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性命難保(1 / 1)
李三山萬萬沒有想到朱洵會這般認真負責地進行調查。
他心中滿是感動與感激,當下便鄭重其事地跪了下來,聲音顫抖著說道:
“啟稟陛下,那陸千戶不僅無恥地搶佔了我兄弟的軍功,而且還喪心病狂地派人將我兄弟打成了重傷。”
說到此處,李三山的聲音開始哽咽,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
在往昔朱洵未到此地的時候,那陸千戶仰仗著陸大人的權勢,沒少在軍營中欺壓他們這些普通士兵。
他們在陸千戶的淫威之下,只能忍氣吞聲,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就如同毫無還手之力的弱小生靈一般,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更有甚者,因為陸千戶的惡行,不少士兵連性命都丟掉了。
而如今,李三山能夠鼓起勇氣,將這些黑暗的事情大膽地說出來,這無疑需要極大的勇氣。
朱洵聽聞這些後,心中的怒火愈發強烈。
那陸千戶不但公然地搶奪他人軍功,而且還喪心病狂地派人將人重傷,這簡直是肆意踐踏法律,完全不把王法放在眼裡。
“竟有如此惡劣之事!”朱洵怒不可遏地說道。
他實在沒想到,在這軍營之中,竟然存在這般橫行霸道之人。
這就如同在一片看似平靜的領地中,突然冒出了一隻肆意妄為的惡獸。
朱洵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沉,他緊鎖眉頭,心中滿是對陸千戶惡行的憤慨。
他原本以為軍營之中雖有小摩擦,但不至於出現如此嚴重違背軍紀、無視法律的行為,可現在看來,是他低估了人性的惡。
“陛下,確實如此。”
“那陸千戶害怕我的兄弟去告發他,竟然給他安上了莫須有的罪名,還殘忍地打了我兄弟二十軍棍!”
李三山的聲音裡滿是悲憤,他的雙眼因憤怒而通紅。
“而且最為可惡的是,他喪盡天良地不讓軍醫來給我兄弟看病治療。”
“我的兄弟只能無助地躺在床上,重傷在身卻得不到任何救治,現在連床都下不來,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李三山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他的心中滿是對陸千戶的怨恨。
李三山說到這裡,情緒越發激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一想到自己的兄弟遭受了如此巨大的委屈,心中就像被刀子割一樣難受。
畢竟,如果不是他的兄弟已經陷入了生命垂危的境地,他也不敢冒這麼大的風險在陛下面前揭露陸千戶的惡行。
他知道這樣做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兄弟受冤而無動於衷。
朱洵聽到這些敘述後,微微眯起雙眸,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斷。
這個陸千戶的算盤打得很響,其意圖就是不想讓李峰有機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從陸千戶所做的這些事可以看出,他的行徑極為惡劣,心腸更是狠毒,這種惡事絕不是一般人能夠狠得下心去做的。
很明顯,陸千戶是抱著斬草除根的念頭,試圖將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因素都消除乾淨,以免他的惡行被揭露出來。
朱洵在腦海中快速地回顧之前的種種情況,從一開始他就一直覺得那前十名的選拔結果存在很大的問題。
那些獵物無論是從狩獵的痕跡還是從捕獲的方式來看,根本不像是那十個人憑藉自身能力獵獲的。
現在聽了李三山的講述,一切都豁然開朗,果然和自己所猜測的相差無幾,這些人當中估計大半的功勞都是透過不正當的手段,比如搶奪他人功勞而得來的虛假榮譽。
而且,朱洵敏銳地意識到,不單單是陸千戶,在這軍營之中很可能還有許多人也參與到了搶奪別人功勞的不良行為之中,只是目前自己還沒有發現而已。
之前苦於沒有線索難以徹查,就像在一團迷霧之中找不到出口一般,現在既然已經有人站出來揭露,這就如同在黑暗中出現了一束光,朱洵自然要牢牢地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給我徹查到底!這種品行敗壞之事竟會在軍營中出現,簡直不可饒恕!”朱洵怒髮衝冠,聲色俱厲地對著身旁的錦衣衛下令。
他滿心希望能夠儘快查出幕後黑手,在他心中其實早已有了懷疑的物件,只是缺乏確鑿的證據罷了。
他期盼著錦衣衛此次能夠辦事利落、高效,不辜負他的期望。
“是!”錦衣衛們齊聲應道。
他們在一旁聆聽著朱洵的吩咐,幾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神色。
隨後他們微微點頭,便迅速轉身走了出去。
他們深知朱洵的意圖,明白此刻他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去搜尋那些能夠將不法之徒繩之以法的證據。
李三山望著朱洵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以及這般高效的執行力,心中滿是感動與敬佩。
他覺得自己這一次冒險站出來告狀是無比正確的決定,遇到了一位願意為他們主持公道的明君。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飯堂裡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的念頭。
他們全都安安靜靜、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垂著頭,默默地吃著飯,就好像生怕自己的任何舉動會引起他人的注意一樣。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件事情背後的始作俑者大概是誰,只是出於種種顧慮,沒有人敢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口罷了。
現在朱洵已經下令徹查,大家都在心裡暗暗揣測,或許都不需要等到今天晚上,只需要再過一會兒,真相就會水落石出,就能知道到底是誰犯下了這些惡劣的行徑。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錦衣衛就拿著確鑿的證據走了回來。
他們步伐沉穩,神色嚴肅。
“這陸千戶是陸從儉的同族侄子。或許是仰仗著這層特殊的身份,他在軍營之中養成了橫行霸道的習性。”
錦衣衛彙報著情況。
“他經常搶奪手下的功勞,而大家因為顧及他與陸從儉的關係,雖然心中充滿憤怒,卻都不敢表露出來。”
“不過,我們剛剛展開調查詢問,就很順利地問出了真相,現在所有的人證和物證都已收集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