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屠城(1 / 1)

加入書籤

從都城來的物資和援兵也已經到達,讓夏宏的攻勢更加穩固,砥原之戰兩個月後,他幾乎戰據了辛木國整個北方地區,但大部分並不是因為他的武力進攻,而是藉著效忠巴亥這個真王的名義,降伏夏宏罷了,他們害怕屠殺會降臨到他們的頭上。

“辛木人倔強不願降,是因為前朝的懦夫們對他們的警告從未實現。”

夏宏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一個月前,夏宏攻破了辛木國北方城鎮曼吉,並且開始了長達七天的燒殺擄掠。

曼吉城府被修建在城內的高坡上,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城市,而他(夏宏)就坐在曼吉的城府中,端著鎏金酒杯,一邊抿著葡萄酒,一邊欣賞著化為地獄的曼吉城。

起先,夏宏的兵們還未喪失人性,只是挨家挨戶索取錢幣,見了金銀銅碎也就心滿意足,最多時也只是拔刀嚇唬嚇唬。但他們每天都在索取,辛木百姓的錢有限,第三日後,大部分人便交不出任何錢糧,兵卒們便開了獸性,他們在父親面前強姦女兒、在丈夫面前強姦妻子、在兒子面前強姦母親,那些想要反抗的男丁們無一例外的被剁成肉碎,而那些跪在地上苦苦乞求他們放過他們的妻兒母親的,也被當做懦夫一刀封喉。

大屠殺受夏宏的旨意,從第三日開始沒錢的死,有錢的死,有種的死,沒種的死,都得死。

辛木人如受驚的狼群般,於城鎮大街小巷四處奔逃,而夏兵則嬉笑著提刀追趕,抓到人則以頸受刃,無一倖免。至於孩子們則百口交啼,哀鳴不絕,將近第五日的時候,夏軍殺掠愈甚,積屍愈多。

城中到處起火,近的就有十餘處,遠的更是不計其數。曼吉城內火光相映如雷電照耀,闢卜聲轟耳不絕。被擊傷未死者痛苦呻吟的聲音,哀顧斷續,其慘不可形容。

街上滿地死屍,或遭馬蹄踐踏,或被人足所踩,肝腦塗地,泣聲盈野。路過一溝一池,其中堆屍貯積,手足相枕,血流入水中,化為五顏六色。

葉空和夏語嫣當時被派往其他地方剿滅辛木遊兵,當他們率軍趕回曼吉城裡時,已是第六日,火勢愈來愈熾列,城內的房屋似乎都被引燃,光如電灼,聲如山崩,悲風怒號,令人生噤,赤日慘淡,為之無光。

眼前如見地獄中無數夜叉魔鬼馳逐驅殺千百人間生靈。驚悸之餘,時而昏眩,恍惚之間葉空已不知此身是否還在人世間了。

那天,夏語嫣暴怒的質問夏宏,“你在幹什麼?竟然屠城,這是我們中原人能做出的事嗎?!”

“以前多少異族屠過我們,嗯?”整個城市都被屍臭和燃屍味覆蓋,但夏宏卻似乎喜歡這個味道,就著它們享受著桌上的美食,並且漫不經心的回覆妹妹。

“我們不是他們!”夏語嫣捶在桌子上,讓他的酒杯都打翻了。

“所以從古至今我們都是被屠殺的那個。”

府中燭光微微,所對映出的陰影落在了夏宏的臉上,讓夏語嫣看不清他的表情。

七日的屠殺,曼吉城內原本十萬人口,如今只剩下了三千人,這三千人還是夏宏特意留著以便在屠殺後搬運和焚燒屍體的。

護城河早已變成黑綠的混沌屍泥湯,裡面泡了好多殘破的屍體,那是試圖逃離曼吉城的人的屍體,他們在城門口被集中屠殺後,經過多日的浸泡,這些屍體變得爛臭浮腫,如同剝了皮的鱷魚般漂浮在河面上,日光與水浸,讓某些屍身肚子鼓脹,活像充了氣(其實就是氣),而到一定時候,昏黃的臭氣便會爆開慵白的皮囊,讓爛黃的肚腸噗嚕嚕的冒出。

葉空望著這一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前世,他是個熱血愛國男兒。要不然也不會成為特種兵指揮官。他信任雖遠必誅的激進看法,並且在歷史上那些侵略和屠殺過自家人民的敵人痛恨無比,例如蒙古、日本和俄羅斯等,他希望有朝一日能血債血償。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胃部絞在了一起,感到本能的噁心和戰慄。是啊,夏宏的屠城不是他嚮往的鐵血報復,血債血償,雖遠必誅嗎?為什麼他會感到厭惡而不是歡呼雀躍,大呼夏皇子威武霸氣,屠戮辛賊十餘萬呢?

城內積屍無數,一個兩歲大的辛木孩子坐在他父母的屍體中間,母親的血浸透了他的肚兜,父親的腸臟壓住了他的腳,他哭嚎著,嘶啞的哭嚎著...

總之,七日的屠城,確實震懾了北方的各大辛木城鎮,他們害怕夏宏所製造的死亡風暴降臨到他們頭上,於是紛紛獻上降書,開城投降,只有少部分硬茬依然帶領死士堅守關卡與營寨。

巴亥在夏宏的援助與殺戮下,奪取了辛木國北方,與南方的兄弟幾乎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某日,夏宏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

“我們僅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讓巴亥大人坐穩了辛木北方,而且還幾乎毀滅了達爾的所有野戰兵力,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張吾橫、錢滕和其他好狗們紛紛鼓掌起鬨,而葉空、夏語嫣和巴亥則滿臉深沉,特別是巴亥,他憎惡而又警惕的看著夏宏。憎惡是因為夏宏無故屠戮那麼多他的平民,但他卻沒有辦法指責和報復。警惕則是害怕這傢伙從始至終只是為了利用他,在奪取整個辛木國後,便把他除掉。

他肯定能幹的出來,巴亥心想。但是接下來夏宏的話著實讓他感到震驚。

“如今北方的局勢穩固了下來,而巴亥大人的復國軍也形成了規模,足以對抗南方的偽王,甚至比他們更佔優勢,所以本皇子認為我們沒必要再待在這裡了。”

“大人,您說什麼?”錢滕震驚的拍桌而起,力度之大幾乎讓桌子快塌了。

夏宏眼色瞬間如同結霜般,讓錢滕渾身一顫。

“下不為例。”他說道,語氣寒如冰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