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死人要比活人更可靠(1 / 1)
中都,一所城郊接壤的老舊宅子中。
“殿下,人帶來了!”
“哦?請進來吧。”
“是!”
此處乃是秦麒時常會來的地方,在中都,更是極少人知道這裡。
因為,在這宅子前面,乃是一戶尋常人家。
而實際上,秦麒也不過是在這裡賃宅罷了。
平時進來走的是偏門,根本無人知曉。
至於前頭那戶人家,一直都以為自家院落是給城內富貴人家當作堆積雜物的呢。
“這破地方,一小段時日沒來,怎的生了這麼多蛛網!”
“要不直接給買下得了!”
坐在屋內,看著房樑上高掛的蛛網,秦麒只覺得有些噁心。
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他,在這種環境下自然是難以忍受。
只是,此處卻很是隱蔽,從城內過來雖然不遠,但要穿過一片嫌少有人會走去的林子。
想到這裡,秦麒便生出了想要直接將整座宅子買下的想法。
正當他這般想著,視線中,一名隨從領著一個看起來風度翩翩,五官精緻,穿著奢華的男人走了進來。
若是細看,還能看到他手上正舉著一把玉扇。
“微民,參見三殿下!”
進了屋內,那男人立馬跪在地上,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
秦麒微微點頭,“起來吧。”
“林東,這幾日辛苦了,確實是聽了不少響兒。”
站了起來,遙望著坐在那奢華楠木椅子上的秦麒,名為林東的男人很快就表現出一副惶恐的模樣,“能為殿下做事,實乃微民之榮幸!”
林東原本乃是江州與涼州邊界處,一深山老林中的窮苦之人。
就在數天前,他卻忽然被帶到了秦麒的面前。
在得知了秦麒的身份之後,林東當場就被嚇得差點尿流。
但好在,秦麒也不過是為了讓他在中都城中,天子腳下散佈一些汙衊陸凡跟度閔勝的謠言罷了。
當時的林東還不知道秦麒為何要選擇自己,可當自己被一番倒騰之後,就連林東自己,也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的貴氣逼人!
而那個時候,秦麒也沒過多解釋,只說他生得好看,甚至有些令自己覺得噁心罷了……
直到昨日,林東才知道,原來都是為了要震懾住那些老百姓,讓他們以為自己會被那所謂的大戶人家尋仇!
抬眼,林東看到秦麒此時笑容燦爛,心頭上的巨石,也終於落下。
畢竟,要是壞了當今大燕三皇子的好事,那他的小命,可就沒了!
“事情辦得確實是漂亮,之前答應你的千兩銀子,今日便有人送到你的宅子。”
“但,今日你便得用這些銀子離開,可聽懂了?”
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東,秦麒語氣平淡,開口說道。
“當然!謝三殿下隆恩!”
“微民今生,定不會再踏足中都!”
林東連忙磕了三個響頭,心情萬分激動。
有了這千兩銀子,就算回去路上花了數十兩,那回去後也絕對是村中最富有的人家了!
林東也不傻,不用秦麒開口,他便知道這幾日自己所做之事,絕不能夠讓其浮出水面。
否則的話,自己也恐怕只有逃到大乾還是大周才能活下來了。
聽到林東的話,秦麒忽然皺起了眉頭。
“人,太聰明不是好事。”
“死人永遠比活人更能保守秘密。”
什麼?
聞言,林東被嚇得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秦麒。
“三殿下,我……”
就在他只說出半句話時,喉口一熱,竟是瞬間被身處屋內的隨從給抹了脖子!
刀尖一甩,血濺猩紅。
“殿下,既是要使謠言四起,又為何要震懾那些百姓?讓他們愈演愈烈,豈不更好?”
殺了林東過後,那名穿著黑衣的隨從不解地看向秦麒,風輕雲淡地問道。
秦麒冷笑,一下子更是心情大好。
“欲擒故縱之理罷了,在最高點之時震懾他們,難不成有用嗎?”
“現在事態早已把控不住了,這般做法,就是為了要讓城中百姓更加惶恐!”
想到這裡,秦麒的笑容便愈發猙獰誇張了許多。
城中汙衊陸凡跟度閔勝的謠言,本就是他讓林東放出去的。
再加幾個煽風點火的,很快就能夠將這謠言傳至整個中都。
而這,也實乃無奈之舉。
畢竟之前秦麒受到了陸凡收編九蓮山土匪的訊息後,本就已經憂心得很。
再加上派去的人更是遲遲沒有傳來好訊息,這不免讓秦麒更加難以坐定了。
索性,便只能拿收編土匪一事先來做文章了。
不曾想,僅是幾日時間,就連宮內,都已經傳開了。
“三殿下,可如此做法,皇上會相信嗎?”那隨從眉頭緊鎖,對此很是懷疑。
以現在燕王對陸凡的器重,就算這事情在城內傳得再瘋,應該也無濟於事才對。
聽到隨從的話,秦麒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啊你,人言可畏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懂嗎?”
“父皇信不信又有什麼關係?就算父皇不信,朝中官員,難道就全都站在陸凡那邊嗎?”
“況且,朝上,也有我的人!”
“殿下英明!”
那隨從聽後當即彎腰拱手,可很快,他卻又是不解道,“可是,就算朝中那些大臣進諫,皇上會把陸凡怎麼樣嗎?”
“會不會又如何?只要有動作就夠了!”秦麒冷哼一聲,緩緩地站了起來,朝著院子走去。
一邊走著,秦麒一邊道,“此乃一石二鳥。”
“只要中都這邊傳瘋之後,陸凡跟度將軍說不定會氣急敗壞,真有可能幹出謀反的事情來,我也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選擇罷了。”
“而到時候,咱們的人已經過去了,趁勢鎮壓,便可坐享其成,將功勞緊握手中!”
“就算父皇不信,朝中大臣施壓,那他也不得已要下一道召回他們二人的聖旨。”
“只要陸凡人在中都,那要對付他,便輕鬆多了!”
院內,烈日當空,秦麒只覺得有些曬得慌。
站了不過一會後,便朝著偏門走去。
臨走前,秦麒目光冰冷地看了眼屋內,“把人處理乾淨了!”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