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是不是太麻煩了(1 / 1)

加入書籤

她長得實在是令周浩然不忍目睹。所以當市委組織部幹部科科長給他們做介紹的時候,周浩然禮節性地握著她的手,只看了一眼,就把臉轉向了市委組織部副部長馬輝。

她圓而扁的臉上,長著一對腫眼泡,也許是腫眼泡的作用,她那一對本就不大的眼睛,被腫眼泡拖成了一條縫,兩隻眼尾處下垂,就像一個扁“八”字的形狀,眉毛一看就是在美容店裡紋的眉毛,像兩隻臥蠶。

扁而寬的鼻子,緊貼在臉上,鼻孔有點朝外翻。整張臉毫無立體感直言,本來就是圓臉,且上尖下圓,卻還留一個過耳短髮。

這短髮想必也是剛剛做過離子燙之類的,非常柔順,緊緊地貼在她的兩頰,更加凸顯了她臉型的缺陷,柔順烏黑的頭髮像少女,卻配在一張不合時宜的老臉上,難道,理髮師不曾告訴過她,這個髮型不適合她的年紀嗎?

周浩然本來就是個以貌取人的主兒,所以不想多看她一眼,想到自己將要跟這樣一個女人搭班子,他就暗暗叫苦,不知為什麼上級市委將這樣一個女人配給他當助手,這不是對他的摧殘嗎?要知道,自己尚處在單身階段,這個階段的男人,對女人的美麗,可是有著一種先天的迷戀。

想想剛才還是賞心悅目,在冰天雪地的寒冷季節,剛剛見識了那麼多美麗怒放的蝴蝶蘭,現在又看見這麼一個奇怪的女人,真如兩個世界一般!

但是,當聽到馬輝說“李桂蘭同志理論水平很高,對當前各項政策深有研究,且作風正派,工作認真負責,一絲不苟,兢兢業業”時,周浩然內心對李桂蘭有了些許的好感,畢竟李桂蘭是他的同志,而不是他戀愛物件。

馬輝繼續介紹道:“桂蘭同志,是女幹部中的佼佼者,她要求上進,自學成才,在老公生病和孩子中考的困難時期,仍然堅持刻苦學習,一舉拿下了法學在職研究生學位,最近,正在準備報考在職博士……”

聽到這裡,周浩然就多看了李桂蘭一眼,他發現,李桂蘭也正在看他,別看她眼睛細小,但卻炯炯有神,而且目光銳利,異常冷靜。

不知為什麼,就這一眼,剛剛在內心裡對她建起的好感,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不知道,一個女人,為什麼要有這樣的一對目光!面對這樣一個“自強不息”有著冷靜目光的女人,周浩然再也“好感”不起來。

他無法想象,一個女子如何在老公生病孩子中考期間,還能躲進小樓成一統,玩命地自學,他不知是該敬重她的“刻苦努力”,還是該鄙視她的“追名逐利”。

過去那個刻薄的周浩然,似乎一瞬間又在心裡復甦了,他趕忙將“他”壓下去,告誡自己不要舊病復發,更不要以貌取人,這是上級給他派來的助手,是黨委副書記。

但無論他怎麼告誡自己,他都對鼻孔朝外翻的人沒有好感,李偉就是鼻孔朝外,他連自己的親妹妹都利用,他的人品能好到哪兒去?

不光李偉,劉國華的鼻孔也有點朝外翻,所以周浩然對這種特徵的人沒有好感。

但李桂蘭是女同志,又有著很深理論素養的人,這樣的人,肯定不會跟李偉和劉國華一樣。不過,她那異常冷靜的目光,讓周浩然感覺這不是一個一般的女人,她應該跟秦紅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女人。

下午,市委組織部的同志們走了以後,安雅縣委一班人在周浩然的主持下,召開了常委會,對班子成員的工作重新進行了分工,說是分工,其實就是將張輝原先主管的那塊工作,移交到了李桂蘭手裡。

會上,周浩然對縣召開兩會的日期做了公佈,以及元旦、春節整體安排做了簡要部署;高巖也將政府全面工作和省農產品交易中心向大家做了彙報,以利於李桂蘭儘快掌握當前工作的形勢及重點。

會上,沒有涉及紙廠的問題,可以說,最近的幾次會議都沒有涉及紙廠的問題,甚至都沒在會上公佈市環保局的化驗結果,不但如此,周浩然上週就讓羅翔悄悄撤掉在紙廠巡查的一撥村民,只留下白天這撥,即便是白天,也有意識讓他們有一搭無一搭的檢查。

昨天,周浩然私下告訴了高巖自己的某種用意,他之所以跟高巖亮明底牌,也想借這件事考驗一下高巖,看看他這個縣長到底“爛”到了什麼程度,是否還有藥可治。

據他觀察,高巖想幹事的心還是有的,所以才敢賭一把,將自己的用意告訴他。

李桂蘭在會上的話很少,而且別人發言的時候,周浩然發現她有個特殊嗜好,她不是像大家那樣低頭記錄、認真傾聽的樣子,而是經常抬起頭,看著發言人,還時不時地觀察一下全場每個人的表情,這讓人感到她非常不舒服,也不禮貌。

試想,會場上,當一個人在發言,大家都在認真記錄的時候,有一雙眼睛時刻在暗中觀察著大家,那滋味是不是有如芒在背的感覺?擱誰誰都不會舒服。

周浩然用他長長的眼角餘光,已經發現了李桂蘭這個愛好,他也觀察出被她盯著看的人的窘樣,只是,李桂蘭沒有覺察到,在她觀察別人的時候,周浩然已經觀察到她了。

常委會散會後,周浩然叫住李春宇和李桂蘭,說道:“李主任,你徵求一下李書記的意見,看看李書記在生活方面有什麼要求……”

哪知,周浩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桂蘭打斷了,她說:“不用費心了,我就住在辦公室好了。”

無論是張輝主管的工作還是他的辦公室,已經都原封不動移交到了李桂蘭手裡。

周浩然怔了一下,她原想李桂蘭是女同志,對生活要求會高些,而且她又準備報考在職博士研究生,一定會選擇縣委家屬院或者是別的住所去住,沒想到她居然會選擇單位的辦公室?

周浩然說道:“李書記,單位條件畢竟有限,在說又不是住一天半天的,是要長期住下去的,不說別的,就是洗澡這件事就不方便。”

李桂蘭說:“可以簡單改造一下,幫我按個熱水器和花灑就行。”

周浩然又是一怔,他故意不說話,而是看著李春宇。

李春宇撓著腦袋,說:“安倒是能安,就是……在辦公室住,不得休息,太亂,長此以往,對健康不利。”

李桂蘭說:“這個我清楚,我是不想給縣裡添麻煩。”

李春宇說:“縣裡都有幹部流轉宿舍,周書記來的時候,李書記住的那套房子,好多私人物品沒有完全搬走,我們也不好給他處理,直到前兩天他才將東西搬走,這樣就騰出了房子,周市長也找到了住的地方,要不你住那套房子吧。”

周浩然感覺李春宇說話很仔細,既擺明周市長不住縣委家屬院的理由,也給李桂蘭找到了住房,而且是正處級別的住房。

“是不是……太麻煩了?”李桂蘭面有難色。

周浩然在心裡說道:真能裝!他仍然沒說話,也不再勸李桂蘭,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春宇。

李春宇也認為這個女人有點虛偽,他只表明自己的觀點後,也不再相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