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牆頭草(1 / 1)
事實證明,一切並不會向著預先設計好的方向發展。
夏府之中,在長安的心腹們齊聚一堂,葉空則是輕輕安撫著懷中抽泣的小丫頭,心中有些無奈。
他還是低估了夏籬身後的勢力,竟能在自己專門派人護送的情況下,把自己的人全給殺了,將小貴子給劫了回來!
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雖然已經將蘇荷和小貴子的關係洗清了,但小貴子這次是說什麼也救不下來了。
“公子,是否安排人嘗試夜襲?”
雖然知道此法不可行,但梁啟還是出言問道。
“行不通的,因為上次的越獄,監獄的看守已經被夏籬穿插了心腹,若是貿然前去,只會正中敵人下懷。”
懷裡的蘇荷聽到葉空這番話,抽泣的身子也是猛地一抽。
但她沒有鬧,因為她也知道,少爺這次是真的盡力了。
“人已經是救不了了,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葉空俯視著堂下自己的三名心腹,冷冷地道。
護送小貴子的鏢師路線是他特地安排的,若是沒人通風報信,夏籬不可能這麼精準地調動兵力攔截。
三人面面相覷,他們自是不可能背叛葉空,但他們的那些手下就不好說了。
“下去查吧,我給你們...五天時間!”
小貴子在三日之後便會問斬,這是葉空讓夏語嫣安排的。
他知道得太多,留著只會成為隱患。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也沒時間為即將離去的他感到哀傷了。
三人很快開始檢查各自手下勢力網。
在這期間,葉空帶著蘇荷探望了即將問斬的小貴子。
顯然的是,在將小貴子擒拿回來的這三日裡,夏籬用盡手段試圖撬開他的嘴。
從小貴子身上的諸多傷疤便可以看出。
蘇荷就這樣靜靜地被葉空從後面抱著,看著那跪在臺上,被指認為前朝餘孽、謀害自己的小貴子,沒有說話。
“不要衝動,不要哭,堅強一點,不能露出破綻。”
葉空捂住蘇荷的嘴,在她的耳邊呢喃道:“對不起,我最後還是沒能保下所有人。”
蘇荷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將葉空的手握得更緊了。
“午時已到!”
時間過得很快,太陽眨眼睛便升至頭頂,負責此次行刑的官員將官令甩在地上,屠夫接令,將小貴子身後揹著的木板取下。
葉空嘆了口氣,將小丫頭的眼睛擋住,不讓她看到後面的血腥。
而此時,臨近死亡,小貴子竟是突然破口大罵起來:“該死的夏籬,說好的老子幫你毒害蘇荷,你幫老子逃避追殺,你忘恩負義,你罪該萬死!”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做鬼也不會!”
顯然,這是想臨死之前給夏籬潑髒水,但僅憑他一面之詞,怎麼可能真對夏籬造成影響。
葉空漠然,夏籬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但換作是自己,必然會選擇先將小貴子舌頭拔了。
大刀已經靠在了後頸,準備斬首,但見小貴子突然一陣反胃,從嘴中將數塊體形小巧的不明物品吐出。
“哈哈,你不會以為老子沒有證據吧,老子怎麼可能如你所願!哈哈...”
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小貴子的腦袋飛向空中,掉落在斬臺之上。
“少爺...我們回去吧。”
懷中的小丫頭的聲線有些顫動,葉空知道她已經忍耐到極限了,便帶著蘇荷離開了刑場。
夏籬肯定不會好過的,小貴子吐出來的那些碎成塊的令牌碎片,雖是依舊不能將他拉下馬,但也足以對夏籬造成一定的影響。
畢竟那塊令牌可不是偽造的,而是夏籬在商會之中,親自送給葉空的。
“除了夏籬,還有個人需要付出代價。”
馬車上,葉空在蘇荷的耳邊輕語著。
這是他在那天與小貴子的夜談中得到的資訊,即前朝的皇城,為何僅用了兩日時間便徹底告破。
“現今的鎮北大元帥,李元龍,他故意放開城門,致使前朝皇族還未能做出反應,便被攻入城中的敵軍所覆滅。”
蘇荷沒有回話,只是在葉空懷中繼續抽泣著。
“乖,乖,沒事的。”
葉空現在也做不了什麼,只能不斷安撫蘇荷,分擔她此時內心的傷楚。
走漏訊息之人很快被查了出來,有些出乎意料,所有線索竟是都指向被囚禁的張績。
看著房間中被五花大綁起來的張績,葉空心中怒火奔騰。
“你是怎麼在我眼皮子底下,將訊息傳出去的?”
張績咧嘴笑道:“很簡單,因為知道訊息的人,不需要本幫主去見,他們自會想辦法來找本幫主,而且我的那幫下屬,很難控制不是嗎?”
現在一切都明瞭了,張績被擒,他麾下一半幫派被血屠三人收下。
但這些人既然能背叛張績,又何嘗不能背叛葉空呢?
在面對八皇子所丟擲的橄欖枝時,他又怎麼可能保證這片牆頭草中沒人會選擇倒戈。
畢竟他們的人那麼多,自己就算是怪罪下來,也會因為人數過於龐大而無從下手。
“從你選擇接手那些牆頭草開始,就得預先為這個結局做好心理準備。”
張績嘲笑道,他又怎麼可能走漏訊息。
他可是被葉空一直關在這個房間之中,若非那些牆頭草被夏籬收買,又怎麼可能將訊息透露給八皇子。
而他,只不過是被自己親愛的那幫下屬推出來的...
擋箭牌罷了。
“若是我將你放出去,你有幾成把握將那些叛徒抓出來?”
“抓?”
張績哈哈大笑道:“你要是真把我放出去,我七天之內就能把那幫牆頭草裡的蛀蟲給你全找出來!”
雖然現在失去了掌管地下幫派的權力,但他可是足足在這個位子上坐了整整十三年了!
想要找到幾個被名利迷了眼的傢伙,再簡單不過了。
葉空聞言,沉吟道:“不要試著反抗,能將你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一次,就能將你拉下來第二次。”
“嘿,放心好了,相比起恨你,老子還是更恨那幫噁心的傢伙!”
張績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
葉空沉默,在張績的目送下離去。
一炷香後,血屠提刀緩步進入房中,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