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九成把握(1 / 1)
“夫君,你先前在陛下面前誇下海口,說有九成把握贏下國戰,這是真的嗎?”
為他倒了一杯茶水,趙菱歌猶豫了兩下,還是問出聲來。
“此戰兇險,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我這個娘子當的倒是不稱職,也沒能為你留下個一兒半女的……若是戰事平息,你若能安然無恙,我立馬就幫你張羅此事……”
見說著說著,話題就有些走偏了,李言趕忙放下手中的茶杯。
“所謂九成把握,也只是說給陛下聽的而已,若是不表現得堅決一點,陛下自然不肯將如此大權交付於我,更何況整個京都的百姓都知道我會帶兵迎敵,這同樣是為了安撫民心!”
“畢竟我好歹是京都重臣,破了案子,解決了旱災,有一定的知名度!”
“那你告訴我,到底有幾成的把握?”
“若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六成!”
聽到這話,趙菱歌神情立刻就變得緊張了起來,做了這麼充足的準備,勝率依舊是不樂觀,這頓時就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天,先前還不如同意下來,帶著一家老小逃往南方。
“既然已經選擇留下來了,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如今訊息都放了出去,我們沒有退路了!”
李言拉住她的小手,輕輕一笑。
他沒有見識過蠻夷騎兵的厲害,自然是不敢將話給說滿了。
雖有火藥在一旁援助,但戰場上總是會出現一些意外因素,若再多給一些時間,讓工匠們將紅衣大炮給造出來,那麼就不存在勝率問題了。
只可惜,這世上永遠都沒有如果。
“贏了國戰,百姓會記住咱們一輩子,就算沒贏,也能達成如此效果,好了,不要憂心了,咱們還需要抓緊時間準備,眼下京都每一刻的和平,都是用大夏將士們的熱血換來的!”
“那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能胡來,上了戰場,一定要跟在我身邊!”
趙菱歌微微抬起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嘴唇嗡侗族。
“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陛下欠了咱們這麼大一個人情,也不知道會怎麼還回來!”
說話間,下人們已經是將酒罈子給搬到了院裡。
“小侯爺,東西已經送到了!”
“先彆著急走,在院裡架起幾口大鍋,然後將酒水全部都倒進去!”
很簡單的原理,喝的酒經過加熱會化作蒸汽,這時只需要拿來一個冷凝器,就能將純度高的酒液給收集起來。
其實李言還有更高階的法子,只是現在時間緊迫,只能粗略的提煉一番。
至於蒸汽凝集的容器,他選擇了竹碗,玻璃根本就沒有,鐵的導熱效能太好了,阻礙了蒸餾液體的凝結。
隨著一口口土灶搭建而起,整個院子當中都充滿了酒香。
“夫君,這些酒真的能助燃嗎?我怎麼覺得越煮越香了?”
“等製成了,你就知道此物的用處了!”
時間流逝,竹碗下面用來承接液體的鐵器很快酒杯填滿。
李言隨手拿來一塊不用的布帛,將其沾滿了高濃度酒精,隨後放下鐵盆中,拿出火摺子,輕輕一點,就快速燃燒了起來。
“屆時將這樣的布帛纏繞在箭矢上,然後對著敵軍發射,便能引起一場大火!”
趙菱歌盯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彷彿裡面有什麼神奇的力量一般,足足看了一刻鐘時間,這股火依舊是不曾有半分要熄滅的樣子。
“若是純度足夠的話,甚至都不需要布帛,只需將箭頭輕輕的往酒液裡面一蘸,便可以達到這般效果……”
正解釋著,秦震將軍回來覆命,恰巧看到了這樣一幕。
明白了此物的作用之後,他的心底湧現出一抹濃厚的震驚來。
或許正因為李言沒有武藝傍身,這才想出了這麼多神奇的點子,就算他這位戰爭經驗豐富的老將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厲害之處。
一天時間,悄然而過。
京都當中,萬民匯聚。
此時此刻,秦震正陪著趙洪清登上城牆巡查,遠遠望去,城外校場上人頭攢動,大夏鐵器局開足馬力生產,儘可能的保證將士們的物資。
而經過一天一夜的整備,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在了校場當中。
那些故意流傳出去的言論總算是發揮出了其應有的作用,大夏熱血男兒們紛紛湧入軍中,硬生生將十萬大軍的規制擴張到了十二萬,不過多出的這兩萬人畢竟沒有經受過專業的訓練,所以只能幹一些後勤工作。
當愛國熱情被激發出來之後,百姓們都陷入到對西胡和北魏仇恨當中。
趙洪清在城牆之上站定,看著城中有條不紊四處奔行的人們,深吸了一口氣。
李言說的果然沒錯,昨天晚上他幾乎都沒有怎麼睡著,心中十分害怕百姓因恐懼而爆發東螺,就目前情況而言,事情並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拿酒來,朕要敬這些漢子們一杯!”
閉上眼睛再睜開,趙洪清的目光忽然間變得無比堅定,侍奉在一旁的太監立馬端了一杯酒上來。
他緊緊的握住杯子的邊緣,心中感慨萬千。
只要大夏的民心不隕,那麼一切就都還有著機會。
無論這一戰的結果如何,他都將會堅守在京都,直至最後一刻。
當趙洪清將杯中酒水給一飲而盡之時,城外忽然多出了幾隻浩浩蕩蕩的隊伍。
他們滿身風塵,定睛一看,可以發現,這些人是先前逃離京都的貴族。
趙洪清雙手撐在城牆上,身體微微前傾,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些傢伙,為何會回來呢?
訊息的傳遞可不會受到地理環境的影響,貴族門閥上路沒多久,就得知了陛下留在京都的事實,這讓他們心中愧疚不已,每向南方邁出一步,愧疚就會增加一分。
縱使大部分規矩依舊是硬著頭皮逃亡,但這種日夜煎熬的滋味可不好受。
中於,有一部分人想通了道理,沒有國那裡來的家。
他們索性調轉馬車,再度回到了京都,雖然自己能提供的幫助十分微小,但慷慨赴死,總比後半生一直都躲藏在陰影裡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