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幼果(1 / 1)
想到這裡,我把手伸到它的脖子處,然後念動吸取靈力的巫咒。
果然一股力道順著手臂進入到我的身體裡面,雖然沒有灰仙的強,卻也跟仙姑的差不多。
等把靈力全部吸光,我也不再去管它,而是把手放到棺材裡的幼果身上。
它的身體裡也有靈力,我非常高興,身體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我的目光落在別的棺材上面,很明顯,裡面裝的都是幼果。
只要把它們的靈力都吸進來,就算是黃堂主來了,我也不用再怕他。
可是當目光落在屋頂,跟蛇一樣緩緩蠕動的藤蔓上的時候,又有些猶豫,如果它們一起纏過來,非得被勒成肉沫不可。
這個時候已經由不得我多想了,我從棺材裡跳出來。
一根匍匐在地上的大腿粗細的藤蔓忽的抬了起來,十幾根分支一起衝著我來了。
我雙手擎住玉刀,在身前一揮,被玉刀掃到的藤蔓斷落一地,藤蔓向後縮了回去。
我快步趕過去,橫著一刀把它斬斷,藤蔓不再動彈,滿地都是綠色的汁液,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飄了出來。
緊接著所有的藤蔓都跟著晃動起來,蜘蛛網似的鋪天蓋地的向著我纏繞過來。
綠人一被消滅,村民就清醒了過來,望著眼前詭異的場景,他們驚慌失措,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
有的被藤蔓纏住,吊在半空之中,有的瘋狂的向著井口處逃去。
那些被抓進棺材裡的也發出刺耳的慘叫,隨著咚咚咚的悶響,無數個棺材被踢得翻倒在地,幼果仍舊趴在村民身上拼命的啃食著。
到了這個時候我自顧不暇,根本就沒法幫他們。
我只是胡亂的揮舞著玉刀,把纏繞過來的藤條砍斷,幸好這些東西,斷掉之後就會縮回去。
我邊斬藤條邊往井口處撤退,忽然看到通道被藤條堵死了,來不及逃掉的村民都被藤蔓吊到了空中。
他們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跟一個個大南瓜似的,只能扯著嗓子拼命的喊救命。
這個村子裡早就沒有活人了,誰也沒有辦法救他們。
藤蔓從兩邊向著中央包抄過來,我也沒有辦法去另一個出口。
我的後背靠在木架上,目光落在牆壁上的屍藤的主幹上,只要把它斬斷,裡面的藤條就會崩潰掉,這也是我唯一能逃脫的辦法了。
我咬緊牙關,奔著主幹衝過去,望著那個粗大的滿是肌肉一樣突起的主幹,我真的不知道玉刀能否辦得到。
我三兩步跑到主幹的跟前,然後衝著玉刀喊道,“小子,出來幫忙。”
刀靈有些不情願的探著頭看了看主幹,“裡面一定有很多的汁液,髒死了!”
