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才女垂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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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之中,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水果,展示著棲霞閣雄厚的財力。

水邊河流上,各式各樣身披輕紗的姑娘盡情舞動著自己的身體,對於她們而言,這一月一度的盛會,也是翻身離開深淵的大好時機。

若是能有權貴人家看上,贖身離開教坊司,即使會遭受不公的待遇,也比在這裡每天擔驚受怕要好得多。

別看今晚的表演極盡奢華,但棲霞閣本質上依舊是青樓,其隱藏在陰影當中的那一面,是永遠不會展現出來的。

此番出行,趙菱歌特意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裙子,靜悄悄地坐在李言身邊。

她的目光朝下一瞥,臉頰之上立刻就出現一抹羞紅,這些青樓女子的動作未免有些太大膽了,儼然將自己當作了一件商品。

“表演好看嗎?”

看著嘴邊遞過來的葡萄,李言心虛得很,連忙搖搖頭,神情堅定地回答道:“不好看,不好看,若不是二舅哥邀請,我都沒打算來的!”

“那要不要我差人到府裡來,回頭學上一學,然後跳給你看如何?”

趙菱歌眯起雙眼,就像是一隻小狐狸,手腕一卷將葡萄果肉給拿了回來,毫不客氣地塞到了自己嘴巴里。

“學不學的,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聽到這話,李言的額頭之上頓時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趙菱歌身著輕紗跳舞的樣子,隨後狠狠一咬舌尖,趕忙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給制止住。

見他滿頭大汗的模樣,趙菱歌不由得輕笑幾聲。

看來成婚那天晚上所施展的劍法,在他心頭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所謂閨房之樂,應當如此,還是那句話,若是他表現好,豁出去也未嘗不可。

“這青樓,以後還是少來,免得身子虧空了!”

說著,她又捻起一顆龍眼送了過去,身子微微靠在了李言的身上。

總的來說,趙菱歌對這個夫君還是很滿意的。

不像是京都子弟,賭色總要沾染上一樣。

但按照他們家的條件而言,就算有這兩個壞習慣也沒事,只要不殺人放火,做觸犯律法之事即可。

雅間外面,第一輪的表演總算是結束了,岸邊的才子們看得是熱血沸騰。

皇家往往不允許外人置喙,但二皇子和大皇子之間,卻是兩個絕對的極端。

京都百姓都能夠透過他們的日常出行情況得知。

大皇子趙清宇,就是人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精通六藝,同時才學也不差,少年時就有著太學之傳承的名頭,就連太師馮萬山都對其讚賞有加。

要知道,這老頭的評判標準可是相當嚴格,放眼整個大夏,恐怕能讓他口吐讚賞之詞也不過寥寥數人。

至於二皇子,則完全就是反面教材。

平日裡吃喝嫖賭,是樣樣不落,早些年間,因為少年意氣,當街將人打致傷殘,後來被趙洪清給整治了一番,才有所收斂,逐漸演變為今天所看到的樣子。

但不知為何,趙洪清卻給了這個二兒子相當大的權力和充足的偏愛,允許他招收三千門客,也正是在這些門客的加持下,京都當中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

甚至一直在宮中學習的大皇子,也只得避其鋒芒。

不過,這些眾所周知的傳聞,李言卻沒有太過於關注。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自己有可能涉足皇家紛爭,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小小駙馬,是外姓人,和皇權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李言轉過頭,發現趙菱歌已經漸漸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下方的表演上,心中自顧自地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玉眠會何時登場,今天晚上這個風頭,他是一定要出的,總不能讓人給看輕了不是。

沒過一會,就有小廝敲門進來,演出即將結束,馬上要進入到下一環節。

李言撇撇嘴,只能欣然前往,只是沒有想到如此聲勢浩大的舞蹈,竟然還只是開胃菜,這不禁讓他心中誕生出一股莫名的期待來。

順著長廊而下,乘著小舟來到了河水中央最大的畫舫之上。

輕推木門,趙清河已經是坐在那裡了,周圍還有一些其他的才子。

此刻,玉眠姑娘則是坐在帷幔之後,曼妙身形隱約可見,四周充斥著神秘感。

看她手上的動作,應該是在翻閱詩稿,正在做著斟酌。

按照以往的規矩,只有真正獲得認可的恩客才有資格登上畫舫的。

看樣子,應該是二皇子殿下動用了鈔能力,強行使棲霞閣打破了原則。

玉眠所有心思都在眼前的詩稿之上,雖有厚厚一疊,但基本是平庸之作。

整個房間十分安靜,只聽得到她翻動詩稿的聲音。

看著眼前不斷閃現的詞句,她平靜的眸子裡面隱藏著一絲淡淡的焦急。

李言既然出現了,那麼絕對會帶來一首全新的作品。

李言拉著趙菱歌的手,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面對趙清河略帶一點挑釁的眼神,他顯得十分自信。

二皇子只需要一聲令下,整個京都的才子都會作詩。

不過在今晚之前,趙清河對李言的才學依舊是持有懷疑態度的,畢竟他是為數不多幾個知道科舉真相的人。

嘩啦啦——

帷幔之後翻動詩稿的聲音忽然停下了,跟在玉眠身旁的小姑娘輕輕點頭,看來今晚在詩才之上的角逐已經是有了答案。

“玉眠姑娘選擇了李公子的作品!”

說著,小姑娘從帷幔後面走了出來,將那張新鮮出爐的詩稿展現在眾人眼前。

“山暝聽猿愁,滄江急夜流。風鳴兩岸葉,月照一孤舟。建德非吾土,維揚憶舊遊。還將兩行淚,遙寄海西頭。”

“好!”

旁邊的幾位才子是眼前一亮,叫好聲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趙菱歌不懂詩文,但也還是頻頻點頭:“讀起來很順口!”

見狀,趙清河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

和這首五言律詩對比起來,自己絞盡腦汁縫合的作品,就像是陰溝裡面的泥巴一般不堪入目,他有想過會輸,但沒有想過會輸得這麼慘烈,覬覦已久的姑娘轉眼間也要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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