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世上總有不平事(1 / 1)
晨風陣陣,東方泛白,天就快要亮了。
京都主街之上,幾名轎伕費力地抬著一輛青色小轎,哼哧哼哧地向前,臉上眉角都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而在轎中,李言縮著身子坐在東北角落,兩個姑娘則是坐在他的對面。
隨著轎伕為了省力不斷上下起伏,三人之間的距離也是不斷縮短。
李言眯著眼睛,假裝是在休息,其實目光盡數落在了自家娘子和玉眠的身上。
折騰了一個晚上,兩人都有些疲憊,在回府的路上又聊了許久,消耗了不少的精力,此刻正互相依偎在一起,看樣子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原本是要乘馬車回去的,但或許是上天故意的,車輪陷入了青石板路的縫隙當中,找來三五個大漢也沒有將之拔出來,最後只能做吧,擠上一頂轎子,可把轎伕給累慘了。
其實李言也想要閉上眼睛睡上那麼一小會的,可眼前兩個姑娘臉貼臉相互靠著的景色實在是令人有些興奮。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隨後從作為底下掏出一個從棲霞閣帶出的酒葫蘆。
拿起灌了幾口,這才終於是藉助醉意催生出了幾分睡意,清晨的寒意順著窗戶飄了進來,趙菱歌和玉眠或許是覺得冷,湊得更加近了一點。
……
淡金色的陽光灑在石階之上,鎮國將軍府的管家正在開啟府門。
他睡眼惺忪地拉出門栓,隨後漫不經心地跨過門檻,在兩隻石獅子面前站定。
每天,將軍府門口都會有不少人來拜謁,而管家則是要負責收取門貼。
嘿咻!嘿咻!嘿咻!
就在這時,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管家皺皺眉,十分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到底是誰來得這麼早,若是放在平時,還能靠在門板之上小憩一會,上前幾步走到街上檢視,只見幾個滿頭大汗的轎伕正快步走來,他一下子就認出了轎子上屬於將軍府的紋路。
在將軍府當了半輩子管家了,他一下就反應過來,應該是自家少爺回來了。
管家趕忙轉過身,將府門開啟,回過頭就發現李言從轎簾中走了出來。
“少爺!您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老爺又要說了……”
面對下人的好意提醒,李言此刻卻並未放在心上,因為轎子當中的兩個姑娘算是徹底睡熟了,他在想,到底該如何將她們給送入府中。
太陽還未曾完全升起,這個時辰,府中的丫鬟什麼的應該也沒起床。
李言站在轎簾面前,看著睡得東倒西歪的娘子和玉眠姑娘,一時間不由得抓耳撓腮,半天拿不出一個辦法來。
管家只是目光微斜,立刻就得知自家少爺昨晚幹什麼去了。
“少爺,您身體真好,這要是被老爺知道那可就不好了,建議你抱一個,背一個,偷偷帶到房裡去,既然事都已經辦成了,老爺也不會說三道四!”
聽到這話,李言眉頭一挑,他很想解釋一番,但管家說的也是事實。
他的父親李南天,實際上是一個很專情的人,即使生活在一夫多妻合法的世界了,這位鎮國將軍一生也只娶了一位妻子。
要是被李南天看到他搞大被同眠那一套,又是免不了一頓教訓。
思來想去,李言開始考慮管家所說的那個辦法了。
咕嚕!
喉嚨滾動了兩下,他掏出酒葫蘆又灌了兩下就當作是壯膽了。
李言微微探出身去,先是將趙菱歌給抱了起來,然後輕輕地放在座位上,轉過身微微下蹲,把她的兩隻手臂扣在了肩膀,同時解開腰帶,固定在了背部。
掂量了兩下,確定穩固之後,這才探出雙手,一把給玉眠抱在了懷中。
但不得不說的是,玉眠的身子顯得格外輕盈,就像是舉著一塊棉花。
或許是因為溫香暖玉在懷,李言顯得非常有幹勁,輕車熟路地回到了小院中。
“咱家少爺總算是長大了,當初夫人還在的時候,就曾經叮囑過,說是讓少爺不要學老爺,要多娶幾個夫人,這樣才好傳宗接代,少爺果然沒有辜負期望……”
管家看著那個消失在牆後的身形,眼眶中不由得湧現出陣陣熱淚來。
話說李言回到房間中後,又花了一陣力氣將兩位姑娘給放在床上,做完這一切,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掏空了,先前在轎子上喝的酒此刻全部都湧了上來,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一頭歪倒在地鋪上,沉沉睡去。
……
在鎮國將軍府外面的小巷拐角,此刻站著一位負責監視李言動態的探子。
目睹了這一幕後,他是第一時間回到了宰相府中,事無鉅細地報告一番。
楊國威才從床上起來,便得知李言昨晚在青樓中風流一夜,而且還是京都第一花魁玉眠姑娘作陪,神色立刻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二皇子殿下,不是一直在追求玉眠嗎……”
他目光閃爍,很快就捕捉到了事情的關鍵所在。
無論李言是否對玉眠有意,都已經是觸碰了二皇子的底線,雙方之間必會結下仇怨,想到這裡,楊國威心中立馬誕生出一股濃厚的興奮來。
既然文官集團的分量還不足夠,那麼加上一個二皇子,肯定能產生非一般的效果,不過他心裡明白,不少文官打心底裡看不起二皇子,甚至還曾在朝堂之上產生了些許摩擦。
有著這樣一段經歷擋在前面,直接過去拜訪,自然是行不通的,還必須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宰相大人,北方最新傳來的縣誌,說是已經連續有一個月沒下雨了……”
正當他思考如何和二皇子拉近距離之時,一名手下忽然著急忙慌地闖入進來。
“北方乾旱,來得真是時候,正發愁沒有辦法治你呢!”
聞言,楊國威眼中光芒大盛,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再過半個時辰,就是早朝的時間,趁著穿衣服的時間,他已經在心中想好地說辭。
像治理自然災害這種差事,基本上都是吃力不討好,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將李言給調離京都,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一切可就都變了。
朝堂之上,就如同一盤被黑白雙子佔滿的棋盤,想要繼續落子,就得將困於局勢當中的棋子給吞噬掉才行。
而楊國威一心想要維繫自己的地位,所有擋路者都會被記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