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是得卡點(1 / 1)
還有半天時間,他能將製鹽之法稍加完善,以一個更加直觀的效果展示出來。
看著趙洪清遠去的身形,李言忍不住在腦海中想象。
明日朝堂上,眾人看到他端出如雪花般潔白的鹽,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隨著大門關上,他繼續轉身,開始擺弄桌面上的瓶瓶罐罐。
京都市場中,私鹽依舊氾濫不已。
至少在百姓看來,京都府的介入,沒有產生任何效果。
距離約定到期的日子是越來越近了,楊國威待在相府之中,美滋滋的喝著小酒。
為了防止陛下親自下場查案子,他用了點小手段,將所有販私鹽的官宦都聚攏在了一起。
就算陛下真有這個打算,也得掂量著點。
身為宰相,在京都經營多年,人脈甚廣,辦這點事,最多就花些銀子。
等到明天早朝,他就狠狠的參李言一本。
就說其辦案不利,李言的軍令狀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立下的,根本無處抵賴。
屆時,陛下心中就算再如何不願,總不能當眾反悔,君無戲言。
若真的一心偏袒自家駙馬,那麼也不會服眾。
“李言啊!李言!你還是太年輕了,碰什麼不好非要去碰私鹽案,這京都的水可比你想象中要深得多!”
楊國威嘴巴咂了兩下,似乎是在品味著唇齒間留下的酒香。
隨著他的暗中助推,安國公已經將私鹽生意推向了江南。
那裡商貿繁華,私鹽一經流入,便會迅速的搶佔市場,同時獲得大量利潤。
而按照楊國威的想法,私鹽獎會徹底變成大夏商貿中的一部分,也就是逐漸“合法化”,隨後真正融入到大夏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像是皮膚上的胎記。
看起來再怎麼不順眼,也無法徹底的根除,除非將整塊血肉給切掉。
雖說只有短短几天時間,但也完全足夠這見不得人的勾當,在南方落地生根。
“想和我鬥,還嫩了點,等陛下將李言貶成平民,京中就無人能阻攔我了!”
……
時間來到第二天,照例今天是可以免去朝會,但趙洪清堅持召開。
百官雖叫苦不迭,也只能迎著頭皮頂著朝露,來到大殿外的廣場上等候。
也不知道這位皇帝是不是故意的。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十日之期的最後一天。
雕龍畫風的殿門前,楊國威穿著一身嶄新的官服,趾高氣昂的站在首位。
在陛下出現之前,他就是老大。
十天時間過去,私鹽案沒有絲毫起色,早在昨天晚上,楊國威就準備好了繼續彈劾李言的說辭,此刻心中是信心滿滿。
鐺——
鐘聲幽遠傳來,朝陽總算是從琉璃磚瓦之上升起,淡淡金輝照耀在眾人身上。
殿門以十分緩慢的速度開啟,放眼望去,趙洪清端坐在龍椅上的身形出現在視野中。
“群臣覲見!”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子在大殿之上回響。
百官們低著頭,腳步放緩,落在金磚上。
趙洪清心情很好,私鹽案縈繞在心頭許久,一直都得不到合理解決,如今製鹽之法得到李言的升級。
對他而言,就相當於是沒有了後顧之憂。
只要李言將製鹽技藝在文武百官面前展示一番,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宣佈處置措施,將那些以身犯險權貴子弟給盡數打入大牢,以儆效尤。
他右手輕輕的打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目光在人群當中快速搜尋,可是卻沒有看到李言的身上,不由得眉頭微微皺起。
“這傢伙,早朝都遲到的嗎?”
百官到位,太監也邁著小碎步回到了架前,宣佈朝會正式開始。
還不等太監話音落下,楊國威就急不可耐的從人群中竄了出來。
“陛下,今日乃是京都府尹十日之期的最後一天,私鹽案尚未告破,您應該治他的罪才是!”
此話一出,和宰相親近的官員紛紛開始迎合了起來。
言語中,盡是對李言的責備。
“朕當然知道,還用不著你來提醒,李言給朕遞了摺子,說是私鹽案已有了解決之法,今日朝會,就是專門為他而開!”
聞言,百官臉上的怨氣都快要逸出來了。
大夏雖沒有雙休一詞,但作為朝臣,幾乎每天都是過著六九六的生活。
一個月當中,好不容易有那麼一兩天可以休息,卻因為李言的一封摺子,就再度將他們折騰到了這冰冷無情的殿堂上。
不少原本對李言印象還不錯的官員,也開始下意識怪罪起來。
大殿上,竊竊私語聲不斷湧起,趙洪清眉頭皺的更深了。
“既然李府尹已經放出話來,為何今日朝堂之上不見身影呢?”
楊國威嘴角微微上揚,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李言不是想做孤臣嗎?
“依我看,是辦案受阻,無顏面對陛下,此刻正一個人躲在家裡吧!”
言語中充滿了嘲諷,安國公柴榮混跡在人群中,見狀,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群臣起嘲,趙洪清的心情也有些複雜,目光穿過眾人,落在了殿門位置。
這小子昨天還答應的好好的,今天不會不來了吧?
難道是在忽悠朕不成?
正當朝堂眾臣的議論聲不斷增大之時,大殿門口的陽光忽然閃爍了兩下。
此刻正值日出,金色的陽光早就鋪滿了整個金鑾殿。
若是有人站在光芒之下,必定會被拉扯出一道狹長的影子,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紛紛回過頭去,只見李言直挺挺的站在那裡,腰間還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不知道是用來幹啥的。
“哼!看來這小子是不懂自取其辱是什麼意思!”
楊國威仍舊滿臉不屑,快速的將腦袋給轉了回去。
李言快步進入大殿,像是這種出風頭的事情,必須得卡點到才行。
現在這群官員怎麼損自己,等會他們就會有多麼震驚。
“李府尹,你來了?”
趙洪清看到他的身影,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抱歉陛下,京城繁華,堵車了!”
“堵馬車?李府尹,你可真會編啊!在場諸位,誰不是三更天就起來了,早早的來到大殿之外等候,聽說你最近夜宿青樓,徹夜笙歌,難怪會起不來,小心這身子給玩虛了,日後不好傳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