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自相殘殺(1 / 1)
柳清月等的就是這一句。
她淚眼婆娑得看著自己養大成人的兒子,將所有的心血全都傾注在他的身上。
也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註定自己的兒子會是未來的皇上,而她只是太后。
可在後宮之中,誰的手能是乾淨的?
本來不想多惹些什麼麻煩,但現在被發現了,那倒不如全都承認。
現在摘乾淨了,以後也就沒有什麼太多的麻煩事情。
“華兒,”柳清月擦了擦眼淚,“在所有的孩子之中,母后最是疼你,也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
“現在明夜深受你父皇的重視,你一定要小心些。”
明書華在回東宮的路上一個人走在雪夜之中,身後的太監也被他勒令不允許靠近。
太監們也就只能撐著傘,拿著燈走在不遠處的後面。
如果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沒看清的他,或許要比現在更加開心些。
可現在知道了。
生在皇家就沒有任何的自由。
打從一開始就被不斷的利用、爭搶、爾虞我詐和自相殘殺中不斷的長大。
更是知道自己所敬重的母后,手上沾了那麼多人的血,他腦子裡混亂的什麼事情都想不清楚。
他來到了冷宮的那口古井旁邊一直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冷宮本來平時就陰森可怖,現在到了晚上之後更是不敢靠近。
跟著太子的工人遠遠的站在旁邊,每個人眼裡都充滿著恐懼。
他一個人坐在古井旁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雪落在了他的墨髮上,還有穿著的黑色狐裘上,沒過一會兒就落了一小層。
這時冷宮門外終於疾步走來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穿著侍衛的衣服腰間還彆著一把彎月刀。
“哎喲,元景可算是來了。”
元景皺著眉,神色嚴肅,“殿下在哪裡?”
德旺急得抓心撓肝的,往後面退了一下元景的目光中就出現了一道落寞的身影。
一個人就那個樣子坐著,看起來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太子殿下從皇后娘娘宮裡出來整個人一直都不讓我們進身。”
“元景,你快些去勸勸太子殿下吧。”
元景眉頭緊皺,大步流星的就往冷宮裡走了過去。
過去之後也直直的站在旁邊,並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太子這才開口,聲音有些暗啞:“你不怕?”
元景反問:“怕什麼?”
太子扯了一下唇角想笑,但是發現實在是笑不出來。
“這口井就是如煙跳的那一口,或許她的魂魄還困在裡面,也說不一定呢?”
他說著就抬起頭來,眼神中帶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之前很小的時候就一直聽說冷宮陰氣重不可靠近,可孤卻根本不能理解為何陰氣重。”
“現在才明白了……”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好像只是給自己說而已。
元景長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井口,什麼都看不見。
“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的話,那屬下以後經常陪著殿下來吧?”
太子微微一頓,有些驚訝的,將頭轉過來微微抬起看著站在自己身旁將本身不亮的月亮給擋了起來的元景。
“你陪孤?”
“來這?”
他似乎是有些不太確定的,又重複了一遍。
元景認真的點了點頭,不像作假。
“是,”他道:“屬下不怕這些,太子是千金之軀尊貴無比,邪氣自然也入不了您的身。”
“若是殿下想如煙姑娘的話,咱們以後常來。”
他這話說的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倒是讓明書華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最後也只是輕輕一笑,然後撐著自己的膝蓋站了起來。
他好像沒有了往日的灑脫,現在身上像是揹負了千斤一般。
甚至連呼吸都重了幾分,壓的喘不上來氣。
“你之前說的,不知道很多事情會也會很輕鬆。”
“可現在孤知道了很多事情,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一般讓孤累得很。”
“想要什麼事情都不管了。”
“……可是不行。”
他垂著眸看著自己的鞋尖,有些茫然無措,不知接下來該如何面對早已撕破面具的親人。
元景握著自己的刀柄,直接跪在了雪地中。
他抬起頭來,皮膚不算白皙,但是五官硬朗出眾。
只不過那雙眸子中充滿了堅定,“不管發生任何的事情,太子殿下您一定會成為未來的皇上。”
“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許多的事情身在宮中身不由己,可殿下若是成了皇上就可以改變這一切了。”
這話是從來都沒有人給他說過。
明書華眼眶發紅,聲音有些暗啞,“記住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以後若是聽了別人的讒言怕了這裡,孤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
元景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那口井,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是卻莫名的鬆了口氣。
太子是他自小一起長到大的,他的使命就是護太子一生周全。
就算是自己做錯了許多的事情,那也仍然改變不了自己,可以隨時會為太子付出性命的事實。
至於那個所謂的七皇子。
元景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他不會讓那人再回來了。
那自然也不會擋了太子殿下的路。
明夜在路上顛簸了許久,這才到了月歸。
這裡他從未來過,但是又覺得無比的熟悉。
畢竟小時候便是在這附近的城鎮中生活,確實也帶了些濃烈的同樣色彩。
坐在客棧的二樓雅間在窗戶邊,手拿著茶杯往外面看。
這裡的天氣要比上京城更加冷些,外面飄的雪甚至和大拇指那般大。
看了一會兒之後明夜這才收回了,身子坐好。
“看來這場仗不好打。”
說著又微微一笑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來。
“既然不好打,那咱們便不用再打了。”
元景:“……”
他就不應該期待從這老狐狸的嘴裡說出什麼有用的話。
如果哪一天自己發現很久沒有生過明夜的氣,那或許他們倆人已經陰陽兩隔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而且和自己無關,那麼他也就沒有必要多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