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別留他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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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浩然和汪玉蘭談話的時候,曾鵬也到了女兒的房間在等著她。

等她洗完澡後,父女兩人也不知道談了些什麼。

不過等曾柔再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得筆直的張強,還有在一旁閒聊的母親和周浩然。

她有些驚訝,直接開口問道:“你還沒走?”

周浩然裝作很無辜地說道:“曾柔,你有點良心好不好,我是送你來了,難道我蹭汪阿姨一頓飯還不行?”

曾柔看著他,說道:“哦,我差點忘了這茬了,你們那個鐵鍋燉也確實不錯。老曾同志,您有時間去安雅的話,一定要帶著媽媽去嚐嚐。”

曾鵬說:“我去安雅,說不定猴年馬月呢。”

周浩然不高興地說道:“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是您和宮書記把我一腳踢到安雅的,您二位不能把我踢過去就不管了啊?您是不是不喜歡安雅啊?”

曾鵬說:“你錯了,我不是不喜歡安雅,我是不喜歡你!”

周浩然看著曾鵬,就見曾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看著曾柔,討好地說道:“小柔,咱爺倆等著吃飯就行,讓周浩然幫你媽做飯,他會做飯。”

曾鵬說著,就替女兒拉開椅子,然後擺好碗筷,自己先坐下了,妥妥的一個女兒奴。

要在平時,周浩然可能覺得這不算什麼,但今天,周浩然就聽出了點什麼,這似乎又是積極樂觀的訊號,也就是說,他們父女倆樓上的談話,比較令曾鵬滿意。

想到這裡,周浩然故意湊到汪玉蘭跟前,小聲說道:“他用不著這麼拍女兒的馬屁吧?”

汪玉蘭也小聲說道:“你才知道啊?一直都是這樣。”

“你們倆嘀咕什麼吶?”曾鵬大聲說道。

周浩然故意挺了挺身板,說道:“報告首長,我說您用不著這麼拍女兒的馬屁吧。”

“她說什麼著?”曾鵬問道。

“她說,您一直都這樣。”

“哈哈。”

曾鵬和曾柔父女倆都笑了。

周浩然看著曾柔,曾柔笑畢後也看了他一眼,跟他對視了一兩秒後,便垂下了大眼睛,將筷子放到碗上,拿起,又放下。

周浩然的內心也是一陣酸楚,他不由得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吃完飯,周浩然簡單地跟曾鵬彙報了這幾天他的工作情況。

曾鵬聽了他的彙報後,也跟宮平一樣,當起了老師,教導道:“不要著急,你當前的任務不是下馬就幹成幾件事,是平穩過渡,穩定當前局勢,穩住人心。”

周浩然檢討著自己,說道:“您說得對,我也發現我這個毛病了,急於求成,急於想解決什麼事,頭腦一發熱,就裹進紙廠汙染事件中了,而且沒有退路。”

曾鵬說:“汙染問題必須解決,如果不解決,老百姓永遠都不會答應,想什麼時候鬧騰就什麼時候鬧騰,這種事,就跟徵地補償一樣,要一次性到位,不留後遺症,一旦留有後遺症,將來就是定時炸彈,就是導火索,指不定什麼時候爆發。”

周浩然又將請郝苗團隊鑑定水質的事跟曾鵬彙報了。

曾鵬擺著手,批評道:“你剛去,還是逐級鑑定的好,不要一下子就將手裡的牌亮出來,你不只是安雅的縣委書記,你還是安平市的副市長,為什麼要安排你到安雅兼職,就是想讓你在基層得到鍛鍊。你在安雅遇到的任何事,處理任何問題時,都要想到你市長這個身份。

曾鵬的一句話,一下子就驅散了籠罩在周浩然心頭上的迷霧,他激動地說:“我懂了!”

曾鵬看著他,說道:“你是嘴上懂了吧——”

周浩然不知他為何這樣說,直到幾天後發生了一件事,他才明白曾鵬這句話的含義。

周浩然呆到很晚了,才帶著張強離開。

汪玉蘭本來打算他們兩個在這住的,都開口挽留了。

哪知,她的話沒說完,曾鵬就打斷她說道:“別留他了,讓他回賓館去住吧,也處理一下自己的事情。”

周浩然就是一愣,他從曾鵬的話語聽出,他不希望自己在這住。

本來周浩然也沒想在這裡住,他在宮平家裡住沒問題,因為他跟羅斯特是好兄弟,但是他在曾鵬家住不合適。

周浩然帶著張強離開了曾鵬家,不過這次曾鵬居然破例送周浩然到了院門口,這在以前是沒有過的。

周浩然拉著張強的手,跟他們擺手告別,張強的小手冰涼,還有些顫抖,可能是嚇的。

踏著清冷的月光,帶著張強走出這個來過很過次的小院。

他已經明顯感到曾書記對自己的客氣,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曾柔沒有下樓,少見的沒有下樓送張強,沒有送他。

走出幾步遠後,張強不再那麼緊張了,小跑著上前去開車去了。“叔,你在這裡等一下,我車停後邊了,我去開一下。”

沒張強在身邊的周浩然則是沒忍住,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三層小樓。

回頭的時候猛然看見,在三樓落地窗後,一個身影身穿一襲寬鬆的睡袍,正站在那裡看著他,她的身影是那樣的飄逸,又是那樣的孤獨。

驀地,他的內心就是一陣衝動,他真想不顧一切轉身回去!

但,他的雙腿就跟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既不往回走,也不離開,就這樣站著,仰頭看著曾柔。

曾柔也不迴避他,同樣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周浩然很想抬起手臂,跟她揮下手,但幾次努力,手臂都沒抬起來。

直到張強開車回來,周浩然才慢慢移開目光,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了。

周浩然的內心非常難受,那股酸楚再次湧上心頭,心口就是一陣痠痛。

“叔,咱倆去哪住?”這會的張強絲毫沒發現周浩然的異樣,離開了曾鵬的家,他又恢復了活潑。

“我不知道之前的紀委宿舍還能不能住了,你一會出去後隨便找個賓館吧,咱爺倆隨便湊合一宿,明天咱倆再回安雅。”周浩然拄著胳膊,望著窗外頭也不回地小聲說道。

此時,周浩然根本就不知道,他和曾柔對望的這一幕,被送他出門的曾鵬全都看在了眼裡。

曾鵬送完他回到客廳後,看見周浩然的皮手套忘在門櫃上了,就嘟嚷了一句:“丟三落四的!”

說完,他拿起手套就追出去了,到了柵欄門,剛要喊他,就看見周浩然跟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那裡,望著他家的樓上,一動不動……

曾鵬扭過頭,又看見三樓落地窗後,正站著女兒,她也一動不動地看著周浩然。

他嘆了一口氣,默默地轉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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