熱鬧。”
周浩然下了車,將大衣領子豎了起來,羅翔遞給他一個口罩,他接過口罩帶上了,倒不是怕別人認出,而是為了保暖。
周浩然沿著圍堤慢慢走著,羅翔遠遠跟在他的後面,距離周浩然有五六米遠的地方。
夜晚,這裡很冷,周浩然見冰場上的幾個人都集中在入口處滑著,就走下河岸,雙腳踩在冰面上,試著冰上的光滑程度。
他在冰場的外圍慢慢走著,他摘下口罩,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立刻,空氣中那種凌冽的清涼,立刻穿透肺腑,將肺腑記憶體留的濁氣頃刻就滌盪了出去。他很享受這個過程,繼續做著深呼吸,感覺整個人都清爽起來了。
這時,就聽見背後傳來“啪”的一聲,緊跟著就是一個人“啊”了一聲。
周浩然回頭一看,就見一個戴著帽子、手套和護膝的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冰上。
他連忙走過去,衝那個摔倒在地的人伸出手,說道:“摔疼了吧,來,我拉你。”
那個人從冰面上坐起,她將手遞給周浩然,周浩然握住她手的一瞬間,才知道摔倒在地的是個女人。
藉著遠處的燈光,周浩然只看見她的一雙眼睛和從帽簷下露出的長髮,她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以至於動作都顯得笨拙。
就在周浩然剛要用力往起拉她的時候,那個人認出了他,一甩手,掙脫他,說道:“我可不敢勞您大駕。”
周浩然一聽,問道:“你認識我?”
那個人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他的面前,將矇住半邊臉的圍巾往下按了按,露出整個臉龐,說道:“何止認識,我簡直就是有眼無珠,得罪了您這位欽差大人後,我是沒過一天好日子,喝涼水都塞牙縫。”
這個女子說話很衝,而且口齒乾淨利索。
儘管周浩然沒有完全看清她,但是周浩然已經聽出來她是誰了,她就是被自己當場免掉的電視臺副臺長洛霞。
周浩然下意識地縮回手,哪知,洛霞又伸出手,因為她穿得比較笨拙,而且膝蓋帶的護膝,限制了膝蓋的靈活性,她滿以為周浩然能拉他起來,誰知他又把手縮了回去。
她的手一下子抓空,人又重新摔了下去。
周浩然一驚,再次伸出手,這次,洛霞沒去抓他的手,而是自言自語地說道:“算我倒黴,連一棵稻草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