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開門紅,大勝(1 / 1)
滑輪組省去了不少力氣,只需要幾個壯漢就能拉動這重達數百斤的巨石。
“預備,放!”
又是一輪發射,這圓石也大有機關。
為了退敵,李言幾乎是將現代人的思維給發揮到了極致,這石頭中央已經被鑿空了,除了表面塗抹了一層酒精之外,裡面還用薄薄的羊皮裝滿了高純度的酒精。
巨石落入到敵軍陣中,迅速碎裂開來,透明澄澈的液體也隨之傾灑,碰到明火,轟的一下就開始燃燒起來,配合上時不時爆炸的手雷,濺射出的液體組成了一陣陣火流星,要麼落在將士們的身體上,要麼就形成了一片火海,阻礙前進。
熊熊烈火之中,不少人痛苦的從馬上墜落下來,在一片焦黑地上打滾。
轟隆隆的鼓聲作為背景,可依舊是能聽到城牆之下那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火勢越來越猛,像是從地獄當中伸出了一隻只大手,抓住了士兵們的腳踝,死命的向下拖拽著,那股熾熱的痛感,灼燒所帶來的苦楚,盡數順著神經末梢在折磨著人的意識,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烈焰給吞噬。
“啊!好疼啊!”
“快脫掉身上的皮甲!”
“快點,大夏不要臉,怎麼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脫掉身上的皮甲,上面有油脂……啊!”
很快,就有一些聯軍士兵發現了端倪,但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告知身邊的同伴,就倒在了一片火海中,也有意志比較堅定的,脫身身子撲到了火焰中,竟是想要用自己的生命為同行之人殺出一條活路來。
此番攻城,楚雪兒派出的都是騎兵當中的精銳,速度快,陣勢特殊。
但北魏長期生活在北方,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騎兵戰法,的確適合這樣的地理環境,可這一套到了中原內地,當然就不管用了。
鳳陽周圍,都是天塹,除了峽谷,就是一片片連綿的高山。
只要兵力足夠,守個十幾天應該不承問題。
不過狠明顯,楚雪兒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出了困龍關之後,她幾乎是一路高歌猛進,半路截擊的城池,就沒有一個能堅持到兩天以上。
屢戰屢勝,肯定是很容易讓人心生膨脹的,眼下這位公主殿下正是如此。
一味的大力猛攻,卻不去關注其他的因素,這樣下去,原本再怎麼十拿九穩的佔據,也註定會發生意外。
而且,李言採用火攻,在損失了大量人手的情況下,依舊沒有任何想要退兵的想法,這就足以說明這個女人在兵法上的欠缺。
勾心鬥角,籌謀算計,楚雪兒的確有她的一套,可是論行軍打仗,心裡博弈,她還是有些嫩了。
“給我頂住這波攻勢,衝到城牆之下,投石機總有壞的時候,彈藥也總會用完,前面的將士給後面的兄弟爭取時間!”
觀察了一會,她臉色陰沉的下令,完全沒有將手底下士兵性命放在眼裡。
此刻,方正風衝在最前面,他穿著一身鐵甲,戰馬也提前做好了防護,在意識道對方用火攻之時,就將水壺裡面的水給全部刀倒在了身上,因此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咻!
忽然間,一支箭矢從一個十分刁鑽的角度激射而來,隨後在觸碰到一塊岩石後爆炸開來,雖心有防備,可還是被爆炸所產生的石塊給劃傷了大腿。
“唔!”
方正風悶哼一聲,趕忙將腿部的盔甲繫帶給狠狠一抽,硬生生將血給止住了。
環顧四周,發現將士們紛紛被火海所吞沒,他不由得瞳孔一縮。
騎兵所穿的皮甲是有一層層的動物皮毛壓制而來,製作工藝比較粗糙,所以其表面會留有油脂,但同樣也帶來了不少好處,既減少了盔甲的磨損,同時也比較好保養。
光溜溜的物質附著,還能在刀劍觸碰到時卸力。
但此刻,在攻城戰場之上,這些油脂卻成為了將士們進入地獄的臨門一腳。
酒精的燃燒效率本就很高,再和油脂混雜在一起,火勢就越發的兇猛了。
不少將士們都發現火焰的源頭是自己的這身鎧甲,紛紛尖叫著想要脫掉,只可惜,高溫已經讓皮脂融化,緊密的附著在了他們的皮膚之上,扯都扯不下來。
隨著時間流逝,焦黑的戰場之上傳來陣陣燒糊的味道。
方正風馳騁沙場,見慣了生死,曾有無數人倒在他的身前,可是眼下,看著一個個士兵在火焰中驚聲尖叫,瘋狂的撕扯著自己的皮膚,他的心裡竟然誕生出一股恐懼來,哇的一下,差點沒有吐出來。
投石機幾輪發射之後,城牆之下則已經是變成了一片火海,火焰隨著酒精宛如液體一邊迅速佔據了戰場。
“救命啊!好疼!幫幫我!”
人在為難之刻,會爆發出強大的求生意志,一些被死亡所威脅計程車兵掙扎著爬起來,企圖向同伴尋求幫助,只見一個個火人站了起來,沒走幾步,又徹底倒下,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整兩萬騎兵,在迴盪著的慘叫聲的戰場上解體,看到這樣一幕的聯軍士兵心底誕生出了濃厚的恐懼,他們瞪大了雙眼,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火焰就如他們貪婪的慾望,借風而起,燃燒著戰場上一切東西。
楚雪兒直接從自己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的心疼。
為了贏得這場國戰,她幾乎是把北魏家底都給帶了出來。
方正天被無數火焰攔住,只能打馬回身,朝著軍營趕去。
火勢越來越旺,升騰而起的火光直接點亮了半邊天,恰巧孫英眼角餘光瞥見了這樣一幕,喉嚨滾動了兩下,忽然有些後悔背叛大夏了。
目光逐漸聚焦,落在了城頭的拿道人影之上。
有李言指揮,北魏西胡聯軍想要拿下鳳陽,恐怕非常困難。
下那個到這裡,孫英的目光一沉,心中一片冰冷。
從一片火海中衝出,方正風此刻也顯得十分狼狽,身上的鐵製鎧甲都被燒熱了,有一部分貼在皮膚之上,此刻則已經是留下紅印,滿頭汗水模糊了視線,手上身上更是留有好幾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