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權貴慌亂（1 / 1）
“可那小子，新官上任三把火，竟然就逮著私鹽案不放！看這架勢，似是非要查出點什麼才肯罷休。”
“宰輔大人！我等皆知你與鎮國將軍有怨，先前李家那小子擔任京都府尹，您也是一律反對！我等理應齊心協力，將李言從府尹的位置上趕走！”
在場的除了文官集團之外。
更多的，還是一些王公權貴！
這些人，有爵位亦有封地！
但奈何從小就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一個個都奢侈至極，為了滿足自己窮奢極欲的生活，他們只能對私鹽下手！
而其中為首的代表，則是安國公柴榮！
此人也算是作為皇帝一塊兒南征北戰之人，走過先前有一次在征伐北莽時被擊敗，葬送了不少士兵性命。
所以趙洪清將其軍權收回，讓他安心地做一個國公爺！
沒有了軍權之後的柴榮，肯定也得想辦法為子孫後代留條後路。
於是便踏上了販賣私鹽這條不歸路。
看著楊國威始終沉默不語，柴榮不由得粗聲粗氣地說道：
“姓楊的！我知道你素來與我們這些武夫不太對付，而我其實也和李南天並非穿同一條褲子的人。”
“你無需擔心我會在與你合作時，反覆無常！為今之計，是確保李家那個小傢伙不再繼續深究下去！”
在柴榮終於開口求助之時，楊國威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了。
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甚至還帶著一絲驚訝之色。
“安國公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我二人之間，何須如此客氣？李家那小子竊取我文官之官位，實乃天理不容！”
“此人雖然頗為聰慧，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但在處理政務上，還是頗顯稚嫩了一些。他是絕對不可能查出販賣私鹽之事的！各位儘管放心！”
楊國威的話，讓在場眾人都冷靜了下來。
是啊！
陛下安排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也查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雖然其中有部分官員，因為擔心得罪他們這些權貴，中途收手。
但終究還是沒有查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來！
參與販賣私鹽的這些家族，每家每戶都有專屬於自己的白手套，絲毫不用擔心臟了自己的手。
“除此之外，在京都府之中也有我的人，李家小兒的一舉一動，都將處於我的監視之中！爾等無須多慮。”
眾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大夥兒都是知道楊國威本事的。
只不過最近市井中傳言李言智謀超群，一時間把他們這些人給唬住了。
“既然有宰輔大人出手，拿捏一個小小李家小兒，想必還是輕而易舉的。此番就有勞您了。”
“若是有用得著我們幾家的時候，宰輔大人儘管開口，我等必然竭誠相報！”
眾人朝著楊國威拱了拱手錶達謝意。
楊國威倒也沒有拒絕，而是十分乾脆地說道：
“倒也確實有一樁事需要你們相助！”
眾人有些好奇地豎起耳朵。
“陛下不會給李言太多時間的，倘若一個月之後，私鹽案還是沒有絲毫進展，我等一定要聯名上書彈劾李言不作為！”
“到那時還需要大家各出一份力啊！”
眾人急忙點頭應諾。
“理所當然！宰輔大人幫了我們這麼大忙，一塊扳倒李言，本就是我等應盡之事。”
楊國威這才滿意地捋了捋鬍子，眼神眯了起來。
李言，不過一個黃口小兒罷了！
怎能是自己的對手？
夜晚籠罩京都。
京都府內，還是一片燈火通明。
李府的管事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看到自家公子竟然還在俯案研究，不由得開口勸說道：
“公子，姥爺和夫人都在家裡等著您呢！少夫人也在催您回去！”
管事的話還沒有說完，李言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吧！公務繁忙，難以抽身！今晚就不回去吃了。”
李府管事本來還想多說幾句，但是看到自家公子專注的神情，到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化作了長長的嘆息。
公子終究還是長大了！
可若是他走上來檢視情況，一定會吐出一口血來！
李言正拿著毛筆，在一份卷宗上塗塗畫畫，就像是在課本上塗鴉的學生一樣。
扔下毛筆的他長嘆了一口氣。
根本毫無頭緒！
其實對李言來說，根本不必在乎權貴！
畢竟他現在在趙洪清面前樹立起來的形象，就是一個與天下為敵的孤臣！
現在他所遇到的最大的困難，就是不知道該從何入手，調查私鹽案之事。
就在這時，一道胖乎乎的身影，端著一盞油燈走了進來。
正是崔琰！
他的左手則是提著一個食盒。
“府臺大人，您還是休息一會兒吧！都已經忙了一天了，就算是再認真，也得先照顧好身體啊！”
崔琰笑呵呵地開啟了食盒。
只見裡面有幾樣精美小菜，看起來頗為雅緻。
甚至還特意裝了一壺酒來！
儘管李言覺得這個年代的酒和醪糟沒什麼區別，但也足以看出崔琰的用心。
“你這傢伙，若是把恭維上司的心思放在做事上，恐怕早就升遷了！”
李言笑呵呵地說道。
他倒也沒有拒絕崔琰的好意。
畢竟忙活了一天時間，他也沒吃上一口熱菜，此時肚子裡早就餓得咕嚕叫了。
崔琰又是遞筷子，又是擺盤，將李言伺候得舒舒服服。
“大人現在可有良策了？”
崔琰撓著腦袋問道。
李言卻搖了搖頭：
“毫無頭緒！大理寺和刑部那邊肯定有先前的卷宗，可惜他們巴不得我查不出此事來，自然不可能將詳細卷宗交給我。”
李言心中感慨至極。
在這個黨爭不斷的朝廷，想要一心為民做事太難了！
崔琰拖了個凳子。
同時也給自己拿了一雙筷子。
在任何時候，與上司之間的交流如果放在酒桌上，無疑會順暢許多。
崔琰顯然非常明白這個道理。
“要我說呀，咱們就不應該接這個活！刑部和大理寺那邊會查案的，數量可比咱們京都府多得去了！”
“就算是說破了天，這樣的大案子至少也應該三堂會審，怎麼能單獨讓咱們京都府去查此事呢？”
崔琰開始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