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吃蠍子的老頭(1 / 1)
小峰苦笑著說,“自小就跟姨媽一起住,所以才到那裡上學的。”
我忽然想起那天見到凌乾時的情景,我覺得不會那麼巧合的,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特意去打探爺爺的虛實,另一種就是他是去看望小峰,無意中遇到我們的。
不過我覺得第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他一直對於南鬥巫經的事耿耿於懷。
我們兩個都不再說話,或許小峰也知道我對他有了疑心,不過他也沒有解釋什麼。
我們仍舊一直往前走,直到天黑了之後才找地方落腳。
小峰說,“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我跟著你,也是為了找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如果他能跟我坦白,我就不會怨他。
小峰嘆了口氣,說,“這件事跟我爺爺有關係。”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老頭的樣子來。
“我爺爺一直說是你爺爺把他害成那個樣子的,但是具體是怎麼回事,他又不肯告訴我,這件事就發生在紀家村,所以我也想去弄個水落石出。”
“好吧。”聽他這麼說,我心頭的大石頭總算是安然落地了,我跟他說,“我們一起去尋找這個答案,因為我已經知道了紀家村的確切位置。”
小峰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很凝重,我知道他要找的答案絕對不僅僅這些,不過剩下的或許跟我就沒有關係了。
從這裡去紀家村還有很遠的路要走,我們兩個搭上一輛往那個方向去的長途客車
車子開到一處山腳下,眼前是大片的山地,而紀家村就在一處山谷裡面,我真的有些不懂,當初老祖宗為什麼會把村址選在這裡。
望著茫茫大山,我又有點發愁了,地圖上標著紀家村就在山谷裡,可是這裡的山谷何止百八十道,如果一條一條的找真的能把人累死。
不過既然來了,就得硬著頭皮去尋找。
我們兩個廢了半天的力氣才把一座山谷找了個遍,可惜令我們失望的是,山谷里根本就沒有人家。
剛想把廟靈取出來準備休息,卻看到不遠處正有一縷青煙升到半空之中。
小峰說,那邊有炊煙,一定有人居住,不如過去問問,或許有我們需要的線索。
我們兩個忙不迭的往那邊走,雖然看著不遠,可是等我們趕到那裡的時候,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只見在一個山坡上,孤零零的矗立著三間草房,那些煙是在門口的灶膛裡冒出來的。
一名老者正斜著躺在門口的一張椅子上閉目養神。
我們走到跟前的時候,他才睜開眼睛看了看我們,然後又閉上了眼睛,跟沒看見我們似的。
這個人真夠冷漠的,我覺得很不舒服,有心走開,可是方圓幾十裡之內,可能再也見不到別的人了。
我又往前走了幾步,卻發現他的一個袖管空蕩蕩的,一隻手臂齊肩而斷,一條腿也只剩下半截。
原來是個殘疾人,我強壓住心裡的火氣,問,“大叔,您知道紀家村在哪裡嗎?”
聽到“紀家村”老頭忽的睜開了眼睛,不過很快又板起了臉,搖搖頭說,“不知道,你們快點走吧。”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說話的人,心裡非常生氣,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頭慢慢的坐起來,然後把手伸進旁邊的盤子裡,我這才發現,盤子裡裝滿了大拇指大小的黑色蠍子。
蠍子都是鮮活的,在盤子裡爬來爬去,奇怪的是,盤子並不大,可是它們卻始終也無法從盤子裡爬出去。
蠍子都一般大小,身體油黑髮亮的,一看就知道劇毒無比,而老頭則毫不在意的抓起一隻來丟進嘴裡。
隨著他的嚼動,蠍子的尾巴還在嘴巴外面晃動著。
我和小峰互相使了個眼色,很明顯,這個老頭不是普通人,僅憑一個殘疾人能夠在大山裡生存下去就能說明這一點了。
“你們別惦著那些東西了,還是趕緊離開吧。”老頭有些不耐煩的說。
我沒聽懂他的意思,就跟他說,“我的親戚住在紀家村,我只是想去探訪他們一下。”
老頭忽的仰天狂笑起來,然後瞪著眼睛望著我,“你想去見鬼嗎?”
