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皮冊子(1 / 1)
我有些不安的走到外面,大個子又不見了,那盞燈籠仍舊掛在門口處。
廟外面黃鼠狼的尖叫聲響成了一片,這些傢伙早早的就來找麻煩了,我吐了一口氣,尋思著,“大不了把小命交給它們!”
白毛出現在大門口處,在它身後,黃鼠狼整齊的排成一排,卻沒有發動進攻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不一會,外面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我看到四名面色木訥的村民正抬著一個大棺材走了過來。
他們走到大門處停下腳步,並把棺材放在地上。
我不知道棺材裡是什麼,不過也意識到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白毛帶著黃鼠狼蹲在地上向著棺材點頭,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棺材裡始終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好像是空的。
這些傢伙木立在大門外,既不離開,也不進攻,看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看來今晚真的在劫難逃了。
“媽的,就算是死,也要弄死幾隻黃鼠狼當墊背的!”想到這裡,我把兩根白天準備好的火把點燃,並拿在手裡。
夜風呼呼吹過,院子裡滿是黃鼠狼身上的騷味,我忍不住捂住鼻子,尋思著,如果這些傢伙再沒有動靜,我就衝出去。
這個念頭剛剛一動,棺材裡突然發出“咚”的一聲響,好像有人用力的踢了一下棺材壁。
白毛一直在等著這個訊號,聽到這個聲音,它興奮的昂起頭來發出一聲尖叫。
那四名抬棺材的村民徑直向著大門走來,而別的黃鼠狼像打了雞血似的,奮不顧身的向著圍牆上跳過來。
白紙燈籠微微晃動著,那些人一靠近大門忽的彷彿被電擊了似的,向後飛出去一丈多遠,倒在地上。
村民根本就沒有感覺,他們爬起來再次向大門走來,如此一遍遍的被擊倒,又一遍遍的衝過來。
他們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的表情,麻木的眼睛盯著大門,除非能夠衝進來,否則他們不會停下來的。
我不知道他們身上發生過什麼事,不過我隱隱覺得他們或許早就是死人了。
黃鼠狼一跳到大牆上就被震落下去,它們前赴後繼的,大牆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黃鼠狼,有幾隻趁亂跳進院子來。
我只得揮動火把把它們轟開,黃鼠狼被火把燒成一個火球,掙扎著,嚎叫著。
越來越多的黃鼠狼撲過來,我已經應付不過來了,幸好那些村民一直沒能突破燈籠的阻攔,否則我就算是有九條命也要交代在這裡。
大個子突然出現在門口處,衝著我招招手,並走進小廟裡面。
我揮動火把把身前的黃鼠狼趕開,然後緊跟著大個子跑進廟裡。
廟門轟然關閉,透過門縫我看到一大群黃鼠狼焦急的圍在門外面,它們伸出爪子抓著廟門,發出刺耳的聲音。
幸虧廟門很厚重,僅憑它們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弄開的。
不過被它們衝進來也是遲早的事。
這個時候,有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如果你能幫我的忙,我會送給你一件東西,並且幫你驅走這些討厭的傢伙。”
沒臉人站在我的身後,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害怕了,就問他,“幫什麼忙?”
