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信任才是最長久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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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管看著唐奇,忽然笑了起來,他在馬背上側身拍了拍唐奇的肩膀,指著前方一個騎在馬背上,滿眼都是好奇之色,打量著周圍建築物的武將問道:

“你知道完顏真一是怎麼說我們武國人的嗎?”

他自問自答:“他說,我們武國人是最熱心搞內鬥的民族,元帥前腳剛走,我們這兩個副帥,就要互相內鬥,反目成仇,做這種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嗎?”

唐奇臉上露出一抹嘲弄之色:“彼此間想要互相信任的前提,那就是彼此都有足夠多的誠意。”

李總管沒想到李文軒走了,唐家這小子,就忽然變聰明瞭起來。

或許,戰爭是真的讓人成長吧。

“模仿元帥的這個人,是我東廠的人。”李總管眯了眯眼睛:“元帥出自於東廠,很自然就會成為東廠有志青年嚮往的那座豐碑。”

“所以,他這樣一個人受到很大的關注度,很正常吧?”

“還說得過去。”唐奇點頭道。

李總管又道:“至於我身邊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精通易容的人跟著……”

他笑了笑:“如果老夫告訴你,整個東廠易容術最高的人,就在你面前,不知你又作何感想呢?”

唐奇驚訝地看了一眼李總管,見他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這才露出釋然之色。

“王后和公主是老李定了的,你看好了影子,他的褲腰帶要是掉了……”

李總管笑道:“他的褲腰帶要是掉了,我就收他到宮裡來做宦官如何?”

唐奇輕嘆了一聲,看著眼前輝煌的宮殿,“咱這日子,何年何月才是個頭啊?”

前一刻還是生死與共的袍澤,下一刻就變成了陰謀的懷疑物件。

換誰都會覺得難受。

李總管淡淡笑道:“這不算什麼,咱家這些年為皇上做事以來,歷經過比這個大的場面,都多了去了。”

“說幾個我聽聽?讓我心理平衡一下?”

李總管沉默了片刻,茫然地笑了笑:“不知道怎麼說……就說有一次,我去吐蕃吧,和另外一個人真是提著刀殺出重圍,身上的戰袍抖一下,那上頭的血栓就噗噗往下掉。”

他的眼中出現了一抹追憶。

“唐家小子,你懂我說的血栓吧?這不是腦血栓,是敵人的血潑灑在我的戰袍上太多了以後又凝固,一層糊著一層。”

“文人們說浴血而戰,我是真的和那個人浴血而戰,幾千人就我們兩個人殺出來後,我發現他就是那個叛徒。”

李總管輕聲說:“你說,我是殺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把這個秘密埋在心裡一輩子呢?”

唐奇打了個哆嗦:“別問我,這種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選。”

“那如果一定要你選呢?”李總管問。

唐奇仰頭看著火辣辣的天空,忽然要下雨了。

兩人翻身下馬,站在宮殿石階上頭,聽震天驚雷響成一片。

暴雨傾盆而至。

王城內沒有殺戮流血。

但是王城外,卻處處在流血,處處在殺人。

“我想,我會殺了這個人,不為別的,只為了那數千已經戰死了的兄弟。”

唐奇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

那一道道錚亮的閃電,時不時亮起,把他的臉照得猙獰鐵青。

“因為兄弟們的魂,都在天上看著。”

李總管忽然感覺有些發冷,緊了緊身上的戰袍。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老夫真的變了,下手的時候,可不要留情才是。”

“轟——”

夜間的一聲悶雷,忽然把睡熟中的思柔給驚醒。

春雷震耳!

她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回頭一看,床邊還有一盞燈亮著。

思柔挑亮了燈盞,沒有拉繩子叫醒側邊房間裡的宮女來伺候。

她披上寬衣,走到了窗邊,推開了窗子一看。

夜幕中一道道銀蛇亂舞,時不時就傳來震耳欲聾的滾雷聲。

“相公此去南征,快有三個月了吧?”

思柔正在輕嘆的時候,猛然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慌亂的敲門聲。

“公主!公主!”

思柔眉頭一皺,是相公認的阿姐丁稚。

“阿姐,你進來。”

思柔轉身坐在椅子上。

丁稚推門而入,數個宮女挑著燈籠走了進來,把寢室內各處的燈盞都點亮。

屋內的光線一下就明亮了起來。

丁稚身後站著一個渾身都藏在黑衣中的人。

思柔看到這人後,猛然站起身來:“南邊回來的?”

邊上那些宮女全部紛紛退下。

丁稚遲疑了片刻,也立刻退出房門外。

那黑袍遮住周身的人往前走了幾步,緩緩地把頭上的斗篷往後一推。

李文軒的面孔出現在思柔眼前。

“相公!”思柔公主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立刻快步走上前去,把門關了起來,這才從後邊緊緊地抱住了李文軒。

李文軒感受著後背上傳來的柔軟感覺,還有鑽入鼻孔裡的熟悉氣味……

這一切,令他無比心安。

李文軒輕輕轉過身來,抱著思柔,忍不住在她小臉上疼愛地親了幾口,方才道:“現在不是團聚的時候,娘子,我問你,京城是不是出大事了?”

“京城——”

思柔一愣,仰頭看著李文軒:“皇兄給你寫信,讓你帶兵入京?”

“他給我來信,只是說了京城的情況……”李文軒三言兩語把太子書信上所寫說給了思柔聽。

思柔深吸一口氣:“與皇兄所言不差,京城現在最致命的,就是不知從什麼地方颳了一陣妖風,說是皇兄給父皇下毒,陰謀篡位。”

“那太子他現在何處?”

“太極殿。”思柔遲疑了一下:“夫君要去見皇兄?”

李文軒問道:“父皇呢?”

“父皇……”思柔輕嘆一聲:“夫君不信任皇兄?也覺得皇兄要篡位?”

“我如果覺得大舅哥要篡位的話,我就不會隻身回來,而是帶著十萬大軍殺回來了。”

李文軒搖頭。

思柔鬆了一口氣:“還好,天下人都懷疑皇兄,但是夫君還是信任皇兄,父皇他……”

“不知夫君可曾聽聞煉丹長生?”

李文軒看著思柔臉上的為難之色,震驚道:“莫非父皇一直都在煉丹求長生?”

“算是,也不算是……”思柔好像有點難以解釋的樣子:“父皇暗中讓一群道士給他煉製一種金丹,這種金丹吃下去後,會見到我娘……”

“啊?”

李文軒一個頭兩個大。

皇上啊皇上,你那麼聖明的人,為何就這般為情所困?

以至於到了嗑藥,產生幻覺,去滿足自己的地步啊?

“那先別說了,我連夜進宮去見太子!”

李文軒挽著思柔的手說:“皇城內其他的事情,你邊走與我邊說。”

“好,我們快走,進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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