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軍令狀(1 / 1)
“我想其中肯定有所誤會…”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被派出去的太監就匆匆忙忙帶著睡眼惺忪的李言走了進來。
“陛下,李言已經被帶到了!”
李南天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得!
有兒子在,也省得他大費口舌去解釋了。
“快!楊相正帶著文臣和一眾權貴們彈劾你挪用公款,抵押官印!還不趕緊給大家解釋解釋?”
聽到李南天這麼說,李言原本漫不經心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而這一副表情也恰到好處地被楊國威等人捕捉到了。
不過李言很快就鎮定下來。
“不可能!你們這是栽贓陷害血口噴人!我知道楊相一直看我不順眼,甚至對我擔任京都府尹之事,百般阻撓。”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是你們隨口編造的一個罪名而已。”
李言十分坦然淡定地說道。
楊國威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府尹大人啊,你這可就說錯了!我這剛好有你種種惡行的證據!”
說完,他便從袖子之中掏出了一本賬簿。
“啟稟陛下,這正是京兆尹府的公賬,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李言昨天支取了一千兩白銀,全部都用在了芳菲樓中!”
“如今證據確鑿,還請陛下立刻下令,將此人削官罷爵!永不錄用!”
趙洪清皺著眉頭。
“呈上來。”
他翻看了一眼賬本之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言,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趙洪清有些失望。
李言急忙拱了拱手。
“陛下,京都府中能接觸到賬簿的人實在太多了,誰都不確定賬簿上的內容到底是原先就有的,還是後來加上的!”
“想必陛下應該也清楚,最近臣正在徹查私鹽案一事。此舉肯定會招致許多權貴們的不滿,說不定就有人趁著這個機會,想要誣陷臣啊!”
趙洪清原本還非常憤怒,可聽到李言這麼一說,頓時又變得猶豫起來了。
是啊!
他有心,把李言培養成一名孤膽忠臣。
除了自己之外,李言在這朝堂之上沒有任何依靠,只能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利劍。
不知道有多少權貴們,恨不得李言現在就丟官罷爵!
猶豫了半晌之後,趙洪清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你娶了菱歌之後,朕也算得上是你的岳父。你和菱歌之間的感情要是出了什麼矛盾,大可以來找朕商議。可千萬不要做那種過分的事情!”
“這次去芳菲樓,你應該跟她解釋清楚了吧?既然菱歌都沒打算追究下去了,那朕也不好過問。你們兩人就老老實實地過日子吧!”
趙洪清笑呵呵地揮了揮手,將一樁挪用公款的案子,硬生生地給扭轉成了家庭矛盾。
楊國威等人一個個面面相覷。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實打實的證據都拿出來了,趙洪清竟然還會選擇偏袒李言!
“還請陛下為江山計,為社稷計,為天下黎民百姓計!縱然趙淵乃是您的駙馬,可也不能如此偏袒他啊!”
“正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李言不過是區區一個駙馬而已,還請陛下能夠秉公查辦,依法嚴懲。”
楊國威沉聲說道。
一群權貴們更是齊刷刷地上前一步,紛紛表達著對楊國威的支援。
趙洪清不由得勃然大怒。
“這朝堂是朕的朝堂,還是你楊國威的朝堂?莫非你還打算利用這些權貴官員逼宮嗎?是不是你的宰相之位坐得不舒服,想要上前坐坐朕的龍椅了?”
趙洪清憤怒地拍著桌子。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楊國威更是被嚇得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發現,自己在面對李言的時候,不知道為何總是控制不住情緒。
難道這小子真的有蠱惑人心的妖術嗎?
“陛下明鑑,臣也不過是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著想而已!”
楊國威苦笑地說道。
他知道,自己在此次彈劾之中,已經處於下風了。
趙洪清呵呵一笑。
“偏偏你是忠臣,諍臣,朕就是昏君,暴君了?這江山社稷終究是朕的!”
“朕亦已決,此事休要再提。”
楊國威恭敬地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有一些不甘心,不由得開口說道:
“剛才李府尹說正在查辦私鹽案?這樁案子已經積壓許久,交到你們京都府尹手上也有段時日。”
“只是此案一直都沒有什麼進展,你們京都府更是能推則推,絲毫都沒有查案的意願!此事可不是你拿來搪塞百官的擋箭牌!”
楊國威眯著眼睛,有些憤怒地說道。
一說起這個,趙洪清也摸索著下巴鬍子。
私鹽案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過去,不管是大理寺還是刑部的官員,由於顧忌權貴的影響力,所以遲遲不敢查清此案。
倘若李言真的願意成為他手上的一把尖刀,成為只效忠於自己的孤膽忠臣,相信他也應該不會畏懼權貴們的勢力。
所以,私鹽案能否查辦清楚,趙洪清也感到非常期待。
看著李言始終沉默不語,楊國威心中有了個主意:
“我看你也是軍中出身,要不咱們立個軍令狀如何?私鹽案的事情也不能總這麼一直拖下去吧?”
聽到楊國威這麼說,一群文官和權貴們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好一招反敗為勝的絕技!
“還是說,李府尹你也沒有信心?”
楊國威簡簡單單地用了一個激將法。
沒想到李言果然上當了!
“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敢瞧不起我?不就是區區軍令狀嗎?我當然敢立!”
“十天之內,如果查不清與私鹽案有關的達官顯貴,我甘願離職,接受朝廷的任何處罰,絕無二話!”
李言單手指天,信誓旦旦地說道。
臉上的表情更是十分嚴肅!
好啊!
這小子果然還是中計了!
楊國威有些欣喜地看著發出毒誓的李言。
終究不過是一個爭強好勝的年輕人,被自己接二連三的刺激之後,自尊心肯定有些過不去,所以才敢於在陛下面前立軍令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