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孤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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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爪子碰了碰小屍魃的臉,小屍魃仍舊雙目緊閉,一動也不能動,不是藥勁沒過,就是已經被消滅了。

小屍魃的肚子蠕動著,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母屍魃絕望的仰天哀嚎著,忽的用爪子把小屍魃的肚子撕開。

它的肚子里根本就沒有血,只有那顆還沒有消化掉的心臟。

母屍魃把心臟拿出來,用力的一扯,魚線被它扯斷。

它把心臟扔到一邊,伸手在小屍魃的肚子裡摸了好一會。

這一幕看得我差點吐出來,終於她把手拿了出來,在它的掌心攥著一條足有半尺多長的大蜈蚣。

那條蜈蚣腦袋是紅色的,身體卻是黑色的,還沒有死,在它的手裡晃動著,嘴巴狠狠的咬在它的手上。

可惜屍魃身體堅硬如鐵,蜈蚣根本就傷不到它,母屍魃把它捏的粉碎。

我這才明白,原來蜈蚣藏在心臟裡面,一到小屍魃的肚子裡就從心臟裡爬了出來。

屍魃的肚子當然沒有體表那麼堅硬,小屍魃受了很重的內傷。

蜈蚣對屍魃有麻醉作用,再加上憋寶會秘製的粉末,它才一直昏迷不醒。

蜈蚣一取出來,小屍魃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一翻身跳到地上,惡狠狠的盯著周處長等人。

周處長知道事情越來越麻煩了,一隻小屍魃就夠他們頭疼了,再加上母屍魃,他們也沒把握能收拾掉它們。

可是憋寶會的規章很嚴格,絕對不可以隨便撤退,所以他咬著牙也得把小屍魃帶回去。

他讓和手下不停的把粉末向著對方灑過去,同時自己跳進滿天飛舞的粉末之中,把一張巫咒向著小屍魃的頭頂處摁了過去。

小屍魃剛剛醒過來,反應並沒有那麼快,巫咒落在它的頭上的時候,冒出一股黑煙,小屍魃一聲慘叫,打了一個滾,坐在了地上。

母屍魃爪子抓向周處長,把他逼退,然後一手抱住小屍魃,飛快的向著樹叢中跑了過去。

周處長驚魂未定的站在那裡,望著手下的屍體,他們大多皮開肉綻的,模樣慘不忍睹。

“處長,怎麼辦?”一名手下臉色蒼白的問,沒有處長的話,他是不敢離開這裡的。

“不能這麼離開,我們去把它的巢穴掘開,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弄到手!”周處長咬著牙說。

他讓僥倖活下來的人都在身上抹上紅色粉末,然後一起往屍魃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如果他們沒有得手,我們也就不用出手阻攔了,沒想到,他們竟然不死心。

我看了小峰一眼,問他打算怎麼辦。

“跟著他們。”小峰說,“以我們三個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等他們跟屍魃鬥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

我們三個遠遠的跟在周處長等人的身後,他們仔細的搜尋著屍魃的蹤跡,濃密的樹林裡突然出現了一塊空地。

那個空地並不太大,也就方圓五六丈的樣子,在空地的四角各有一棵老槐樹,樹身足有兩人合抱粗細,上面滿是深深的龜裂,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

在空地的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老墳,這很明顯是鎮煞的格局,老槐樹吸收煞氣,並困住墳墓裡的東西。

而墳墓所在的地方又是一片窪地,周圍長滿了黑色的蒿草和灌木,這裡是極陰之地。

很明顯有人故意布了這個風水局,老槐樹不但不能困住裡面的屍煞,反倒會把陰氣源源不絕的輸送進去,才養成了兩隻屍魃。

老墳被挖開了一半,一個破舊的棺材斜著立在那裡,棺材蓋虛掩著,很明顯,屍魃已經進到棺材裡去了。

周處長一揮手,剩下的人向著棺材包圍過去。

他們圍著棺材把粉末灑在地上,並用巫咒圍成一個圓圈。

直到弄得萬無一失了,周處長才一擺手,讓兩個人向著棺材靠近過去。

那兩個人戰戰兢兢的向著棺材走去,在距離棺材一丈多遠的地方,忽然棺材蓋“嘭”的一聲飛了起來。

棺蓋在空中裂成了碎片,像雨點似的灑落下來,與此同時,母屍魃的身體從棺材裡爆射而出。

它抓住一名會眾,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

邊吸著血,邊瞪著眼睛看著剩下的那個人,那人被嚇傻了,眼看著同伴翻著白眼,血被對方大口大口的吸進肚子。

那人雖然見過些世面,卻也沒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抓扯著頭髮,尖叫著跑了出去,一溜煙的跑得沒影了。

