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妻的仙人跳(1 / 1)
十月,秋風瑟瑟。
大炎國都,鳳鳴,懷安王府。
正廳內,一白麵青年靠在軟枕上,看著手裡的書信。
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卻讓張真有些頭疼。
有人約他去酒肆相會。
這本是件小事,可對於現在的張真而言,卻有些複雜。
他是魂穿來的,到這大炎朝才兩天,是懷安王的庶子。
和記憶中大多朝代一樣,大炎也遵循嫡長繼承製。
他這個王爺的庶子,根本沒有繼承王位的可能,這輩子也就是個閒散的清貴罷了。
要說穿到這種前身身上,算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可眼下的情況當真有些複雜。
他身上有婚約,對方是朝中泗國公的嫡女。
原本年前就要完婚的,可前身這沒過門的媳婦卻得了場急病,人說沒就沒了。
後來泗國公去請了大炎皇帝的旨,說兩家已有婚約,長女凋零,便要將幼女嫁過來。
聖旨下了,婚期定在一個月後。
張真有些鬱悶的看著手裡的信,輕嘆口氣。
原本都是好事,可眼看就要成壞事了。
起因還在張真這前身身上。
身為懷安王庶子,身份清貴,卻不學無術,日日流連煙花柳巷之地,最愛美色。
日前,前身外出尋歡,在酒肆結識一女子,端的是身姿火辣,柔情似水。
一個沒把持住,前身這個小王爺就被睡了。
被姑娘睡了不要緊,前身睡過的女子不計其數,關鍵是睡過之後的事。
那姑娘似乎知道前身的婚約,揚言要將此事告知泗國公。
前身立時慌了神。
泗國公是誰啊,那可是大炎宿將,百戰老臣,手下都是虎狼之師!
婚約在即,他出去鬼混的事若是被捅出去了,不用泗國公出手,他老子懷安王都能扒了他的皮!
好在對方圖錢,以「軌道磨損」的名義要價,開口三千兩。
前身雖紈絝,可三千兩也不是小錢,根本拿不出來。
好說歹說,最終以「被動接受」及「槍炮損耗」的藉口砍掉二千兩。
手裡的這封信就是最後通牒,那姑娘約定今天見面,財貨兩清。
想著腦中浮出的那抹靈動的倩影,張真是哭笑不得。
總而言之,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
張真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他的終身大事。
娶了泗國公的女兒,又有王爺庶子的身份,這輩子就算妥了,衣食無憂,想幹啥幹啥。
將手裡的信件點燃扔進茶碗中,張真緩緩起身,將桌上的一千兩銀票揣入懷裡,推門出去。
鳳鳴是大炎國都,繁華異常。
這大炎王朝不是記憶中的任何朝代,卻和原時空的大唐有幾分相似。
百姓思想開化,亦沒那麼多繁文縟節,不然張真也碰不到這種高階仙人跳。
張真出門,未帶任何隨從,也未稱車駕,順著街巷漫步,一邊欣賞街邊美景,一邊往約定的酒肆走。
於此同時,有間酒肆。
酒肆角落,兩個妙齡女子相對而坐,一人單手托腮,看著遠處的景色,另一人卻柳眉微蹙,似有心事。
“小姐,您就一點都不擔心?”
略顯稚嫩的少女忍不住了,輕聲開口問道:“聽說那個張真不學無術,天天流連風月之地,小姐你真打算嫁給他?”
對面的女子聞言輕笑,轉頭看向對方,笑容似三月桃花。
此女便是泗國公嫡幼女,李如霜。
“陛下已經下了旨,是我想不嫁就能不嫁的嗎?”
“可當初老爺問您,您也沒……”
“姐姐命苦。”
李如霜打斷了侍女的話,笑容有些苦澀:“這是她的未盡之事,我想替她完成。”
侍女聞言,輕咬嘴唇,不再說話了。
“陪我出來散心,就不要說這些了。”
李如霜自知侍女是擔憂自己,話鋒一轉,又笑道:“嫁過去也沒什麼,不是還有你們嗎?”
“你自幼就跟在那些老兵身後,刀劍拳腳學的不比我少,到時那人若欺負我,你就幫我揍他。”
“嗯!”
侍女聞言,咬牙道:“打的他烏眼青,讓他知道小姐的厲害!”
李如霜婉兒一笑,又看向窗外。
遠處,衡水滾滾而去,似在她心間又添幾分憂愁。
“小姐,大公子不是要來尋你嗎?要不要奴婢出去迎一下?”
李如霜輕輕搖頭,並未去看侍女,而是輕聲道:“估計有事耽誤了,大哥說要來,肯定會來的。”
“呦!二爺您來了,您快裡邊請!”
正此時,掌櫃阿諛的聲音傳來,侍女轉頭看去,看到一個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的貴公子邁入酒肆,正四下張望。
“長的還怪俊的。”
侍女嘀咕一聲,引起了李如霜的好奇。
她轉頭去看,正看到那人邁步而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張真的內心正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孃的,這姑娘也太漂亮了,不會真是她吧?”
“綠裙白衫,鳳釵銀墜,定是她沒錯。”
“這麼漂亮的姑娘也玩仙人跳?真是世風日下啊!”
怪就怪他才穿越不久,繼承的記憶有些模糊。
現在他腦中只隱約記得那姑娘的穿著和進進出出,樣貌卻記不清了。
張真上前兩步,硬著頭皮對眼前的李如霜道。
“姑娘,對不住了!”
“嗯?”
李如霜聞言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張真,大眼睛忽閃忽閃。
張真是酒肆的常客,他在兩個美女面前停下,立刻引的周圍食客關注,彼此交頭接耳起來。
“之前都是我不對,傷害了你,我有錯!”
嗡!
這話一出,兩旁看客都沸騰了。
李如霜卻愈發茫然,心道:這傢伙怕不是個傻子吧!
張真根本沒看李如霜,只想快些結束,又開口道。
“都是我的錯!怪我沒把持住,和你有了魚水之歡,姑娘你就放過我吧!”
“我知道姑娘你這麼做也有你的苦衷,不然也不會做此等事。”
說著,他伸手入懷,將銀票取出,直接放在桌上。
“姑娘,這些銀子你收下,從今以後……”
說到這,張真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周圍的食客都愣了,神情玩味。
“從此以後,咱們財貨兩清,再無牽扯!”
張真咬著牙說完最後一句,又將銀票往前推了推。
“放肆!”
“大膽!”
“如霜!”
正此時,三個聲音同時傳來。
兩個在前,那女子和身旁的少女同時開口,面帶激憤。
另一個在後,張真下意識的回頭,看到一個身材壯碩,劍眉星目的男子正對他怒目而視。
看到來人,李如霜立刻收斂怒容,換成一副恬靜的模樣,笑道:“大哥,你來了。”
那男子沒說話,而是眯著眼睛,憤憤的看向張真。
他的手掌放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上,看那架勢,似要直接拔刀砍人了。
等等!
張真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轉頭看向李如霜,口中喃喃。
“如霜,如霜?”
“姑,姑娘,敢問貴姓?”
李如霜面帶輕笑,道:“李。”
李,李如霜……
張真的眼睛瞬間瞪的老大。
我沒過門的媳婦,居然玩這種高階仙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