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你敢幹的我也不敢幹(1 / 1)
基於這樣的考慮,他選中了駐紮在安雅境內的山地步兵旅。這個山地步兵旅是一個純粹的正規的作戰部隊,管理嚴格,跟社會上也鮮有接觸,駐紮在離縣城十多公里之外的山腳下,儘管路途遠點,但出了城沒多遠就是這個步兵旅的軍事管制區,包括通往步兵旅的那條專用軍事通道,安全是沒有問題的。另外,工作之餘,也方便周浩然登山鍛鍊。
周浩然對自己這個住處非常滿意,是部隊招待所最高檔的套間,一是這個部隊招待所沒有社會上的閒雜人員,二是緊鄰大山,空氣非常清新,站在山坡上,遠處的縣城、近處的村莊盡收眼底。
周浩然回到部隊招待所後,因為張輝的事,他心裡很亂,為了這筆錢的去留問題,他一直在糾結。
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之人,正因為自己知道結果,所以才如此這樣糾結。
天還沒亮,他就起床晨練,換上運動鞋和短款外套,將拉練一直拉到領子最頂端,便跑步出門。
張強住在周浩然的隔壁,儘管住的是標準間,但也是標準很高的標準間,這是部隊招待所的特色,一般套間都是首長,旁邊的自然是工作人員的房間。
張強的臥室跟周浩然僅一牆之隔,他聽到了周浩然開門聲,沒顧上穿衣服就開啟門,探出頭後,就見周浩然一身運動裝扮,快速走出走廊。
他知道周浩然要去晨練,他牢記曾柔的囑託,要寸步不離周浩然。迴轉身後就趕緊穿好衣服,顧不上洗臉,只用涼水洗了洗眼睛,抓起手機就跑了出去。
每天,周浩然都是等著部隊戰士早操完後才出來鍛鍊的,他跑步熱身後,就會練一練軍體拳,有時間的話,他晚上也會去部隊的健身房去健身,踢踢沙袋,以保證自己腿上的動作不退化。這都是張強熟悉的程式,今天不知為什麼,他起這麼早?
周浩然沿著部隊甬路,一直往後山方向跑,那裡是部隊的靶場,非常空曠,是部隊進行各種軍事訓練的地方,一眼望不到邊際,平時都有哨兵把守,閒雜人一律不許進。
周浩然每次都會跑到靶場大門後再跑回來,跑到操場,單雙槓、軍體拳,這一套程式下來後,才滿頭大汗回到住處,洗澡、吃早點,然後上班。
今天,周浩然表現得很反常,他剛跑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就折回。
張強兒納悶,等周浩然跑到他跟前的時候,他說:“老大,還沒到達目的地呢?”
這是張強來到安雅後,私下對周浩然的稱呼,他很少稱呼“周叔叔”了,除非特定的範圍內,公開的稱呼就是“周市長”,跟周浩然相處時間長了,周浩然聽他左一個“周叔”又一個“周叔”的叫著很彆扭,說被他叫老了,就讓他改稱呼。
張強跟他叫了幾次“老闆”,周浩然聽著也彆扭,嫌“老闆”這個稱呼銅臭味兒太重,張強又稱呼他“老大”。周浩然對著稱呼很滿意,並且強調說:我就是你的老大,你小子給我記住這一點!
此時,周浩然聽張強這麼說,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說道:“突然想起個事。”說著,就從張強眼前跑了過去。
張強嘟囔了一句:“當官真是累呀!”
周浩然在前頭大聲說道:“當官是最累的差使了,哪有當汽車修理工自在呀。”
張強緊跑了幾步,追上週浩然,說道:“您還別那麼說,汽車修理工的忙,是有時有晌的忙,您這倒好,一天24小時忙,除去比修理工穿得乾淨、吃得好外,我還真沒看出什麼好來。”
周浩然“哈哈”大笑:“這就對了,當官除去操心外,沒有一樣好,你小子這樣看問題很對。”
張強說:“是啊,我來的時候,工友們還說,當官的天天收禮,收到手抽筋,我看您也沒有收禮呀,反而還總是花自己的錢。”
有幾次吃飯,周浩然都是自己掏錢,他也有意識做給張強看的,他說:“小子,花自己的錢心裡踏實,如果花了不該花的錢,我就跟張輝一樣進監獄了。你要給我記住,管好自己的手,別人想透過你送我東西,你絕對不能收,如果被我發現,一次就開除!”
張強說:“您放心,曾柔姐早就囑咐我了,我可不敢。再說,這麼長時間了,也沒人給您送禮呀,就是那天去蔬菜大棚調研,那裡的工作人員給了我們司機每人兩盒煙。我也不抽,現在還在車裡放著呢。”
“哦?他們給你們司機送煙了?”周浩然問道。
張強說:“是啊,我看別的司機收下了,我就也收下了。如果我不收,他們肯定也不好收,另外,曾柔姐說了,一兩盒煙問題不大。”
周浩然沒想到,那三個種菜的年輕人居然小恩小惠於司機,就說道:“那也要看是什麼煙,萬一煙裡裝的不是煙,就是大問題了。”
張強一聽就緊張了:“這個,我不知道,回去我檢查檢查。”
周浩然笑了,說道:“放心,肯定是煙,不會有別的內容。”
這種事,周浩然見得多了,有的企業借領導調研之機,悄悄行賄,以期得到領導更多的支援,但他相信這三位年輕人不會,一是他們心中都充滿著理想,二是這些理想不會讓他們做這些事的,但他們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恰如其分地討好一下司機身邊的工作人員,對於領導來說也有面子,有時,領導身邊的工作人員很不好打發。
想到這裡,周浩然問道:“其他司機收到煙後是什麼表情?”
張強說:“有的當場就抽了,說是驗證一下真假,我說你能驗證出來?他說,他的嘴就是試金石,還說這家企業的老闆太摳,起碼應該給兩條而不是兩盒。我當時就算了算,兩條煙好幾百,六七輛車就是六七個司機,這得種多少菜才能賺出來呀?”
“你現在還抽菸嗎?”周浩然邊跑邊問道。
張強臉紅了,說道:“早就不抽了,您都不抽,我哪兒敢抽。”
周浩然說:“那就對了,以後,只要你看到我都不敢幹的事,你絕對不能幹,如果我幹了不該乾的事,你儘可以幹,這是我第一次給你立規矩。”
張強笑著說:“您乾的我也不敢幹。”
“哈哈哈,這樣就對了。”
他們一前一後地跑回生活區,當跑過軍營附近,周浩然看見,在俱樂部一樓的最西側,有一個面積大約三十平米的玻璃房,此時一位老人,身穿舊軍衣,正在最後一塊帆布簾,就在布簾被拉起的一瞬間,周浩然看見了滿室翠綠和綻放的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