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激怒(1 / 1)
明宣從小到大都未受過如此屈辱。
現如今父皇竟然因為一個野種將自己打入宗人府。
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放出去。
他就算是在這裡待著,心中也是不甘心的很。
可剛一轉頭,就瞧見了那麼熟悉的身影。
一時間,明宣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待到那身影慢慢的朝著自己過來,他確定確實是真人之後,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扭曲。
“你還敢來?”
“真不怕本宮殺了你嗎?”
明宣說著就抓著木頭門,一副要活吃人的樣子。
明夜看見他這樣,心中不知有多暢快。
“皇兄,今日之事屬實,沒有辦法保全你。”
“弟弟也很愧疚。”
明夜雖是這樣說,但仍然悠閒的打了打自己身上的雪,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明宣被他口是心非的樣子,實在是氣到了。
“你?愧疚?”
“明夜,現在父皇都不在這裡了,你演戲給誰看?”
“還是說父慈子孝了這麼長時間,真的演戲上癮了?”
這話說的確實是比較直接。
就連在身後推著輪椅的清貴臉色也是瞬間鐵青。
“殿下,二殿下如果不領情的話,那咱們快些走吧。”
“外面風雪大,傷了你的身體可就不好了。”
清貴雖然知道自己是皇上派來的。
有些大事或許會跟皇上稟報,但是有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心中還是向著七皇子的。
畢竟拿奴才當人的主子可沒有幾個。
七皇子便是其中一個。
明夜裝作受傷的樣子,無故的嘆了口氣:“二哥哥一天不肯原諒我,我心中就會愧疚一天。”
“如此身體自然也不會好。”
“二哥哥和父皇心中也會有些隔閡。。”
他抬起頭來有些期待的看著明宣,像是在勸誡小孩子一樣。
“明日我便在父皇跟前多提提你,到時候父皇喊你過去,你便好好的求求父皇。”
“說是你錯了,或許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此話再一次把明宣給氣的不行。
他氣的吹鬍子瞪眼的,甚至還猛吸了好幾口氣,這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道歉?”
“我就算是弄死你,我也不會道歉的。”
“父皇要是想關,那就讓他一直關著好了。”
明夜聽到這話的時候,微不可查的勾起了一抹笑容來。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好像是一直在等著這個畫。
“二哥,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父皇是這天下的帝王,如果咱們兄弟幾個不合,再給他鬧出些頭疼的事情,只會辜負了父皇的一番心。”
明宣被一個小自己很多的人如此教訓,實在是氣的不行。
“你究竟算個什麼東西。”
“趕緊給老子滾。”
“要不然的話,老子把你的腿也燒斷。”
明夜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轉著輪椅往前面走。
“這幾日連續下著大雪,這宗人府總歸是沒有黃子勤功好。”
“這些是快入冬的時候,父皇吩咐給我做的衣裳。”
“我想著你在這裡冷,會更加需要。”
明夜剛把那包衣服塞了進去,就直接被丟了出來。
“你去死!”
“本宮不會放過你的!”
“絕對不會!”
明宣猙獰的大喊大叫,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後怕。
明夜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吧。”
清貴瞧著自家主子落寞的背影,頓時就有些心疼了。
可他到底只不過是個奴才而已,再怎麼樣也不會為主子出頭。
漫天大雪。
明夜被推著走入雪中,他手中撐著一把傘。
“清貴,二皇兄是真的不原諒本宮了嗎!”
明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委屈。
清貴再一次心疼了起來,憤憤不平的開口:“殿下,二皇子從未將你放在心上,甚至也從未給過你任何的體面。”
“您還是放下心吧。”
明夜聽到這話之後,半響才重重的嘆了口氣。
回到明華堂。
明夜悠哉的喝著茶,望著外面的大雪一個人坐在屋簷底下。
清貴說是去煮藥了,可明夜卻非常心知肚明,他現在在哪裡。
御書房內。
明帝血色冰冷,看著跪在地上清貴。
“老二當真這麼說?”
清貴認真點頭,甚至有些哽咽:“七皇子自小就被關在別處從小缺衣少食的長大。”
“您送去的那幾身衣裳他都捨不得穿,今夜全都拿去了宗人福想給二皇子。”
“可二皇子不僅將那些衣服全都丟了出來,甚至還要詛咒七殿下去死。”
“現在七殿下一個人在房簷底下吹著冷風看雪。”
“奴才……奴才是真的心疼。”
明帝神色有些複雜,最終重重的嘆了口氣。
“老二屬實是不像話了,本來正打算關個一兩月也就算了,現在就讓他好好的待著吧。”
“什麼時候真正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再出來也不遲。”
“你去好生伺候著你家主子,也好好的勸一勸。”
“讓他切莫再做這些個去巴結討好別人的事。”
“他想要的朕依然會給他。”
清貴聽到這話眼睛突然亮了,甚至還有些驚喜。
“謝謝皇上!”
清貴回到明華堂的時候,明夜的臉色已經凍得慘白。
“你們幾個是死人嗎?”
“殿下在雪夜裡坐了這麼久,都不知道好好的勸著殿下進屋子裡去是不是?”
清貴真是又氣又急。
明夜扯了扯嘴角,笑了一聲:“無妨,是本宮不進去的,他們又怎麼會勸的了呢?”
他聲音帶著幾絲懶懶的滄桑,好像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難過。
清貴在這裡待久了,也早就已經算是稍微能做一點主子的主。
“殿下,您不可以這樣了。”
“咱們回去。”
明夜聽到這話微不可察的笑了笑:“好,回去吧。”
他的臉還有手全都凍的早就已經僵硬不已。
只不過這種自虐的方式,他以後應該不會用的太多。
“不是去煎藥了嗎?”
清貴被這一句話突然問的有些猝不及防。
臉色有一瞬間的尷尬,但還是快速的回:“奴才交給一個下人去煎藥了,想著您定然是不聽話的,要在這雪夜裡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