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竟沉迷女色(1 / 1)
此時的他,已然完全沉浸在醉生夢死之中,喝得酩酊大醉、爛醉如泥,整個人癱倒在桌旁,不省人事。
他那迷離的雙眼勉強睜開一條縫,只模糊地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強行拖拽著自己的身軀,往外走去。
他的意識混沌不清,根本不清楚自己即將被帶回京師三大營,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錦衣衛們望著眼前這好不容易才尋到的把總,心中滿是無奈。
他們歷經瞭如此漫長的尋找過程,卻僅僅只找到了這一個把總,而其他的人更是毫無蹤跡可尋。
面對這般情形,他們著實無計可施,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暫且先把這個爛醉如泥的把總帶回去覆命。
錦衣衛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歷經千辛萬苦。
那把總就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死活不肯配合。
錦衣衛們只能又拉又拽,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好不容易才把這沉重的身軀連拖帶拽地給帶到了京師三大營。
“陛下,臣等在那紙醉金迷的醉花坊中發現了京師三大營的把總。此人醉態百出,厲害非常,神志早已混亂不清,嘴裡胡言亂語,根本無法從其口中知曉他究竟是何時去的那裡。”
他們戰戰兢兢地在朱洵面前回完話,隨即將那人重重地摔到了朱洵的面前,然後便如釋重負般迅速退了下去。
那幾個錦衣衛低垂著頭,眼神躲閃,生怕與朱洵那冰冷如霜的眼神對視上。
朱洵目光冰冷地看著摔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只見他醉意熏熏,東倒西歪,哪裡有半分當兵之人應有的模樣。
他那綿軟無力的身軀,渙散無神的目光,讓人絲毫感受不到軍人該有的精氣神。
這副模樣,別說是上陣殺敵了,恐怕就連尋常在街上隨便拉一個正在辛勤勞動的青年,都要比這所謂計程車兵更有力量和活力。
“你便是這裡的把總?身為一軍之將領,身負訓練士兵、保家衛國之重任,為何在應當訓練士兵之時,不堅守崗位,反倒跑去那醉花房沉迷女色,荒廢職責?”
“還有,那些本應在此操練計程車兵都在何處?他們難道也同你一般,肆意放縱,無視軍紀?”
“你究竟又是何時去的那裡?在那醉花房裡逍遙了多久?到底是何緣由讓你如此肆意妄為,棄軍規於不顧?”
朱洵此刻面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雖然並未大聲呵斥,但那冰冷至極的語氣,彷彿攜帶著無盡的寒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心生懼意。
他那緊蹙的眉頭、凌厲的眼神,無一不讓人感受到他內心壓抑著的熊熊怒火。
唯有這個醉得昏天黑地的把總,全然沒有留意到朱洵那黑如鍋底的臉色。
被人重重地摔到地上之後,他嘴裡還罵罵咧咧地掙扎著站了起來。
剛一站穩,抬眼瞧見朱洵,便立刻破口大罵起來。
“你是何人?找本把總有何事?你可知本把總是誰?別人要見本把總,那都得客客氣氣、好聲好氣的。”
“哼,你信不信,本把總下一秒就能調遣官兵來抓你,你還在這跟本把總神氣?”他一邊叫嚷著,一邊搖晃著身子,眼神迷離,滿臉的蠻橫與驕縱。
那雙眼的眼底盡是高傲的神情,彷彿自己是這世間最為尊貴之人。
他這副有恃無恐、上面有人罩著的囂張樣子,把在場的眾人都看得心中一驚。
畢竟這個把總官職低微了一些,平日裡根本沒有機會面見聖上,自然也根本不知道眼前這位面色陰沉之人便是當今皇帝。
朱洵原本就已是怒火中燒,此刻再聽到這人如此不知死活的回答,心中更是對這京師三大營的混亂狀況有了清晰的認知。
朱洵朝著旁邊遞去一個凌厲的眼神,旁邊的錦衣衛當即心領神會,立刻邁步走上前來。
只見那錦衣衛毫不猶豫地抬腳猛地朝那個男人身上踹去,那力道之大,竟使得男人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直接向後倒去足足三尺之遠。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傳出,那人當即口吐鮮血,在場眾人皆能看出,這一腳力道之重絕非尋常。
“你是誰!……竟然敢這麼……這麼對我!”
那把總滿臉一副震驚至極的神情,然而他被打得實在太過嚴重,口吐鮮血之後,竟然就當場命喪黃泉。
他的雙眼圓睜,似是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會遭遇這般對待。
在場的眾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多說一句。朱洵心裡也清楚,今日之事已無法再多做管理。
這訓練場上盡是些老弱婦孺,而其他該在的人根本無處可尋。
無奈之下,朱洵只得先返回宮中,準備即刻下旨。
他一開始只知曉朝堂之上局勢混亂,直到今日親眼所見,方才明白為何打仗時總是連連失利、備受欺凌。
原來,就連這京師三營這等最為重要的軍事要地,都如此懈怠散漫、毫無紀律。
“下旨,將京師三大營一脈的所有官員統統徹查到底,務必查清這些人究竟在搞些什麼名堂!”
“情節嚴重的,直接革職抄家,朕毫不介意再為國庫增添一筆銀子。”
從朱洵的表情和語氣可以明顯看得出來,他此時已是憤怒到了極點。
顯然,這支軍隊必須要進行一番徹底的整治了。
京師三大營無論哪一脈的官員,都絕非無辜之輩。
否則,也不可能在今日這般關鍵之時,連一個人影都見不著。
如此散漫無序、毫無作為,若不加以嚴懲,如何能正軍紀、振軍威!
“是,陛下。”
別說朱洵本人了,就連跟在一旁的王承恩,今日都被眼前所發生的這一系列狀況著實給狠狠嚇了一大跳。
毫無疑問,這顯然就是下面的人相互勾結、徇私舞弊,官官相護、同氣連枝,明目張膽地欺騙皇帝。
而且,這種惡劣的情況必然已經存在了相當長的時間。
否則的話,怎麼可能連一個職位低微的小把總,都能如此目中無人、肆無忌憚、耀武揚威?
這背後定然有著盤根錯節、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網,以及長期以來形成的腐敗勾結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