被他看得我直發毛,我後退了兩步,問他是什麼意思。
老頭哼了一聲,說,“編瞎話也要編的像一點吧,紀家村在幾十年前就被人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你到那裡去看誰?”
“什麼?”他的話讓我非常驚訝,難怪沒人知道紀家村在哪裡,原來它早就不存在了。
“村子裡什麼時候著的火?”我有些焦急的望著老頭問他。
或許看出來我不是在騙他,老頭嘆了口氣說,“村子四十多年以前就不在了,整個村子裡的人都燒死了,一個也沒有逃出來。”
“四十多年以前?”那個時候爺爺也就二十幾歲,應該就住在村子裡,如果照他所說,爺爺豈不是早就燒死了?
我很快就推翻了這種想法,因為爺爺曾經活生生的在我身邊生活著,或許他沒有趕上那場大火,也有可能是老頭在撒謊。
老頭不再說話,而是衝著我們擺擺手,示意我們趕緊離開。
好不容易打聽到一點蛛絲馬跡,我們當然不能就這麼離開。
可是不管我們怎麼威逼利誘,老頭就是不肯說出紀家村的具體地址來,我們兩個實在沒有辦法,反正天也黑了,就打算在房子旁邊過夜。
老頭也不阻攔我們,自己收拾收拾東西進屋了,並把門緊緊的關住。
我們兩個吃了個閉門羹,又好氣又好笑,決定來個軟磨硬泡,無論如何都得把紀家村的位置弄清楚。
我正在收拾東西,小峰忽的衝著我擺擺手,讓我停下來,然後他側耳傾聽。
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隱隱約約的還有說話聲。
“有人來了。”我們兩個趕緊把東西重新收拾起來,然後躲到旁邊的的林子裡,幾道身影沿著小路走了過來。
為首那人身材高大,頭上纏著紅色的布帶,身後跟著那人頭上纏著黃色布帶,這個人我認識,正是憋寶會的秦立,上次差點被紅毛煞給吃掉,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前面那人也是憋寶會的,看頭上布帶的顏色地位應該在秦立之上,真是冤家路窄,不知道他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何處長,”秦立很恭敬的問,“三姑說姓紀的小子會到這裡來,這個訊息可靠嗎?”
何處長的聲音很低沉,吐了口唾沫,說,“媽的,她給的價碼很高,只要捉到那個小子,就會再給我們一條命!”
“紅鞋會的人真不是東西。”我暗罵道,看來她們不把我弄死是不會罷手的。
紅鞋會的人確實有很多讓人理解不了的地方,不僅自己很難被殺死,甚至還可以給別人一條命,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秦立接著說,紅鞋會通知的絕對不止我們,不知道他跟那個小子到底有什麼仇。
何處長嘿嘿一笑,說,那就跟我們沒有關係了,這次除了捉那個小子之外,另外一樣東西也很重要,大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手下齊聲應承著,我不知道他們所說的另一樣東西是什麼。
“前面有座茅屋,裡面可能住著人。”一個人低聲說。
他們躡手躡腳的向著茅屋靠近過去。
這些人都不是善類,我為裡面的老頭捏了一把汗。
他們輕輕的把門推開,何處長衝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名手下慢慢的走進房子裡面。
奇怪的是,他們進去了好一會,卻跟消失了似的,沒有一點動靜。
何處長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皺著眉頭,又讓幾個人走了進去。
跟上次一樣,這幾個人也跟泥牛入海似的,仍舊聲息皆無。
“我們遇到對手了。”何處長沒有再派人進去,而是讓手下開啟隨身攜帶的手電筒。
那些手電筒都是軍用的,幾道雪亮的光柱都射進房間裡面,透過敞開著的門,我看到先前進去的幾個人都跟木頭人似的站在門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