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堅硬的木匣子(1 / 1)
抬頭望去,九座山峰好似九朵蓮花般安靜地躺在雲層之下。
烈日當空,陸凡早已是汗流浹背。
而此時,他已經進入了山間,走在羊腸小道上,正欲往山腰間爬去。
“不對啊,都上山了還沒人來劫我,這什麼情況?”
“按照以往惡行的記載,在山下官道怕是他們就會動手了,莫非是覺著我一人而已,看不上?”
陸凡自言自語著,百思不得其解。
什麼時候,土匪搶劫還得看目標大不大,肉肥不肥了?
拍了拍背於身後的木匣子,陸凡苦笑一聲,抬腿繼續往山間深處。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忽然,一陣勁風呼嘯而過,山間綠樹枝葉不斷劇烈顫抖。
緊接著,便是一道空靈卻又陰森的聲音迴盪在了林間。
“土匪話術難道都是統一的嗎?這麼經典?”聽見這警告意味十足的話語,陸凡不禁嘴角上揚,笑容玩味。
唰。
正當陸凡打算要乖乖束手就擒之時,前頭十幾道人影浮現,停在了自己面前約莫十米有餘的位置。
“這位兄弟,留下你的木匣子,我們興許可以饒你一命,不過這山,你就別想繼續往前上了。”
為首一名人高馬大,頭頂佛僧帽的壯漢,腰間纏著珠寶鏈子,手中提著一把彎彎長長又十分鋒利的鐮刀,似笑非笑地說道。
而在他身旁,儼然站著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土匪,此時皆是宛若看著獵物般盯著陸凡。
“這,這木匣子是我亡父亡母留給我的全部家當,我不能交給你們!”
此行本就是想要深入敵營,摸清這些土匪的老巢所在。
所以,若是不演得逼真一些,他們興許會生出戒心。
至少,也得像是個平民老百姓那般驚恐才是。
陸凡將背後的木匣子緊緊抱在懷中,一副又驚又執著的樣子,確實像那麼回事。
這一舉動,果然讓那些土匪更加興奮了起來。
為首那壯漢豪邁地大笑三聲後,目光陰狠地看向陸凡,“小子,識相點,把東西都交出來,再說了,我們是土匪,在這深山之中,就算殺了你再取你的木匣子又有何難?”
“原本打算想大發慈悲只奪木匣不奪命,你倒好,還蹬鼻子上臉了!”
“小的們,上!”
話音剛落,那些土匪猶如發狂的猛獸般,發出了令人戰慄的高喊聲,此起彼伏,好似戰鼓一般震撼。
不一會兒,十幾名土匪已經將陸凡給團團圍住,手中利刃散發銳利寒光,再化為一片死意將陸凡給籠罩。
“你,你們!殺了我,官府不會放過你們的!”陸凡立馬蹲在地上,將木匣子緊緊抱在懷中,表情十分驚恐。
“哼,官府?”男人表情玩味,一點懼怕都不存在。
“昨日我們才殺了邊境那明月關不少人,你看官府管事嗎?那裡可還有守邊軍鎮守,也未曾見他們來替天行道啊!”
“你說,你現在喊官府的人來,看有人搭理你嗎?”壯漢身子微微朝前,戲謔地說了一聲。
“你們,你們,官府不可能不管事的!”陸凡裝模作樣地嚇得有些結巴,神色慌張。
“哈哈哈,你們聽聽,還這麼天真呢!”
此話一出,後面跟隨著的笑聲更是此起彼伏,嘲笑意味十足。
“小子,我們也懶得與你廢話,殺了你,東西照樣是我們的了!”
“怪,就怪你太過愚蠢,錯失了活命的機會!”
說話間,兩名土匪舉著短刀,已經朝著陸凡衝殺過來。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兩把寒氣森森的短刀,已經出現在陸凡的腦袋上!
砰。
“什麼?!”
豈料,就在陸凡的頭顱將要落地之時,他卻往後一倒,兩腳好似兔子蹬鷹般,直接將兩名土匪給踹飛了出去!
哐當!
短刀應聲落地,看得剩下的那些個土匪全都愣在原地。
“你,你敢打我們的人?小子,你找死不成?!”那帶著佛僧帽的土匪頓時震怒,舉著鐮刀便是怒斥道。
陸凡大口喘著氣,彷彿驚魂未定般,“各位老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學了點假把式,方才又是情急之下,這才誤傷了二位老爺!”
土匪們面面相覷,又是一愣,“還是個練家子不成?我倒要看看,你那三腳貓功夫究竟有多厲害!”
暴怒的土匪們一哄而上出,朝著陸凡猛地壓來,氣勢洶湧。
“別,各位老爺!我家中父母雙亡,只剩我一人流離失所四海為家,若是可以,我願留在此地給你們做長工,只求這木匣子中的遺物留給我便是!”
突然,陸凡大聲喊了起來,目光真摯,彎著腰渾身直哆嗦。
“停!”
為首男子聞言,大手一揮,其餘土匪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旁邊那留著山羊鬍,看起來有些歲數的男子湊了上前,“四爺,你真想要收了他不成?”
被喚作四爺的男子冷哼一聲,指著陸凡,“小子,那木匣子裡頭的東西是何物?”
“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罷了……”陸凡抬手擦了擦就要滴落的汗珠,模稜兩可地問道。
“你耍我不成!你們去拿過來,開啟再說!”怒罵一聲,四爺隨即擺手道。
很快,兩名土匪徑直走去,直接將陸凡的木匣子一把奪過。
“我的木匣子!”趴在地上,陸凡依依不捨地大喊著。
只不過,此時的他內心卻不禁偷笑了起來。
果不其然,那些土匪將木匣子搶過去後,一大幫人便開始搗鼓了起來。
可沒過一會,土匪便一陣怒火中燒,朝著陸凡的木匣子破口大罵。
只因無論他們怎麼使勁,卻也無法開啟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又堅固無比的木匣子。
“四爺,這木匣好生堅硬……”
“這木頭什麼來頭,怎麼打不開啊?”
那些個土匪一個個累得汗流浹背,卻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管怎麼使勁,那個木匣子依舊是紋絲不動,僅是表面有了幾道不深不淺的劃痕罷了。
至於那木匣子前頭的鐵鎖,更是沒有半點鬆動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