我瞪了它一眼,還沒等我說話,刀靈已經開始抽取我的力量了,幸好剛才吸了綠人的靈力,足夠它用了。
主幹來回搖動著,跟巨蟒似的,它的智商也不低,感覺到了危險,藤蔓瘋狂的圍繞過來。
藤蔓數不勝數,就算是砍一宿也砍不光的。
我先把玉刀揮了一圈,把靠近過來的藤蔓斬斷,之後狠狠的斬在主幹上。
玉刀雖然鋒利,可惜主幹實在太粗了,只被斬斷了一半,果然像刀靈所說的,綠色的汁液泉水似的湧了出來,我腳下一滑,險些倒在地上。
“再來一下。”我跟刀靈說,然後再次劈落下去,主幹只剩下一層皮還連著,它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在地上。
那些纏繞過來的藤條也跟著倒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了。
整個地面上都是這種東西,連邁步的地方都沒有。
僥倖活下來的村民從藤條中掙脫出來,互相拉扯著逃了出去。
望著地面上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幼果還沒有死透,仍在地上掙扎著,發出嚶嚶的哭聲。
不如給它們來個痛快的吧,我尋思著。
走過去,一個個的把它們身體裡的靈力吸光,足足弄了能有大半宿,身體裡吸進來的靈力好像要把身體撐破了。
我這才直起腰來,目光落在牆壁上的洞口處,屍藤的半截身子已經縮回去了。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過去,能聽到一陣陣的水聲從裡面傳出來,很明顯,這裡的屍藤跟我在另外的兩個村子裡見到的是同一棵。
只是那兩棵是很小的分支,這裡的屍藤吸收的血肉比較多,長得粗大一些,並結了果實。
真不知道它的主體是什麼樣子的,不過可以想象,一定非常的驚人,但願別讓我遇到它。
我有了一個想法,這個東西需要很多的水分,很有可能它的主體就在水裡。
聽村子裡的老人說,附近這條河名叫蒲河,是方圓百里之內較大的河流了,寬的地方足有有數千米,深處深不見底。
我現在沒有時間去管它,因為紀家村還沒有找到,我從井裡爬出來,才發現外面的天都已經亮了。
伸了個懶腰,這才覺得異常的睏倦,就找了間房子睡了一覺,然後繼續往前走。
剛剛離開村子不遠,就看到兩名身穿紅衣的漢子飛快的向著旁邊的林子裡跑去。
他們的衣服很特別,我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那晚在大樹附近出現的血巫門的人。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也跟黃堂的人一樣在找我嗎?”
這些人本來就是蛇鼠一窩的,我得弄清楚再趕路,否則非得鑽進他們的包圍圈不可。
我尾隨著血巫門的人往前走,在林子裡有一塊空地,以禿頂為首的人正圍在那裡,在他們的面前,那名算卦的,名叫車馳的人正被綁在樹上。
他的身上血淋淋的,很明顯沒少吃苦頭,我這才明白他為什麼要躲避血巫門的人,原來他們之間真的有過結。
可惜他還是沒能逃出對方的手掌心。
禿頂手裡拿著一柄匕首,上面還沾著血,他惡狠狠的跟車馳說,“你說不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車馳喘著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只是緩緩的搖著頭。
“好吧,”禿頂腦門上的青筋都崩了起來,“神調門的又不是你一個人,總有人會說的。”
他邊說邊用匕首在對方的胸口處刺了一下,之後帶著手下離開了。
眼看著他們的汽車開走,我才跑進林子把車馳的綁繩揭開。
他已經奄奄一息了,很吃力的睜開眼睛,看清楚是我之後,苦笑著說,“小兄弟,你要找的地方除了我們神調門的人之外,別人誰也不知道。”
“你快告訴我。”趁著他還有氣,我趕緊問。
車馳很費力的搖搖頭說,“我要你去一個地方,通知他們,血巫門的人要去找麻煩了,讓他們做好準備,那裡的人自然會給你指一條路的。”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個傢伙卻要讓我去替他跑腿。
有心不答應他,這些天我確實費了很大的力氣,都沒有找到紀家村,盲目的尋找也不是辦法,只好點點頭,說,“你讓我去哪裡?”
車馳告訴我一個地址,並且囑咐我一定要儘快的通知他們,否則等血巫門的人到了就來不及了。
我忽然想起,那晚小峰是跟他一起走的,他都落到了這個地步,不知道小峰會不會有危險。
車馳的嘴角帶著一種很古怪的笑,”你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他的本事遠比你想象的強大的多。“
”哦,沒事就好。”我尋思著,不管他有什麼秘密,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交代完這些之後,車馳噴出一口血來,腦袋一歪,沒有了氣息。
雖然這個傢伙一直不肯幫我,但是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還是在林子裡挖個坑,把他的屍體給埋了。
車馳所說的地方距離這裡有上百里路,他沒有說那裡叫什麼名字,只是告訴我到了那裡就會知道的。
我不敢耽誤時間,因為血巫門的人心狠手辣,恐怕去晚了那裡的人會被殺的精光的。
到了下一個鎮子,我就搭了一輛長途汽車,車上的人很多,坐在靠窗子的位置,聽他們聊天,好多人都是到一個名叫黃鳥坨的地方去算卦的。
他們一路上把那裡的人吹得神乎其神的,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他們所說的方位跟車馳告訴我的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