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圍獵(1 / 1)
說是建設圍場,其實只是把一塊野生動物多的草原和森林圈起來不讓尋常百姓進入罷了-葉空這樣想著。
這塊圍場自然條件極好,它地處王都北方的高原、燕山餘脈和青州山餘脈的匯合處,野生動物種類繁多,地域廣闊,是大規模行圍打獵的天堂。
“葉欽差,你覺得這裡怎麼樣?這可是本皇子的專屬圍場啊~”
夏宏用他僅剩的左眼對葉空眨了眨,讓葉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禮貌性的衝夏宏微笑示意,“嗯,真乃天賜之地,大皇子殿下眼光真好。”
夏宏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玩味的看向隨行葉空的夏語嫣。“本皇子妹妹今天也頗有雅興,能來到這裡和哥哥一起享受天倫之樂呢~”
夏語嫣暗暗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和他說任何話。她此番前來,只是擔心她的未婚夫在這個瘋子手底下出什麼差錯,特意來保護他罷了。要不然,她絕對絕對不可能參加這個瘋子的屠宰盛宴。
“好啦好啦,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搞茶話會,不是嗎?”夏宏戴上防止弓弦傷手的手套,望著一望無際的草原和邊際的森林,左眼直放光,“來吧,宴會開始了~”
陽光照射在乾燥的金色草海上,飛奔的馬兒捲起塵土和碎屑的旋風。野豬和野鹿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紛紛放下所有正在做的事,玩命的回頭飛奔。
葉空本以為夏宏這種經驗豐富的獵手會使用訓鷹亦或者是獵狗來協助,但沒想到他什麼都不用,只靠著胯下獵馬與手中的獵弓彎刀便突入獵場。
而讓夏語嫣稍稍安心的是,夏宏此行貌似還真對他們沒有危險的心思,就單純只是來狩獵的,因為興奮疾馳的他幾乎把隊伍甩開百米。
“所以說他是讓我們來當觀眾的嗎?”葉空在奔跑的馬兒上向夏語嫣喊道。
“不知道。”夏語嫣望著遠處在馬上像猴子一樣興奮的夏宏,忍不住嘖了一聲,“隨他怎麼高興吧,只要他不傷害我們就可以。”
夏宏策馬驅趕著鹿群,它們完全在射程之內,只要夏宏搭弓,那麼必會擊中野鹿,但他就只是這麼驅逐,看著它們恐懼而又絕望的奔跑。
“跑啊,跑啊,跑啊,寶貝們~”夏宏終於抽出馬鞍上掛著的獵弓,並獰笑著從背上的箭壺中抽取出倒刺箭搭在弓弦上,“別回頭哦,千萬別回頭~”
夏宏猛地踢著馬刺,馬兒吃痛,急速的衝了過去,拉近了他和隊尾的鹿之間的距離。繃緊的弓弦一鬆,如風中炸出一聲霹靂,長箭飛得正中,刺穿了一頭不幸的鹿的後腿。
“好!大皇子威武。”夏宏的隨從們紛紛勒停馬兒,圍著那隻痛苦掙扎的公鹿繞圈。
而夏宏也停止了驅趕,勒馬回身,檢查著他的戰利品,“嗯,很大一隻嘛,可以玩很長時間。”
“玩?”葉空和夏語嫣異口同聲的質疑道。
“哈哈,沒什麼啦。”夏宏漫不經心的打個哈哈,然後指示隨從們,“抬到大帳裡,記住別把它弄死了,如果死了的話你們就得代替它哦~”
他的聲音輕快,宛如開玩笑一般,但夏語嫣和葉空深信他絕對會幹的出來。
隊伍帶著那頭可憐的畜牲回到了狩獵營地,這只是圍場內夏宏命令搭建的十個狩獵營地中的一個,每一個都貯存足以供給1000人的軍隊生存半個月的存糧,可見夏宏將他的屠殺秀點綴的多麼奢靡。
“他真的有點問題。”葉空坐在帳內,一邊喝著馬奶酒,一邊環顧四周,在確定沒有人偷聽的時候,用蚊子般的聲音小聲向夏語嫣吐槽,“看起來有點超雄...”
“什麼叫超雄?”生活在這個架空古代的夏語嫣自然不知道這種現代疾病。
“沒什麼,只是覺得他...活潑過頭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在殺害動物時都是這個樣子,瘋的像鬼一樣。”夏語嫣也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他小時候就是...經常虐殺小動物。”
“能看出來,這夏宏是個...”
正當葉空準備繼續說時,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帳外有人走來,於是立刻華麗自然的轉移話題。
“是個精力充沛的雄主啊,還有帳外這位有什麼事?”
他轉過身,笑著看向帳外出現的侍衛,而那侍衛拱手報道,“葉大人,大皇子殿下邀您進帳。”
“葉空,我跟你一起去...”
夏語嫣連忙起身準備跟著葉空,但卻被葉空阻止了。
“沒事的,我獨自去就可以了。”
“可是...”
葉空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在夏語嫣擔心的眼神中跟著侍衛離開了大帳。
她知道夏宏雖然是瘋批,但不是精神病,不會毫無理由的傷人殺人,但她就是不敢靠近或者讓她最在意的人靠近他,她對他的存在本能的感到厭惡和恐懼。
來到夏宏大帳中時,葉空聽到了牲畜粗重而又痛苦的呻吟和喘息...
夏宏背對著他,而他身前是那隻被他射中大腿的雄鹿,繩子緊緊的纏在它的脖子上,幾乎勒開了它的皮毛,陷進了它的血肉。而夏宏則在它的肚子前一邊搗騰著什麼,一邊沉聲問道。
“葉欽差,你出生在商家,應該知道辛木國吧?”
濃重的血腥味和公鹿痛苦的樣子讓葉空感到一陣反胃,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不瞭解...”
是啊,他是穿越來的,只知道王朝的大敵是北方的胡人,倒是不知道南方竟然還有敵人。
“南方的蠻子。”夏宏依然背對著葉空,但葉空明顯可以聽到他擺弄刀具的嘩啦聲,“一直都是我們的附庸國,但前朝皇帝腐朽無能引起了內戰,讓這幫不聽話的傢伙們找到了機會,不僅不認我們作為宗主國,反而還與我們分庭抗禮...”
他似乎找好了工具,一邊端詳一邊繼續補充道。
“我父皇仁厚,非但不治這些不乖的狗的罪,還用'狗糧'安撫他們,允許他們獨立,與他們進行商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