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醉裡挑燈看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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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菱歌從小在宮中長大,幾乎很難有同齡的玩伴,而太師作為皇帝的前任老師,自然是獲得了隨意進出皇宮的權力。

偶有一次,帶上了自家孫女,兩個小姑娘就是這樣認識的。

馮幽予先是和趙菱歌簡單聊了幾句,隨後將李言給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充滿了審視,似乎還帶著幾分微弱到不可察覺的不滿。

隨後一把拉住趙菱歌的手,回到了白色帷幔的後面。

按照大夏禮法,未出閣的姑娘是不能出現在公眾場合的,最少也要隔著簾幕。

兩個姑娘躲到了後面的水榭當中,肯定是在偷摸著說悄悄話。

看著她們逐漸遠去的身形,李言無奈地搖搖頭,得虧這裡是大夏,否則不知道這個姑娘會怎麼說自己的壞話呢!

隨便找了個靠後的座兒,他就挑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下。

目光放遠,身著文袍的太師和一位儒學大師坐在上首,此刻人也基本上來得差不多了,周圍才子林立,互相交流著自己在詩詞之上的造詣。

聽著周圍的討論聲,李言覺得沒什麼意思,拿起面前書案上的糕點就吃了起來。

由於他先前在京都屬於“劣跡斑斑”,所以幾乎沒人上來打招呼。

過了一會,幾位紫袍公子哥就靠了過來。

大秋天的,手裡還拿著一把文扇,身形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李言只是看了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對方是忠勇侯之子花項明,甚至兩人之前還一起喝過花酒,不過後來就沒有聯絡了。

如今看到曾經的狐朋狗友走上了正道,花項明心中肯定是有些不舒服的。

“喲!這不是李言李大公子嗎?今天怎麼有雅興參加詩會?”

“沒空和你們掰扯,自己滾蛋!”

隨意地揮了揮手,李言可不想和這些人過多廢話。

“你……這是詩會,言辭這般粗魯,小心……”

花項明臉色一變,手中扇子直接指了出去。

不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後幾人給阻攔住了,眼前這位如今是京都府尹,不是他們所能夠得罪得起的。

突如其來的小插曲,李言並未放在心上,詩會很快就開始了。

蓮湖閣樓大廳中,有著一張楠木製成的臺子。

若是才子需要展示,便可以登梯而上,踱步來回,出口成詩,然後讓上面的幾位大儒加以評論。

上方一把藤椅之上,頭髮鬍鬚都已經花白的馮萬山正靜靜地坐著,手裡還端著茶杯,嘴角雖帶著笑容,但卻能從他眼神之中明顯發覺出一抹不耐煩。

身為大夏太師,他對整個國子監的學生水平都有著一定了解。

而如今站在臺上的權貴子弟,無一不是追名逐利之輩,他們所吟誦出的詩篇,多半是俗不可耐。

那日在朝堂之上,一睹駙馬李言的才華,讓他心血來潮,舉辦了此次詩會,為的就是給民間學子提供一個機會,順便看看是否有明珠蒙塵。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人老了,想得太多。

京都之中,權貴們互相勾結,所謂的科考一途幾乎被完全封死,否則鎮國將軍也無法從吏部尚書那兒買到一個狀元。

想起這事,馮萬山不禁有些好奇。

李言才華驚世,為何要透過這種令人不齒的途徑來出人頭地呢?

思來唸去,他依舊是找不到答案,索性不再去想。

眼前臺子上,也不是沒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學子,只是馮萬山每想讚美時,心中就會浮現出李言的影子。

二者相互一比較,頓時就覺得索然無味。

大夏傳承至今,詩詞這玩意幾乎是已經被研究透了,若按照音律平仄,讀過書的人多少都能寫上一首,不過這種作品大多都是不堪入目,是糟粕一般的存在。

好在自家孫女從小跟在身邊,耳濡目染,倒也展露出了些許才氣。

可終究是女兒身,無法入朝為官。

今夜所產生的所有詩詞,都被送入了後廳,由馮幽予負責抄寫入冊。

而此刻,趙菱歌正坐在她的身邊,兩個姑娘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對於好閨蜜一聲不吭就成婚了,馮幽予心中還是有所怨氣的,不過在得知李言驚豔朝堂後,這股子幽怨就減弱了許多,畢竟她還是希望趙菱歌能有一個好歸宿的。

“菱歌,你家李言既然有如此才能,為何要裝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呢?”

“幽幽,你平時那麼聰明,怎麼現在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呢?當然是為了藏拙啊,京都當中,可有不少權貴都盯著鎮國將軍的位置呢,若李言表現得光芒萬丈,肯定會引起眾人猜忌,到時候麻煩就一堆一堆地找上門了!”

“說得也是,不過他現在為什麼不裝了呢?”

“因為有本公主在啊!有皇室撐腰,估計沒人敢打鎮國將軍府的主意了!”

趙菱歌雙手叉腰,神氣無比,將所有的功勞都收攬到了自家的身上。

“菱歌,你今晚把李言帶過來,莫不是想顯擺一下?”

馮幽予停下手中的毛筆,略一思考,就知道了她此行的用意。

詩會進行到現在,雖也出了幾首不錯的詩詞,但距離佳作還有著一定差距。

“他是我名正言順的夫君,顯擺一下怎麼了?”

“那我們換一個位置!”

馮幽予洗掉了手上沾染的墨水,拉趙菱歌的手就登上了二樓,從這裡正好可以一睹整個蓮湖大廳。

此刻李言正靠在軟墊之上,手裡捏著筆正寫著什麼。

按照詩會規矩,所有到場之人,都必須給出一首作品。

與此同時,馮完善也是發現了李言的存在,神情激動地走上前去,正好瞥見了指上的字跡。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營的身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看著看著,他就下意識地念了出來,跟在身後的幾個老儒生紛紛眉頭皺起。

精煉的辭藻,再加上驚豔的描寫,讓他們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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