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跡（1 / 1）
林天快步走過去，只見牆角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暗紅色汙漬。
蹲下身仔細檢查，隱約能聞到一絲血腥味。
“血跡。”林天低聲說道，“但被人仔細清洗過了。”
抬頭環視四周，林天注意到院子裡的一些奇怪之處。
地上散落的碎瓷片，看起來都是上等貨色。
屋內隱約可見空蕩蕩的架子，想必曾經擺放著不少值錢物品。
然而這些痕跡給人的感覺，又不像是普通劫匪所為。太過仔細，太過徹底。
“屍體呢？”林天問道，“李正直的家人呢？”
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沒有發現任何屍體，大人。”一名侍衛回答道，“整個府邸都搜查過了，連具骨頭都沒有。”
林天眉頭緊鎖。沒有屍體就意味著沒有直接證據。
重要的物證很可能已經被秘密處理掉了。
懊悔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早知如此，就該立刻帶人過來搜查。
現在好了，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時間，讓兇手有機會毀屍滅跡。
林天站在院子中央，仰頭望著陰沉的天空。
烏雲密佈，彷彿隨時會下起大雨。這種天氣與林天此刻的心情異常契合。
無力感如同一張大網，將林天牢牢困住。
所有的努力似乎都白費了，所有的希望都化為泡影。
就在此時，林天猛然想起一件事。
“地窖！這麼大的宅子，一定有地窖！”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劃過林天的腦海。
他立刻吩咐侍衛們開始尋找地窖的入口。
很快，在廚房的角落裡發現了一扇厚重的木門。
幾名侍衛合力才將門掀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黴味。
林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下臺階。
地窖內一片漆黑，只有門口透進來的一絲光線。
藉著微弱的光線，林天發現地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順著痕跡往前走，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麼滑膩的東西。
低頭一看，只見地上有一片可疑的暗紅色汙漬。
林天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觸碰。
“血。”林天低聲說道，“而且還很新鮮。”
心跳開始加速，林天感覺自己似乎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繼續向前摸索，突然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林天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塊沾血的布條。
將布條拿到光線下仔細檢查，林天的瞳孔猛地收縮。
只見布條的一角，赫然繡著一個“謝”字！
“謝家！”林天心中一震，“果然和謝家有關！”
這麼明顯的線索，必然是謝文正讓人故意留下來的，目的就是示威。
我讓你知道是我，但是你根本拿我沒辦法！
林天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大人！陛下有緊急召回令，要求您立即回宮！”
林天聞言一愣，隨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李冰突然召回，必定是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
雖然心中萬分不甘，但林天知道此刻不能違抗聖旨。
只得暫時中止調查，火速趕回皇宮。
一路上，林天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分析突然召回的原因。
是有人向李冰告密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麼更加緊急的事態？
種種猜測在腦海中盤旋，但林天始終無法得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終於來到皇宮，林天快步走向金鑾殿。
推開殿門的一瞬間，林天愣住了。
殿內群臣已經到齊，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李冰端坐在龍椅上，十分糾結的看著著林天。
顯然是出現了什麼沒辦法直說的特殊情況。
“林天，你可知罪？”
還沒等林天開口，一位大臣已經站了出來。
“陛下，這林天仗著您的寵信，肆意妄為！擅自調動人手，搜查重臣府邸，嚴重擾亂朝綱啊！”
“沒錯！”另一位大臣附和道，“這等行為，簡直是藐視朝廷，藐視陛下！”
“必須嚴懲！”
“以儆效尤！”
一時間，殿內群情激奮，指責聲此起彼伏。
林天站在殿中，面對眾人的口誅筆伐，內心卻冷笑不已。
這些人的論調如出一轍，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且從他們偷偷使的眼色來看，背後必定有人在操控。
想到這裡，林天心中已有了計較。
“諸位大人言重了。”林天不卑不亢地說道，“下官奉旨查案，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儘快破案。若有不當之處，還請陛下和諸位大人指正。”
“哼，指正？”一位眼尖的大臣冷笑道，“你私自調動禁軍，這可是死罪！”
“就是！”另一人附和道，“而且你搜查丞相府，這分明是想栽贓陷害！”
林天微微皺眉，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些人的矛頭直指謝家，看來確實與丞相有關。
不過，他並不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官辦案，自然要調查一切可疑之處。”
“至於調動禁軍，也是為了保護證人安全。”
“若非如此，恐怕連唯一的線索都會消失。”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譁然。大臣們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什麼證人？什麼線索？”
有人追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林天嘴角微微上揚，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挑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回稟陛下，下官在李正直府上發現了重要線索。”
“只是還需進一步調查，不便在此多言。”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殿內炸開。
大臣們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什麼線索？”
“難道真的查到了什麼？”
“不可能！肯定是在虛張聲勢！”
林天站在殿中，掃視著四周慌亂的大臣們。
這些人，雖然跟謝文正一夥，但卻各個都是明擇保身的油條。
一旦發現局勢不是那麼的明朗，便都心虛了起來。
看來，是時候進行反擊了。
“諸位大人，下官有個疑問。”
林天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
“為何諸位如此急於阻止下官查案？”
“莫非是擔心查出什麼不該查的東西？”
此言一出，頓時有幾位大臣臉色大變。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位身材魁梧的大臣怒聲問道，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抽搐。
林天不慌不忙地回答：“下官只是好奇。若諸位問心無愧，為何要如此緊張？”
這句話無異於又一記重拳，打在了那些大臣的軟肋上。
一時間，殿內鴉雀無聲，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就在此時，一位年長的大臣站了出來，聲音沙啞：
“林天，你不要強詞奪理！我等身為朝廷重臣，自然要維護朝綱。
你擅自調動禁軍，這分明是僭越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