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秦淑寧(1 / 1)
“這可不行。”陸凡從錢袋裡拿出碎銀,放到了掌櫃面前的檯面上。
“公子您有所不知,這驛館,本就是我一家老小餬口做的,只是這幾年來這夥山賊一段時間就來騷擾一次,賺得再多,也經不起他們這樣敲詐。”
“現在就好了,以後我就能安心做生意了,這都是將軍和這位公子您的功勞,這點小錢不算什麼。”
掌櫃將銀子推了回去,怎麼也不肯收下。
陸凡無奈,只好收回銀子,“官府呢,沒有幫你們解決?”
“我們這地方偏僻得很,官府嘴上說著會解決,實際上誰願意來啊。”掌櫃搖搖頭,一臉的失望。
陸凡其實並不意外,官場的人若要推卸責任,老百姓又有什麼辦法。
隨後只好安撫幾句,便回到樓上。
閻羅剎同在官場,聽到那些話並不好受,可她有心無力,說到底她也只是一介武夫,想管都管不著。
兩人休息了一晚上,隔日一早,又重新出發。
不出幾日,陸凡二人日夜兼程,此刻已經到了中都的城門。
大乾京城和大燕中都的風格總體來說都有些相似,就連城門都相差無幾,也不知當初是否誰模仿的誰。
陸凡下馬,跟著閻羅剎一路走進城內。
剛進城門不久,迎面便來了一輛馬車堵住去路。
前有馬車後有閻羅剎,陸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拉著韁繩站在中間。
雙方都沒有說話,在僵持了一小會之後,陸凡正想開口,閻羅剎突然走上前。
“閻羅剎拜見公主殿下。”
這時馬車的帷帳內伸出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輕輕分開帷帳,露出一張驚世的小臉。
“閻將軍不必多禮。”女子的手搭在一旁的手腕上,輕踩著凳子下了馬車。
彩色的羅紗裙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好生惹眼。
陸凡看著眼前之人,有一瞬間的驚豔。
公主殿下?
莫非這就是燕王膝下唯一的女兒,秦淑寧?
“這就是陸凡?”
秦淑寧來到陸凡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地看著她。
“正是,這位就是陸凡,是聖上讓您來接他的?”閻羅剎斗膽猜測道。
畢竟這位公主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對人感興趣的,能讓她親自來迎接的,自然也就只有當今聖上,秦正。
“公主殿下,鄙人陸凡,來自大乾。”陸凡對她行了個大禮。
世人皆知,燕王對她這個寶貝女兒是有多疼愛。
即便她是女子,但自小待遇就跟其他皇子相同,再大的官員見到她,也都得乖乖地行上一禮。
秦淑寧撇瞥了陸凡兩眼,很是不屑地說了一句,“知道,長得還算人模人樣。”
陸凡微微一笑,覺得這就是個恃寵而驕的小公主,也沒有要跟她計較的意思。
“你既然是從大乾來投奔我大燕的,不要太囂張。”
秦淑寧一直都聽見秦正嘴裡在唸叨他,可相反,她並不覺得他有多厲害,都是他們誇大了事實。
若真有那麼厲害,大乾的皇上為何流放他?何不緊緊握在手裡?
按她看來,陸凡這個人,頂多也就是有點才能罷了,根本不值得她的父皇如此高看他。
只可惜,一直備受人疼愛的秦淑寧,又怎會明白這當中的爾虞我詐呢?
“公主殿下,我看我們就先進去見一下聖上吧,聖上估計也該等得急了。”
閻羅剎不等發話,便直接開了口。
她看得出來,秦淑寧對這個陸凡並不怎麼喜歡,但同時她也不會講究那麼多,她才敢開口。
“那就先走吧,麻煩你們先後退,讓本公主調個頭。”
說罷秦淑寧便在攙扶下重新撩開簾子,坐了進去。
秦淑寧都開了金口,他們哪裡還有不讓路的道理。
兩人牽著馬,並排走在馬車後面。
“你與這公主,相熟嗎?”陸凡看他們二人故意保持著一股疏離感,也不知道他們兩關係具體是如何。
“還好吧,有來往,但沒有很多,”
“我的真實身份有些敏感,大多數人都會以為我是男人,男人自然不能與公主殿下走得太近。”
閻羅剎原本與秦淑寧在性子上是很合得來的,但是身份擺在那裡,她又還是一介“男子”,自然要學會避嫌。
方才兩方相對時,閻羅剎並沒有認出對面那人就是秦淑寧,那些下人她並不認得。
在僵持了一會兒過後,她才認出裡面一位是陛下的人。
既然是陛下派來的,具體是何種情況她便一下了然。
“不過啊,要我說,你們溧水縣都比我們中都要好看多了。”閻羅剎想起溧水縣的鋪設,不禁讚歎道。
“那是自然,我花了五年時間,可不是白乾的。”陸凡打趣著說道。
“要不然我們把都城遷去溧水縣得了,我還是比較喜歡那裡的空氣。”閻羅剎突然便懷念起來,覺得有些不捨。
“大乾,不值得,既然我能造出一個溧水縣,便能打造出無數個溧水縣。”
確實夠狂。
閻羅剎想著。
不過他的確有狂的資本。
別人說這話她估計只會覺得吹牛,可是陸凡說的,她信。
......
御書房內,大燕國王秦正正提筆練字。
宣紙上,蒼勁有力的筆畫行雲流水,字如其人。
殿外,秦淑寧等人到了門口,靜候通報。
燕王一聽陸凡已到,立馬將最後一字收起筆畫,放下袖子,宣他進殿。
“父皇,兒臣已將陸凡帶到。”秦淑寧站著行了個禮,跟在陸凡面前判若兩人。
“草民陸凡,見過陛下。”
陸凡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
秦正趕忙將他扶起,內心的興奮難以言喻,“不必行此大禮,我大燕,歡迎你的到來!”
“草民榮幸之至。”
陸凡沒想到這燕王還挺親民,也不擺什麼架子。
不過也是,從他女兒的脾性來看,是都對得上。
“一路奔波,幸苦了,來人,賜茶。”
“謝陛下,草民實在受寵若驚。”陸凡接過杯子,微微低頭。
秦淑寧也不等吩咐,很是自然地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託著臉蛋看他們兩這無聊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