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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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天嗓門很大,還沒有推門進入兒子房間,聲音就先順著窗戶傳了進來。

李言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精神還有些恍惚。

“吏部協律是什麼官職?”

“七品官,比不上京都府尹,但日後可以自由進出六部,也是個身份象徵!”

砰的一聲,木門就被撞開,李南天揮舞著手上嶄新的黃紙,敲在桌上。

旁邊耳房的丫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驚醒,連忙端著洗漱用品快步走了出來,為少爺更衣。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稱你為小詩仙呢?不少國子監的學生,還想要上門拜訪你,不過都被我回絕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不是加官晉爵,也不是吟詩作畫,快點給我整個孫子帶帶!”

李言正漱口呢,聽到這話,差點沒有一口噴出來。

好在趙菱歌起床的時候,讓下人給他搬到了床上,否則自己打地鋪的事情,一定會被父親看到。

“拒絕了也好,那些酸儒,接觸起來反而麻煩!”

李言伸開雙臂,自有丫鬟套上衣服。

他已經漸漸習慣瞭如此奢靡的生活了,誰叫自己是鎮國將軍的兒子呢?

反觀李南天,他上揚的嘴角似乎就從來沒有落下。

早上得知詩會訊息後,這位鎮國將軍就恨不得,在府邸牌匾前面加上詩仙兩個字。

而且如今走在大街上,別人都會稱呼他為詩仙的父親。

面子這種東西,李南天向來是沒啥特殊的感覺。

軍人在戰場上廝殺,軍功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

可兒子詩名出眾,也讓他顏面有光,那一道道崇拜的目光總算是落到了心裡,讓人嚐到了成就感是個什麼滋味。

“今天是敕封日,不用去京都府,就好好地待在家裡休息!”

李南天重重地拍了拍兒子肩膀,隨後就哼著小曲離開了院落。

看樣子,應該是要去找自己的那些老夥計顯擺顯擺。

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李言搖搖頭,出了房門,立刻就看到穿著一身白色勁裝的趙菱歌在樹下舞劍。

動作顯得格外瀟灑,落葉伴隨周身飄動,頭髮都被束在了腦後,一招一式間都展現出幾分靈動感。

他不懂武術,但隱約間也能察覺出自家娘子水平不低。

只是平展的胸口有些不盡如人意,莫不是為了練劍而用了束胸帶?

想到這裡,李言撇撇嘴。

這可對發育不好,等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說道。

趙菱歌將所有的招式都給演練了一遍,這才收劍站在樹下輕微喘氣,她很快就感受到了李言的目光,快步走了過來,神色有些欣喜。

“想不想學,我可以教你啊!”

這話一出,李言倒是覺得有些怪異,像是自己以往看過的小說中,這句臺詞不應該是男主說的才對嗎?怎麼到了他這裡,情節就變得完全相反了!

“還是免了吧!”

見他連連擺手,趙菱歌有些不悅,但也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的李言倒是和她心中完美夫君的形象越發貼合了。

有能力,又有才學……

至於會不會武功這件事,反倒是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畢竟有她趙菱歌在,京都之中還沒有高手能傷害到李言。

再說了,鎮國將軍府中遍地都是高手,若是害怕有人刺殺,多帶上幾個護衛便是。

趙菱歌快步地走到石桌旁邊,端起茶壺就咕嚕咕嚕地灌了起來。

她的額頭上有著一層細汗,髮絲沾在臉上,有著一種具備運動感的美。

李言只是稍稍瞥了一眼,便有些挪不開目光了,似乎成親了也沒啥不好。

“殿下,馮太師之孫女馮幽予前來拜訪,說是有重要訊息告知!”

“帶她進來!”

聽到閨蜜來訪,趙菱歌的眼神頓時就亮了,昨晚聊到半夜,似乎還未曾盡興。

趁著這個空當,她趕忙到側邊的房間中換了一身衣裳,甚至還洗了個澡。

等到推門出來的時候,下人正好帶著馮幽予步入庭院。

“菱歌,我有一個壞訊息要告訴你!”

“壞訊息?出什麼事了?”

李言也來了興趣,重新泡了一壺茶,端到了石桌上。

“今日我爺爺親自將李言的詩稿送給陛下,本想是向陛下舉薦一番,可誰曾想,私鹽案有了最新的進展,國庫竟然虧空了整整四千萬兩,這不就弄巧成拙了嗎?”

趙菱歌眨了眨眼睛,她還沒有搞清楚兩件事情之間的聯絡。

“幽幽,你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鹽貨走私,國庫中四千萬兩的白銀被轉移走,而我爺爺正好在說李言的好話,這樣一來,負責追回這四千萬兩白銀的人,就落在了你家李言的頭上了!”

馮幽予表情中有些愧疚,或許自家爺爺沒有這麼急不可耐,這份苦差事或許就不會這麼快有定論。

“四千萬兩,感覺也不是很多……”

趙菱歌很明顯對錢財沒有什麼概念,聞言還扳著手指頭數。

“四千萬,不是四千,也不是四萬,反正就是很大一個數字,陛下命李鹽言必須在一個月之內追回這筆錢,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就會受到責罰,鎮國將軍府必須自己出錢,來彌補國庫空虛!”

聽到這話,趙菱歌頓時就有些生氣了。

這些錢分明是走私者拿走的,憑什麼要鎮國將軍府來善後呢?

而在一旁喝茶的李言卻是心知肚明,這件事和太師馮萬山沒有任何關係。

就算他不在今日入宮,文官集團中也會派人到陛下耳朵邊,說自己的“好話”,大肆吹噓才能。

若是趙洪清不願,這些人說不準還會發起聯合請願。

無論用何種手法,都要將這份差事安置在京都府的職責範圍中。

不過幸好他很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樣一天,提早就想好了措施。

只是李言平日裡需要在京都府衙當差,分身乏術,方法雖妙,但也需要人來執行才是。

此刻他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做什麼孤臣了。

身邊一個能用的人才都沒有。

“李言,我還有點嫁妝,倒能值個幾萬兩,要不拿出來先應應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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