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怕是二皇子(1 / 1)
趙菱歌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邱博遠的樣子,估計也沒喝幾杯,臉上只是多了幾分醉意。
他竟敢拿皇家顏面說笑!
放在以前,她恐怕早就一劍斬了過去,反正戶部尚書還年輕,家裡十多房小妾,再生一個兒子似乎也不遲。
不過在和李言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她也受到了不小影響,學會審時度勢。
對方足足有著十幾人,而看上去也都是練家子,護衛在樓下,趕上來需要一定時間。
若是真的動起手來,男兒血性上湧,肯定會一窩蜂衝過來。
李言不會武功,東一拳,西一腿的,很容易受傷。
“駙馬大人,躲在公主身後的滋味是不是很舒服啊!”
見趙菱歌沒有動手,邱博遠就變得越發放肆起來。
李言放下手裡的筷子,緩步走了過來,一個閃身,就站在了趙菱歌身前。
總不能一直讓自家娘子保護著。
“你想怎麼樣?”
“若是你當著眾人面,大喊十句我的狀元是買來的,我就可以放你離去。”
一再忍讓,反而是助長了邱博遠的囂張氣焰。
“看來菱歌說得很對,你就是一個有人養沒人教的東西!”
李言眉頭微皺,直接狠狠戳中對方的痛點。
“你說什麼?”
邱博遠瞳孔頓時一縮,老師再次受到冒犯,怒火不受控制地湧了起來。
他此刻早就忘記了自己是一名才子,伸出右手就快速地朝著李言的臉上扇去。
趙菱歌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真的敢直接動手。
倉促之間,她只能略微一拉李言的衣角,以一個極其險要的角度,躲過來了這記巴掌。
李言頓時怒了,什麼京都才子,這簡直就是潑皮無賴。
“我可是京都府尹,你竟敢公然毆打朝廷四品官員,眼還有沒有王法了?”
“哼!在這鼎盛居,我就是王法!”
邱博遠直接收掌捏拳,瞄準了對方的眼窩,狠狠地砸了下去。
李言只感一股強大的勁風在身前湧動而起,吹得自己睜不開眼睛,看來這人也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事已至此,趙菱歌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夫君被打,狠狠探一掌,直接將邱博遠的拳頭給握在了手裡。
趙菱歌力度不斷增加,邱博遠的面容立刻扭曲了起來。
“快來幫忙啊!”
周圍人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選擇了退後一步。
這可是公主!
與此同時,樓下護衛們也察覺到了樓上動靜,紛紛提著刀趕了上來。
“滾!”
趙菱歌將手臂一甩,邱博遠立刻噌噌噌地後退了好幾十步。
差點沒有撞到欄杆之上,從樓梯上翻滾下去。
李言本以為文人之間,最多不過爭吵幾句,互相佔據口舌之利。
哪能想到,對方竟直接急了,大打出手。
如此事情的性質一下子就變了。
“我殺了你!”
很顯然,邱博遠已經是被怒火給衝昏了頭腦。
他揮舞著手中拳頭,邁著王八步快速地衝了上來,拳鋒之上還帶著些許暗勁,這要是被擊中了,肯定避免不了吐血斷骨的下場。
看到這樣一幕,李言心中怒火沖天,對一個姑娘家用這麼狠的手段,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而好在護衛及時趕到。
他們三兩個翻身,就順著樓梯的扶手而上,眨眼間就來到了走廊中。
其中一人手腕一抖,直接捏住了邱博遠的拳頭,藉助對方的力道往下按,另一隻握住刀柄的手放開,提住了邱博遠的衣領,右腿則是探入他的腳後跟,輕輕一絆。
邱博遠立刻就失去了平衡,狠狠地墜落在了地上。
“哎喲!”
“把我的劍給拿來!”
邱博遠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從疼痛感中緩過神來,一柄明晃晃的長劍,就懸掛在了自己脖子之上。
“公主殿下,還請贖罪!”
周圍人見狀,立刻跪下請罪。
玩脫了!
“贖罪?都是練家子,剛才他那一拳可有收手?”
趙菱歌氣極了。
這天下除了她的劍術老師,還不曾有人敢這樣出手。
“邱兄只是酒喝多了,一時之間被怒火給支配了情緒,才會做出這般行徑……”
解釋得倒是挺熟練的,就像是提前準備好了一般。
李言看出了些許端倪,微微上前一步,拉著趙菱歌的手,將寶劍收回。
“今日之事,我會絲毫不差地彙報給陛下,至於該如何處置,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雖然李言站了出來,但他的話卻沒有那麼好使。
他名義上是個駙馬。
可京都權貴子弟當中,真正服氣的根本沒有幾個。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趙菱歌的火暴脾氣可不是假的。
萬一真在邱博遠的身上戳出幾個庫隆來,也不好收手。
和邱博遠一起的幾名才子眼神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沒有要理會的意思。
“你們都聽到他說的了!”
趙菱歌見狀,手中長劍一橫,快速強調道。
護衛也是在李言的眼神示意之下,放開了被按在地上的邱博遠。
邱博遠站起身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言。
“李言,若是沒有了這層駙馬身份,你算得了什麼?”
“京都府尹,六部協律,還要即將上任太常寺都察院右御史!”
面對他的挑釁,李言語氣十分平靜地回答道。
根據邱博遠有恃無恐的行為,他已經漸漸猜到了一些原因。
皇宮大內當中,如今已經成年的,就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
而二皇子素來喜歡圈養門客,眼前這位邱博遠邱大才子,正是其門客當中比較出眾的一位。
今日如此湊巧地出現在鼎盛居,然後又看似不經意地出現在自己包廂門口,多半是故意的。
再結合其種種行為,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沒準背後都有二皇子的授意。
想到這裡,李言不禁有些疑惑。
私鹽案一事,線索雖然指向皇子,但他卻並未深入調查,為的就是避免得罪這尊大佛。
可千小心萬小心,還是觸了他們的黴頭。
仔細回想起來,他和這兩位幾乎沒有任何的接觸,那麼所謂的矛盾又是從何而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