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蜘蛛(1 / 1)
夏宏雖然外表瘋瘋癲癲的,但其實做事很謹慎和嚴密。
他命令蘭花將葉空疑似謀反的訊息透過特殊手段傳到密察院的密探手裡,然後由密探傳到管領,再流到三皇子眼中,讓三皇子猴急的抓住這個機會將葉空告到皇帝面前。
讓他在狗咬狗中煽風點火,讓他們不僅咬對方的毛,也要咬掉對方的皮肉。
為此,他做了很多預測和設計了好多話術,比如預測了葉空會藉口管職政務來搪塞皇帝,和配套的助攻三皇子夏羽駁倒葉空這個藉口的話術。
比如預測了夏羽會用他眼線的人證,來試圖扣殺葉空和配套的質疑他私養間諜來吊著葉空命的話術,總之,他想了好多好多,就是為了讓二人持續的互咬,咬個頭破血流。
但讓夏宏哭笑不得的是,他那智障三弟竟然無意間爆出他私賄密察院管領的事,幾乎直接扣死了他,沒辦法,雖然讓這個智障和葉空撕個兩敗俱傷的可能性被毀了,但痛打落水狗也算是個極美的事。
而敏銳的葉空也察覺到了這點,儘管不滿被夏宏這混賬當做對付他兄弟的一次性棋子,但好在從現在情況看來,夏宏應該要專注於收拾他的弱智弟弟而不是他了。
很快,密察院管領高蒙被領了上來,儘管一副冷肅模樣,但在現世審訊過無數犯人的葉空明顯能從他的種種微表情裡看出他的慌張。
“皇上...”
“起來。”皇帝咳了咳龍嗓,“剛剛夏羽不經意間透露你曾給他情報,是真的嗎?”
“皇上明察,臣不可能幹出那種背叛皇上的事啊!”不愧是密察院的管領,高蒙的神色一直都是平靜而又淡然,就像這些事真的和他無關一樣,但如同細雨般滑在他額頭上的冷汗卻背叛了他的一切偽裝。“臣...臣...”
高蒙懊惱的別過頭瞪了三皇子夏羽一眼,彷彿在埋怨這個鵝腦袋用一句話就把他們拖進沼澤裡。
“父皇...”
夏羽還想著狡辯,但卻被夏宏打斷了,“喂喂喂,你不會想說是你說錯嘴了,你根本沒有勾結賄賂高蒙吧?”他一邊卷玩著自己的垂髮,一邊邪性的笑道,“父皇很忙,沒時間和弟弟玩這種幼稚的文字遊戲,本皇子提議直接抄高蒙的家吧。”
瞬間,朝堂上的眾大臣一片譁然,讓大太監敲了好幾次鑼梆才勉強維持肅靜。
而此時的葉空和高寧無奈的縮在一旁,“大人...”高寧小聲向葉空吐槽道,“我們好像被遺忘了。”
“忘了最好。”葉空用眼神告誡他安靜,“小點聲,別又被重新集火了。”
“你!夏宏!”驚慌與憤怒讓夏羽臉色發青。
“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夏宏壞笑著,“三弟這番神情有些不符合這句話哦。”
“我氣的是你誣衊我!”智障三皇子試圖用氣勢擊退夏宏,“搜,我怕你?隨便搜,把他家搜個底朝天!”他咆哮著,“我就問你!夏宏,如果什麼都沒搜到怎麼辦?”
“放肆!在場諸位何不是氣定神閒,唯有你這廝在此狺狺狂吠,這朝堂是你的?”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夏羽咆哮公堂,但夏羽似乎有些登鼻子上臉,彷彿龍椅上的他是空氣一般。
夏羽嚇得立刻跪地,磕頭如搗蒜,“父皇,兒臣...兒臣錯了,兒臣冤枉啊!”
他輕輕的敲擊龍椅,指著狗急跳牆的夏羽冷聲說道,“你現在說冤枉不冤枉的已經沒用了,待會兒抄密察院管領的家,倒時再看你是否清白!”
恐慌,懊惱和後悔三條苦澀的線交織成絕望蛛網,將夏羽牢牢的掛住,動彈也動彈不得。而那隻獨眼大蜘蛛就趴在高臺上,冷笑著望著'掙扎的他。
但和他想象的不同,那隻'獨眼大蜘蛛'如今沒有任何得意和喜悅,只是有種過於順利的不真實感和一絲絲欺負傻子的罪惡感。
很快,抄家的官吏便回到朝廷,並且嚴肅的上報,“啟稟皇上,在高大人家裡搜出白銀三百兩,黃金一百兩。”
“那不很正常嗎?”夏羽趕忙叫嚷,“高蒙大人俸祿很高的好不好?”
“啊,大人,還沒說完。”官吏咳了咳嗓子,補充道,“在高大人家院池下方有個隔水石洞,裡面藏著金銀珠寶無數。”
頓時,一直觀賞夏宏拷打夏羽的暫時性吃瓜群眾葉空和高寧似乎能聽到一道驚雷落下,將夏羽和高蒙的心臟劈個粉碎。
“他們怎麼查的這麼快?”葉空有些疑惑,但當他瞥了一眼臺上的夏宏後,也就有了答案。
“父...父皇...”夏羽慌的汗如雨下,連連磕頭,“兒臣...兒臣。”如今,絕望的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嘖嘖嘖嘖嘖嘖嘖。”夏宏憐憫的嘖了嘖舌頭,但在旁人聽起來就像訓狗時發出的聲音一樣,“好弟弟,你糊塗啊,行賄密察院可是重罪呢。”
“我...我也是...我也是為父皇著想!”夏羽在驚慌中終於找到一絲“措”,“不管怎麼樣,我都是為了查明想要反叛父皇的奸臣,我的動機是好的啊,父皇...”
“三皇子殿下。”終於,葉空開口了,“我承認,我去過那個地下室,但我從沒商議過任何不利於皇上的事。”
“你放屁!”夏羽雙目眥裂,“那你剛剛為什麼撒謊說你沒有去?”
“之所以撒謊,是因為高大人的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皇上皺著眉頭,“什麼難言之隱?”
高寧很聰明,他意識到這是葉空搪塞皇帝的計劃,於是向他點了點頭,意思為無論接下來他說什麼,他都會竭力配合,讓這出戏真的不能再真。
葉空也安心的回了他一個微笑,然後狀轉過頭,在深吸一口氣後快速無停頓的敘述。
“高大人前些日子去妓院嫖娼不小心染上怪病但卻拉不下臉去藥房買藥最後癢的沒辦法不得不私下找我給他開藥解決。”
朝廷以前有過這麼安靜的時候嗎?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