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只是隨口問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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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眉頭一皺。

“邊疆戰事?具體如何?這件事一定要事無鉅細,不然的話很可能會耽誤大事。”

嬴昭搖了搖頭。

“小婿也只是道聽途說,並不知詳情。”

趙高盯著嬴昭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賢婿莫要緊張,為父不過是隨口問問。”

嬴昭心中卻明白,趙高絕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他。

趙高的臉色越發紅潤,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他突然湊近嬴昭,壓低聲音說道。

“賢婿,你可知為父的心思?”

嬴昭心中一驚,忙說道:“岳父大人雄才大略,小婿愚鈍,實難揣測。”

趙高冷笑一聲:“哼,你這滑頭,為父所謀之事,若成,你我皆榮華富貴;若敗,便是萬劫不復。”

嬴昭趕忙說道。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當全力輔佐。”

趙高拍了拍嬴昭的肩膀。

“好,好!但為父要提醒你,莫要生出二心,否則……”

嬴昭連忙說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絕不敢有二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廳內的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藏玄機。

趙高忽然打破了這份表面的平靜,悠悠說道。

“薇兒命苦,自幼就死了親孃,你可知道她的親孃是怎麼死的嗎?”

此話一出,宛如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趙紅薇聽到趙高提起了自己的親孃,瞬間心如刀絞,往昔的痛苦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眼眶泛紅,再也不忍在這廳中多待一刻,低著頭,腳步踉蹌地離開了。

嬴昭見此情形,心中雖也為趙紅薇感到難過,但此刻他深知自己的處境,只能強壓下情緒,恭恭敬敬地說道。

“還請岳父大人賜教!”

趙高的眼神裡瞬間流露出一絲狠厲,那目光彷彿能將人刺穿,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被我親手毒死的!”

嬴昭心頭一震,馬上想起了趙紅薇給自己那個密信上的第二句。

“養父非父,母是生妻。”所謂的生妻,就是指丈夫還活著,由於某種原因夫妻離散,導致改嫁的這種情況。

嬴昭沉默不語,一時間廳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趙高見狀,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威脅。

“你和薇兒如此恩愛,莫非是想為薇兒報仇?”

嬴昭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他深知此刻稍有不慎,便會性命不保。

他趕忙調整好情緒,言辭懇切地說道。

“小婿的一切都是岳父大人給的,小婿對天發誓,絕不會背叛岳父大人,定當唯岳父大人馬首是瞻!”

趙高的眼神變得更加陰森,那目光如冰冷的毒蛇,在嬴昭的臉上上下打量。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過了好久,趙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陰冷,緩緩說道。

“你這都是真心話?你就不怕薇兒知曉此事後與你翻臉?”

嬴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恭恭敬敬地說道。

“想必岳父也有不得不這麼辦的理由,這不是小婿該問的!”

趙高聽了這話,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下來。

他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緩緩說道。

“其實也不是你岳父我絕情,薇兒的生母不守婦道,竟然敢私會外男,觸犯了我的逆鱗!”

嬴昭聽到這裡,心中不禁暗自思索。

“趙紅薇的母親思慧的該不會是她的前夫吧,這個女人恐怕也是趙高搶來的,自然不會真心實意地跟他過日子!”但他也深知此刻不是妄加評論的時候,於是說道:“小婿知道了!”

嬴昭的平靜出乎了趙高的意料,趙高眉頭微皺,接著說道。

“你可知道她私通的是誰?”

嬴昭沒有回答,只是側耳恭聽,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趙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恨說道:“是趙遷那個逆賊!”

嬴昭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

趙遷,這人可是最後一任趙王,被秦軍俘虜以後,直接押到了咸陽,不知為何,他的王后竟然被趙高得到。

果然,就聽趙高憤恨地繼續說道。

“皇帝陛下因為我做事勤勉,非常合他的心意,就把趙遷的妻子賞賜給了我!誰知道這女人出嫁的時候,居然已經懷上了薇兒,你能想象嗎?新婚之夜,我滿心歡喜,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與她做真正的夫妻,那就是我當時的遭遇!”

說到此處,趙高的雙手緊緊握拳,身體微微顫抖,聲音裡透著更多的則是嫉妒。

“我對她那麼好,她卻視而不見,我原以為把趙遷趕出咸陽,她總會死心了吧,於是就勸秦始皇,把趙遷那個混蛋流放房陵!”

趙高的情緒越發激動,彷彿要將多年來積壓在心中的怒火全部釋放出來。

“可那女人,竟然還對趙遷念念不忘,她以為我不知道,她偷偷以我的名義去天牢裡探望趙遷,簡直是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嬴昭默默地聽著,心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他深知趙高的性格陰狠狡詐,此刻他將這些隱秘之事和盤托出,不知是對自己的信任,還是另一種危險的訊號。

“我趙高一生,為大秦鞠躬盡瘁,卻遭遇如此背叛。

從那時起,我便發誓,絕不再讓任何人有機會背叛我!”趙高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嬴昭只是從史書的隻言片語中看到過趙王遷的結局,萬萬沒有想到其中竟隱藏著如此曲折的內情。

就聽趙高繼續滿腔怨憤地發牢騷。

“誰知趙王遷走了以後,她居然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整日如行屍走肉般,一心求死。我好勸歹勸,用盡了法子,她卻毫不領情,甚至還拿起匕首刺傷了我,哼,既然她如此決絕,我便成全了她!”

嬴昭強忍著內心的波瀾,耐心勸道。

“這都是從前的事了,岳父大人也有自己的苦衷,莫要再提,免得徒增煩惱,我們喝酒!”

趙高又猛灌了一大口酒,滿臉漲得通紅,酒意上湧,話匣子徹底開啟了,彷彿憋悶已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發牢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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