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肉眼可見的憂鬱(1 / 1)
聽到周浩然這麼說,羅香才真的放下心來,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口說道:“太好了,您不是不要我就行了,那既然您有客人來,那我就抽空給自己放個假,不過我手機24小時開機,您隨時有事情打我電話。”
周浩然說:“行,一會你就回去吧,把車鑰匙給我留下,然後把你說的那個鐵鍋燉定位發我,我等他們來了你不用管我了,我帶他們去吃。”
羅翔點了點頭,出了周浩然的辦公室,不過很快,又拎著兩大袋水果回來了,說是給客人準備的,將水果洗好後他就一溜煙的跑了。
羅翔走後,周浩然居然難得的換了一套運動服,下樓繞著縣城跑了一大圈,等滿身大汗後,才返回洗了個澡。
他看了看錶,不知道曾柔他們到哪兒了。而且曾柔既然不想告訴他,他也不能主動去聯絡曾柔,省得她知道是張強這個小傢伙把她給出賣了。
周浩然也只在辦公室等待著。等待是
一種煎熬,但他卻不得不耐著性子。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試圖透過閱讀來打發時間,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窗外的街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好在曾柔沒有讓他等得太久,上午九點,曾柔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就出現在縣委縣政府大院。
曾柔按了一聲喇叭,半天,警衛室都沒有人出來。
張強從駕駛室跳了下來,走到警衛室的門口,他跟裡面的人說著什麼,然後就接過裡面的人遞出來的一個登記本,張強剛要往上寫著什麼,周浩然立刻轉身,拿過機關通訊錄,很快就找到了警衛室的電話,他撥了過去。
“警衛室嗎,我是周浩然,門口是我的客人,讓他們進來。”
周浩然不願曾柔和她的車牌號留在登記本上,他甚至想到了當年王成暗地指示省委家屬院警衛室的人,暗中記錄領導家客人的來訪情況的事。
再說門口的張強,剛在登記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警衛室的電話就響了。
裡面另一個警衛人員接通了電話,只說了一個字“是”,就立刻來到視窗,滿臉堆笑地跟張強說道:“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是周書記的客人,不用填了,請進,請進,快請進!”
聽他這麼說,張強下意識地往樓上看了一眼,儘管他不知道浩然早在哪個窗戶看著他們,但他相信,他一定是看到了他們,不然電話不會這麼及時。
欄杆抬起,曾柔開著車進了安雅縣委機關大院,一個警衛人員殷勤地指揮著她將車停好,然後又熱情地給她拉開車門,滿臉陪著笑,說道:“周書記在四樓。”
曾柔就是一愣,大眼睛冷漠地看著這名警衛人員,問道:“你知道我們找誰?”
“周書記剛打了電話……”
曾柔又看向了張強,張強轉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打量著這裡的環境。
走進大樓,曾柔問道:“你告訴他了?”
張強說:“是保安還是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曾柔感覺這話很彆扭。
張強說:“你不讓說,我哪兒敢呀!”
“那警衛怎麼知道我們要找誰?別說你告訴的警衛,我可是聽見你跟警衛只說了一句話,要登記嗎,其它一概沒說。”
張強剛要說話,就見周浩然站在樓梯口,衝他們鼓掌,說道:“我說一大早這喜鵲嘰嘰喳喳叫個沒完,原來是給我送來了貴客啊。”
曾柔衝她微微一笑,說道:“你看見我們了?”
“是啊,我如果沒看見你們,說不定警衛還要盤問你們呢?”
曾柔問道:“你們的警衛真的這麼負責任嗎?”
“這個……”周浩然一時語塞,但曾柔是問不住他的:“這不是休息日嗎?平時可能不這樣。”
曾柔沒計較周浩然的話,而是放慢了腳步,等張強走上來問道:“臭小子,如果老人家沒有打電話,你準備怎樣填寫我們這次的來訪記錄?”
張強也小聲說道:“我只寫我一個人的名字,車牌號我不會照實寫的,我會故意寫錯其中一個號碼。”
曾柔一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好了,功過相抵,我不追究你洩露情報的事了。”
張強一聽,心說,曾柔姐姐太聰明瞭,不愧是省委副書記的女兒!別看平時不多言不多語,什麼事心裡明白得很。
周浩然提前給他們開啟房門,站在門外,說道:“請進。”
曾柔一進屋,立刻就看到辦公桌上擺著兩盤水果,這兩盤水果已經切割成塊,而且用保鮮膜封好,想必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她更加確信張強已經把她“出賣”了,不過她不生氣,而是表現出少有的高興,她打量了一下週浩然這間大辦公室,最後,目光落在了周浩然的臉上,說道:“休息日不休息,你把宮叔和老曾的壞傳統,都帶到安雅來了。”
周浩然笑了,剛要給他們沏水,張強接過水杯,沏了一杯熱茶,遞到曾柔面前。
曾柔接過茶杯,說道:“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
張強一愣,隨後一笑,說道:“這不是您告訴我的嗎?在領導身邊工作,要有眼力見。”
周浩然舉起右手訓斥道:“不許貧嘴!”
說完,還沒等手掌落下,張強就一貓腰,躲一邊去了。
周浩然開啟果盤上的保鮮膜,用牙籤紮起一塊水果,遞給曾柔,說道:“先吃塊水果,一會我帶你們出去吃好吃的。”
曾柔接過水果,說道:“這裡有什麼特色好吃的嗎?”
周浩然說:“沒有,安雅縣很小,也就40多萬人,下面有30多個鄉鎮和社羣,縣城一共才10多萬人,這裡有的,全國各地都有,倒是有一家鐵鍋燉,很地道,你倆先休息一會,我一會帶你倆去吃。”
聽到有好吃的,張強眼睛都亮了,趕緊開口道:“那趕緊去吧,我肚子早就餓了,這水果一會回來咱們再吃。”
周浩然看著曾柔,曾柔點點頭,說道:“我說半路吃早飯,他見你心切,不吃。”
張強說:“哪是我心切呀,分明是……”
不等張強後面的話說出,周浩然就打斷他,說道:“那好,咱們馬上出發,你車上的裝置如果怕凍的話,就搬上來。”
曾柔說:“凍倒是不怕凍,放在這裡安全就行。”
周浩然朗聲說道:“這裡要是不安全的話,全中國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周浩然轉身,從桌上拿起鑰匙,扔給了張強,說道:“下去暖車。”
張強接住,說道:“好嘞。”
拿著鑰匙,樂得閉不上嘴,就跑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周浩然和曾柔。
不知為什麼,曾柔的表情一下子黯然下來,她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水,半天才抬起頭,發現周浩然正在注視著她。
她問道:“看什麼?”
周浩然說:“我怎麼覺得你像有心事?”
曾柔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我能有什麼心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浮上一抹憂鬱,周浩然時常發現曾柔有一種憂鬱的表情,儘管她埋得很深,但是他能看出來。
按說,汪玉蘭和曾鵬已經和好了,她也應該高興才對,不知道他為什麼還會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