十有八九被嚇瘋了。

“沒出息的東西!”周處長罵道,他一伸手,從懷裡取出一根紅繩來,繩子上面不知道抹過什麼血,還在順著繩子往下淌。

他讓手下不停的往母屍魃身上灑粉末,而他自己則飛身衝了過去,繩子猛的向著對方的脖子上套去。

母屍魃異常兇悍,透過粉末抓住一名會眾的脖子,“咔”的一聲把他的脖子擰斷,接著伸手去抓另外一個人。

憋寶會的人知道今天要麼死在這裡,要麼降服屍魃,因為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那人竟然不再躲避,一把粉末灑向對方,母屍魃的嘴角還留著會眾脖子上的碎肉,而粉末鋪天蓋地的灑在它的臉上。

屍魃一聲尖叫,轉身後退,周處長已經等在那裡,紅繩飛快的套在了它的脖子上。

母屍魃的脖子上立刻冒出黑煙來。

它怪叫著往一邊逃去,周處長雙腳踏住地面,拼盡全力的扯住繩子,母屍魃力氣很大,周處長被拉著跑出去很遠,雙腳在地面留下兩道溝痕。

剩下的人呼喊著跑過去,把所有的粉末都向著母屍魃的頭上灑去,屍魃的臉上的白毛原本就沾了很多血漿,在加上紅色的粉末,看著非常的嚇人。

屍魃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它回頭望著半截棺材,因為小屍魃還在裡面。

它尖叫著往回跑,爪子向著周處長的脖子上插去。

周處長也有了準備,一閃身,對方的爪子抓空,他反過手來,用臂彎夾住對方的脖子,然後把它壓倒在地上。

“快拿絲袋來!”周處長衝著手下吩咐道,早就有人拿著絲袋跑了過來。

母屍魃絕望的望著棺材,雙手插進地面很深,卻無奈對方好幾個人壓在它的身上,它根本就沒有辦法爬起來。

就在絲袋要套到它的頭上的時候,一聲嘆息傳了過來,“唉,人死了都不得安生,你們娘兩個不用怕,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們的!”

聽到那個聲音,母屍魃竟然不再掙扎了,倔強的抬起頭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林子的邊緣處,一名身穿麻衣的老頭正顫顫巍巍的走過來,他滿臉的皺紋,眼窩深陷,滿頭的白髮。

老頭先走到棺材旁邊,看了看裡面的小屍魃,小屍魃的傷很重,現在連動一下都很吃力。

老者彎下腰摸了摸小屍魃的腦袋,說,“兒子,有我在,沒人會再傷害你們的!”

聽到他的話,我的心一動,難怪屍魃母女會被埋在這樣的大陰之地,原來是有人故意這麼安排的,聽老者管它叫兒子,看來他是故意把他們養成屍魃的。

有些巫師難以承受天人相隔的痛楚,就把自己的親人養成了屍魃。

因為屍魃會慢慢的有了靈識甚至還會記得生前的事,這樣對活著的人來說也算是一種慰藉。

小屍魃的小手微微動了動,碰了了碰老者的手臂。

老者這才站起身來,向著周處長他們走過去,說,“它們一直呆在這裡,從來沒有去鎮子上害過人,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它們?”

周處長冷眼看了對方一會,之後說,“這種邪惡的東西遲早有一天會擺脫控制,它們嗜血如命,誰都不能養這種東西!”

老頭嘆了口氣說,“它們是我的妻兒,活著的時候被壞人害死了,我沒能保護它們,一直很自責,只有這麼做,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氣。看在我這麼大的年紀的份上,就放了它們吧,我可以發誓,等我走的那天,一定會把它們帶走的。”

老頭說的很誠懇,或許他並不知道周處長等人的身份,他們對付屍魃並不是為了除害,而是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果然,周處長沒有再理他,而是直接把絲袋扣在母屍魃的頭上,絲袋上有剋制屍魃的靈藥,屍魃在袋子裡掙扎著,嚎叫著。

老頭的臉上騰起一層殺氣,冷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可別後悔。”

說罷,他站在那裡,唸了幾句巫咒,幾團黑氣從老槐樹上升騰起來,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幾道黑影在黑氣裡若隱若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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