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子不教父之過(1 / 1)
待陸凡重新坐下後,他這才緩緩開口。
“子不教父之過!”
僅是一句話,許瑞岑便瞬間站了起來,來到兩個兒子身邊跪了下去。
看著他們這一家子,許老太爺只覺得愈發憤怒,“我許家世代經商,一步一步走到這個地步,靠的是勤勞還有良心!”
“金煥,你從小就貪玩成性,長大些又整日不著家,風流,我看你是下流!”
啪!
許老太爺猛地一拍桌子,許金煥立馬被嚇得撲倒在了地上,根本不敢抬起頭。
“魏禹,你心思深沉,有城府卻丟了良心,你此番做法,丟了許家的臉,壞了許家的規矩,你罪孽深重啊你!”
“爺爺,我……”
“給我住嘴!”
許老太爺扶著椅子站了起來,竟是緩緩走到了許瑞岑的面前。
抬頭,看著許老太爺那熟悉的臉,許瑞岑緊咬著牙,顫抖著喊了一聲,“爹……”
啪!
嘶!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在許瑞岑一個字剛剛說出口後,許老太爺竟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儘管老太爺年邁,這力道也不大,可這一幕,卻顯得極為震撼!
“子不教父之過,父之過啊!”
“你給我說說,現在我該如何處置你們?”
“幾個混賬東西,都給我跪好嘍!”
看著許老太爺這般憤怒,許瑞岑哪敢說出半個字。
更何況,如何處置,歸根結底還得是許老太爺說了算。
“哼!到了這時裝啞巴了?我怎麼會有你們這麼無用的子嗣!”
“炎初,現在你是家主,你說該當如何?”
面對許老太爺的詢問,許炎初一下子也有些犯難。
而這時,許軒昂卻是忽然開口道,“依我看,此事敗壞許家家風,更毀了許家顏面,倒不如將他們趕出許家,免得後患無窮!”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更是紛紛議論了起來。
正如許二爺所言,許魏禹在上次明月關做生意之事上就壞了家中規矩,現在又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若是繼續留在許家,那確實是後患無窮。
而看著許家眾人的支援聲,許軒昂跟許聘爾父子倆也是在心中幸災樂禍起來。
僧多肉少,只要許家大房一被趕出許家,那許聘爾就算當不上這家主,他們二房也能夠分得更多生意!
聽著眾人的話,許炎初有些犯難,看向了陸凡。
後者對著他搖了搖頭,但卻並未開口。
現在這種情況,許炎初將此事定奪,後續其他許家人難免會閒言碎語。
重了,怪他心狠手辣,斷手足之情,輕了又立不下威望,不會有人信服他,更會滋生後續的麻煩。
把這一決定交由許老太爺定奪,不管如何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多說半句話。
見陸凡搖頭,許炎初心知肚明,隨即走上前面對許老太爺拱手道,“爺爺,我雖為家主,但畢竟還只是暫代,若是一般許家下人等,我自然可以定奪。”
看了眼許瑞岑他們幾人,許炎初繼續道,“但大伯他們一家是親人,如何處理,還是爺爺說了算。”
見許炎初說話滴水不漏,陸凡也放心了下來。
許家在江州,乃至在大燕都是首屈一指的商業大戶。
雖陸凡不至於見錢眼開,暫時也不缺錢,但如若後續需要錢財,許家自然是自己最堅實的後盾。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許炎初此人,陸凡對他抱有不小的期待,也覺得可以深交。
在聽到許炎初的話後,人老成精的許老太爺何嘗不知道他的意思。
再度嘆了口氣,許老太爺雙手負後,看起來莊嚴且嚴肅。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許三許四!將三人拖出去行家法!不得留情!”
“瑞岑三十!魏禹五十!金煥三十!”
“是!”
什麼?
就這樣?
隨著許老太爺的話一出口,在場的許家眾人皆是大吃一驚。
許家家法乃是用特製的粗壯藤條鞭打罪者,若是隻打一處地方,那不出三下便要皮開肉綻。
三十下後,少說也得修養一兩個月才能好。
而五十下,那便相當於沒了半條命。
可許魏禹正值青壯年,更習了武藝,這五十下,他自然能夠抗得下來。
儘管如此,在場的許家眾人依舊覺得這責罰還是太輕了些。
畢竟打了就打了,只要修養得當,一兩個月就能好全。
這對於許家大房來說,日後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爺爺!不要,我怕疼!別打我啊!”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爺爺,求你別用家法!”
聽到此等處罰的許金煥頓時被嚇得嚎啕大哭了起來,一個勁的不斷求饒。
那模樣,怎麼看怎麼悽慘。
而許魏禹跟許瑞岑卻是面色慘白,掛在他們臉上的,只有絕望與懊悔。
至於那藤條鞭打,於他們而言,不足掛齒。
在聽到許老太爺對自家的處罰後,許瑞岑更是知道,許老太爺已然是手下留情了。
此時的許三許四,看著許家大房三人,一時間卻是不敢輕易下手。
畢竟,他們也算是自己的主子……
“許三許四!還不拖出去!”
“是,老太爺!”
停了許久,二人這才等來了許老太爺第二道命令。
“爺,還請莫要讓我們兩個小的難辦!”
看向許瑞岑,許三拱手,依舊是畢恭畢敬的說道。
說完後,許瑞岑緩慢且艱難地站了起來,轉過身,“還哭!混賬東西,不把你打死都算便宜你了!”
“爹,我,我不想被……”
在許金煥的話還沒說完,許三許四便已經動手,將他給拖著往外而去。
許魏禹跟在後面,猶如行屍走肉,兩眼失神地走著。
眾人看著這一幕,皆是神情各異。
可就在這時,許老太爺竟是忽然雙腿一軟,摔坐在了地上。
“爺爺!”
“老太爺!”
一瞬間,所有許家人全都蜂擁而上,就連陸凡也已經站了起來。
在許老太爺的身子本就剛剛痊癒之際,許家大房的所作所為,無疑是讓他的病情死灰復燃。
許炎初湊在許老太爺面前,神情焦急萬分。
但好在,此時的許老太爺並未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