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直指皇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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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這走私買賣,似乎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你是第一個敢管的人!”

“哦?偌大一個朝堂,竟無人敢伸張正義!”

“伸張正義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李大人!”

看清楚了卷宗上的內容,李言瞳孔陡然一縮。

戶部會將大夏所有的銀錢貨物進出都給記錄在冊,而為了方便管理和檢視,這些冊子都會儲存在刑部,萬一有什麼問題,能及時對照。

而按照這上面的記載,青鹽走私從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操縱走私之人十分聰明,他懂得銷燬記錄,但忘記修改了鹽貨的進出總量。

李言將自己先前所看到的東西與之進行對比,很快就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那批運往大莽的青鹽,竟是從皇城庫房調出的!

這也就意味著走私之事的推手,很有可能來自皇室!

明白了這一點後,李言心頭劇震,以他現在的能力,還無法撼動皇室地位。

怪不得走私之事持續十年無人敢查,原來是這個原因。

李言深吸一口氣,將簡牘卷宗放回到了架子上,整個人慢慢恢復平靜。

“這走私案,的確是不好查……”

“李大人,你神通廣大一定能查清其原委,不是嗎?”

週考笑眯眯地看著他,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後面的事情,就不勞煩周尚書擔憂了,你可別忘了,我是當朝駙馬!”

語氣冰冷撂下一句話,李言也不再理會他臉上僵硬的笑容。

直接轉身出了滿是灰塵的庫房,帶上崔琰,快速地朝著院外而去,坐上馬車,就迫不及待地往家裡趕。

看著李言及匆匆離開的身形,週考並不覺得有任何氣憤,反倒是有些好奇。

他看了看那捲被擦去灰塵的簡牘,喉嚨滾動了兩下,想要拿起來檢視。

但根據在官場沉浮數十年經驗來看,無論裡面隱藏了何等重要的資訊,都不是他所能夠把控的,李言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會如此著急地離去。

想到這裡,週考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當中。

“私鹽案,是權貴下場,可走私一事,卻有一股暗流在背後所推動……”

他自顧自地嘟囔著,隨後走到庫房門口,吹滅油燈,蓋上鐵鎖,回到書案後坐下,抿了一口身前的茶水,心思卻是無法繼續放在公務上了。

沉默半晌,週考呼來親信。

“來人,將今日李大人前來的訊息,送到楊相府上!”

……

雨滴落在屋簷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李言回到了府上,屁股還沒有沾凳子,就對著跟在身後的崔琰說道:“你先回京都府,盯著高峰看看他是個什麼反應!”

“大人,走私可是有眉目了?”

“有是有了,但棘手得很,楊國威那個老東西肯定會借題發揮!”

一提起楊國威,李言的眉頭就深深皺起。

若真是皇子犯案,這事情肯定會不了了之,而國庫的虧空被陛下所得知,絕對會無比震怒。

再加上這位楊相的因勢利導,如何彌補賬面上虧空,毫無疑問會讓解決。

“其實高峰是一把雙刃劍,咱們可以好好利用他!”

“是!”

崔琰應了一聲,便快速離去。

李言盯著屋簷之下不斷墜落的雨滴,心情顯得十分沉重,明明是皇室犯下的錯誤,卻需要他來擦屁股,這事發生在誰的身上,恐怕都不會太好受。

雨漸漸變小,周圍天空甚至庭院中都瀰漫著一層淡淡的水汽。

地上泥土十分溼潤,花朵綠色上掛著飽滿的水珠,李言蹲坐在臺階上,右手托腮,沉入了思緒當中。

就在這時,趙菱歌從外面回來了。

她行事風風火火,趙洪清又極其疼愛,所以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受到阻攔,像是騎馬耍劍,舞刀弄槍,幾乎是樣樣不曾落下。

白天李言在京都府當差,她就去京都郊外的狩獵場打獵,雨勢增加,不得已之下,只能半路回來。

她身穿一身火紅色的軟甲,頭髮束了起來。

光看背影,就像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回到小院中,目光瞥見夫君的身形,不由得眼前一亮。

“李言,你今天怎麼回得這麼早?”

趙菱歌拿過腰間的汗巾擦拭著盔甲上的雨滴,隨後大跨步朝著臺階走來。

“怎麼愁眉苦臉的?本想著你破了案子,去郊外打兩隻野味慶祝一下的!”

李言的思路被打斷,卻沒有感到任何惱怒,看著那個從霧氣當中走來的姑娘,心中竟是得到了幾分慰藉。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他也逐漸接受了趙菱歌的身份。

前世母胎單身一個,如今有了這麼大一個院子,有了實質性的家庭,難免會有些觸動。

趙菱歌的柔弱和強勢,李言都看在眼裡,尤其是那天晚上,對方哭著蜷縮在一起的樣子,著實令人心疼。

李言自詡不是什麼好男人,但肩膀上承擔的責任,卻不會有任何退縮。

“這不是京都府那邊的案子進展受阻了嗎!”

面對自己娘子,他自然不想隱瞞。

“你可以和我說說啊!”

趙菱歌一屁股就坐在了臺階上,眼神望著他的臉,瞳孔深處帶著一抹渴望。

“私鹽案破獲後,又延伸出來了走私案,有人偷偷將青鹽運到大莽!”

李言微微轉過頭,遞過去一個稍顯溫柔的目光。

“走私?應該不是很嚴重吧,買點鹽給那些蠻子,感覺無傷大雅……”

趙菱歌託著腮幫子思考了一會,很顯然是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鹽倒是其次,關鍵那群蠻子在北方四處劫掠小國,已經是積累下了不少財富,鹽對於他們而言,就像是水一般珍貴,肯定會掏大價錢來買,無論是誰在走私,都會賺得盆滿缽滿,而這些鹽貨又是從國庫支出的!”

“我好像明白了,也就是說國庫支出了貨物,但卻並未收取錢財,那賬目豈不是出問題了?”

李言點點頭,這正是他憂慮的事情。

“船到橋頭自然直,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告訴我,我去找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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