沒臉人說,“你挪開石像就知道了,當初有人來過這裡,他說你會來幫我,並且留下一件東西讓我交給你。”
“什麼東西?那個人是誰?”我不解的問。
“一會你就知道了,那個人長得很高很瘦,在十六年前來過,並說只有你才能救我。”
“十六年?”那個時間我剛剛才出生,我覺得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幫我與太奶奶簽訂契約的人。
我按照他所說的,伸手去推雕像。
雕像很沉,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它推開一點點,幸虧大個子過來幫忙,我們兩個把石像推開。
大個子趕緊遠遠的躲到一邊,好像石像下面關著洪水猛獸似的。
我輕輕拉開雕像下面的鐵板,一個黑洞洞的洞口出現在面前。
等我回頭的時候,發現大個子和沒臉人都不見了。
我拿著火把沿著石階往下走,石階並不長,不一會就走到頭了。
下面的空間並不大,最明顯的是在一個角落處,有一張有些破爛的油布,裡面鼓鼓的包著什麼東西。
而在油布的外面卻有一根粗壯的樹根把它裹得嚴嚴實實的,廟的附近根本就沒有大樹,哪裡來的樹根?我納悶的順著樹根伸進來的方向往上看。
卻看到小廟的一根柱子從上面伸了下來,樹根正是柱子生出來的。
我們這裡一般蓋房子用的都是白楊木,在使用前經過特殊處理,根本就不可能生根,而這跟柱子卻很特殊。
我正在那裡納悶,忽然看到濃密的樹根中央忽然鼓了起來,好像有一個圓溜溜的東西正從其中冒出來。
這裡的氣氛就夠詭異的了,看到樹根胡亂晃動著,我有一種想要逃出去的衝動。
不過想到外面圍著的黃鼠狼,知道就算是出去也逃不掉,所以硬著頭皮站在一旁看著。
那個突起逐漸清晰起來並分開除根出現在我的面前,竟然是大個子的沒有頭髮的禿腦袋。
“媽的,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我拍了拍胸口,看來這個傢伙跟這跟柱子有些關係。
大個子衝著我晃晃腦袋示意我別害怕,包裹油布的樹根像蛇似的蠕動起來,慢慢的縮了回去。
油布整個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里面會有什麼悚然聽聞的東西,只得慢慢的靠近過去,然後蹲下身子輕輕的把油布開啟。
看油布的模樣至少放在這裡有數十年了,我開啟油布的一角,露出了一件有些發灰的僧袍。
我突然明白過來,“難道里麵包著的是沒臉人嗎?”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加快速度把油布開啟,果然沒臉人的屍體被包在裡面,只是他的身體僵硬絲毫沒有腐爛,而腦袋卻爛的只剩下一具骷髏了。
沒臉人雙手交叉在胸口處,手裡握著一張有些發黃皮冊子,在他的胸口處貼著一張巫咒。
“他所說的讓我幫忙,難道就是揭開那張巫咒嗎?”我尋思著,並伸出手把巫咒撕了下來。
巫咒一離體,沒臉人的身體就以可見的速度腐爛著,僧袍也被風化的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
而他那雙滿是白骨的雙手仍舊死死的抓著皮冊子。
我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剛想伸手去拿,忽然看到無臉人的鬼魂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次我看清楚了他的面容,他看起來也就四五十歲的樣子,長相非常清秀,額頭處點著幾點香疤,一幅得道高僧的樣子。
“謝謝你小朋友。”他先衝著我鞠了個躬,然後示意我把手裡的皮冊子拿出來。
小冊子看似年代久遠,不過每一頁都是用一種很結實的皮子做成的,除了字跡有些發暗之外,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碎掉。
沒臉人很鄭重的告訴我一定要把小冊子收好,因為當初那個人曾經叮囑過。
他說,這個皮冊子對祭鬼門的人非常重要,這些年來祭鬼門一直都被人欺負,能否重新揚眉吐氣,就要看我能否用心的把裡面的東西領會貫通。
我一直聽他們提祭鬼門,卻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一個門派,就問沒臉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臉人低著頭尋思了一會說,祭鬼門和血巫門是當今世上最神秘的巫術門派,只是在數十年前一起衰敗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跟我說,他知道的只有這些,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祭鬼門絕對不會就這麼消聲覓跡的。
聽他說得一本正經的,而那人又託他把冊子交給我,裡面記載的東西一定很不簡單,我很小心的把它放在口袋裡面。
這個時候,上面傳來一陣黃鼠狼的叫聲,很可能它們已經衝進來了。
沒臉人說,“現在我已經恢復自由了,幫助你打發掉這些小嘍囉並不會費力,可是棺材裡的東西卻很難對付。”
我跟著他沿著石階往上走,而大個子仍舊包裹在一大團樹根之中,直接破土而出。
黃鼠狼張牙舞爪的把我們圍在當中,沒臉人手臂伸出,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身前的黃鼠狼轟出了的廟門。
它們屁滾尿流的倒在外面,模樣非常狼狽,大個子身下的樹根則觸角似的伸出去緊緊的纏住幾隻黃鼠狼,直到把它們勒得沒了氣息才遠遠的拋了出去。
這兩手直接鎮住了囂張的黃鼠狼,它們不停的後退著,到了燈籠附近,又被轟倒一大片。
僥倖活下來的黃鼠狼從圍牆裡逃了出去。
而那幾名村民仍舊在不知疲倦的向燈籠進攻,他們距離燈籠越來越近,終於其中一人伸手把燈籠撕得粉碎,並一起向著大個子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