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正的內奸(1 / 1)
老麻子瘋了似的,硬撐著後背被巫道子拍了一巴掌,並藉著對方的掌力向著周處長衝了過去。
周處長正低著頭把子屍魃往絲袋裡塞,而母屍魃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知覺,很安靜的倒在裡面。
這兩個東西都不重,跟兩隻大猴子似的,周處長剛剛把子屍魃裝進去,一抬頭看到老麻子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
他經歷過無數次惡戰,經驗非常豐富,臨危不亂,用腳跟一蹬地面,身子斜著射出去好幾米。
老麻子的爪子只是抓到了他的一片衣襟,並碰到了他的肩膀一下。
老麻子的手上全是屍毒,眼看著他的肩膀青腫起來,這個肩膀也是被我的玉刀砍過的,周處長非常硬朗,他咬著牙,另一隻手死死的抓著絲袋,就是不肯鬆手。
這個時候,巫道子也跑了過來,攔住老麻子的去路。
周處長衝著殘餘的幾名手下打了個招呼,立刻有人過去,扶著他往林子裡跑去。
老麻子氣的眼睛都要噴出血來,可惜的是,被巫道子纏住,根本就沒有辦法脫身出來。
看著周處長他們跑得沒影了,巫道子才飛身跳到一邊,衝著老麻子嘿嘿笑著,“我們一時半會是分不出輸贏來的,下次再會了!”
說罷轉身往周處長他們消失的方向逃了過去,而子母兇也跟著他跑了。
我這才感到輕鬆一些,看到老麻怒不可遏的向著巫道子追了過去,只是雙方的距離越來越遠,老麻子的體力很差,跑了一會就氣喘吁吁的蹲在地上。
他大口的喘著氣,忽的站起來,瘋了似的,抓扯著一棵老槐樹,樹身被他抓的千瘡百孔的,他的手指卻跟鐵條似的,一點損傷都沒有。
發洩了一會,他才保住大樹,哭的稀里嘩啦的,“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跟小芊和小峰站在一邊看著他,知道這個人一直把子母屍魃當成精神寄託,如今屍魃被奪走,他就成了一具軀殼了。
我們走過去把他扶起來,老麻子才止住了哭聲,紅腫的眼睛看著我們,他認識小峰,兇巴巴的說,“我不跟死老鬼的孫子說話,你給我滾到一邊去!”
我知道他所說的死老鬼就是小峰的爺爺,只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小峰很聽話的走到一邊,老麻子跟我說,“神調門沒有好人,你別跟他們混在一起,否則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曾經見識過神調門的卑鄙,所以覺得他說得也沒有錯,就問他跟神調門的人到底有什麼恩怨。
老麻子嘆了口氣說,當年他跟小峰的爺爺凌志遠是非常好的朋友,可以說是不分彼此。
大約在四十多年以前,一天夜裡,凌志遠滿身是血的來找他,一見到他就暈了過去。
老麻子說,當時凌志遠的手和腳都被燒糊了,幸虧他的定力很強,硬是強挺著找到了他,老麻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受傷的,就趕緊幫他處理傷口。
萬般無奈之下,為了防止傷口感染,他只得鋸掉了對方的雙手和雙腿,然後讓他好好的養傷。
凌志遠的生命力極強,雖然沒有了手腳,大約過了半個多月也可以讓他養著的靈物帶著到處走動了。
那個時候,老麻子剛剛二十幾歲,老婆懷了孩子很快就要生產了,他不但要照顧凌志遠,還得照顧妻子,所以一天到晚忙得腳打後腦勺。
不過對他來說,他把兩個人都當親人一樣看待。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麻子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罵道,“媽的,我真想扣了自己的這雙眼睛,真是瞎了狗眼,救了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當聽他說到這件事發生在四十多年以前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這件事很可能跟紀家村的滅村慘案有關係,因為凌志遠也是從紀家村逃出來的。
老麻子接著說,那天,他不小心碰到了凌志遠抱回來的那個鐵盒子,他也是非常好奇,因為凌志遠來的那個晚上,他雖然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仍舊死死的抱著那個鐵盒子。
老麻子板著臉說,“當時我也是好奇,沒想到就是因為好奇心,惹了大禍,搭上了他們母子的命!”
他仰頭望著昏沉沉的天空,接著說,他看到盒子上結了一層白霜,那個時候正是盛夏,老麻子雖然見多識廣,卻也沒有見過這樣出奇的東西。
他們這些異人就是對這些東西非常感興趣,他尋思了一下,自己跟自己說,“只是看一下,然後再給他放回去!”
他輕輕的開啟盒子,濃重的寒氣撲面而來,說道這裡時候,老麻子又嘆了一口氣,然後歪著頭問我,“你猜,裡面是什麼?”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或許跟爺爺丟失的面具有關係,就試探著問,“裡面是面具?”
老麻子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我,“你怎麼知道?難道你跟神調門的那些傢伙一樣也會算嗎?”
聽他這麼說,我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壓在我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消失了,心裡感覺非常的輕鬆。
既然凌志遠得到了面具,那就說明出賣村子的一定是他,絕對不會是爺爺!
祭鬼門的人對面具非常看重,據說面具有非常強大的力量,掌握了面具,就很少會有敵手了,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增加實力的誘惑力大。
凌志遠就是為了這個面具才勾結血巫門的人出賣了自己的村子,他也差點丟掉性命,難怪他會那麼恨爺爺,在爭奪面具的時候,他跟爺爺之間一定發生了一場激戰,只是不知道結局如何,可以肯定的是,他搶到了面具,並把出賣村子的罪責推到了爺爺的頭上。
爺爺是一個非常倔強的人,他不喜歡去跟別人解釋什麼,這才使得秦梟會一直在追殺他,或許爺爺看在同門的面子上,一直在躲避他,沒有跟他面對面的決鬥過。
看到我在那裡沉思,老麻子又問我,“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我跟他說,面具本來是我爺爺的,後來消失了,我才這麼猜的。
“我知道你是誰了。”老麻子微微點點頭,繼續說,“不過這跟我沒有關係,我要去把仇人殺掉,並把他們母子救出來。”
我對面具很感興趣,卻沒有見過,就問他面具是什麼樣的。
老麻子說,“面具上罩著一層寒霜,是銀白色的,甚至連眉毛都是白色的,我只是拿起來看了一下就放回去了,因為我也弄不懂這個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我在天坑裡見過那些普通的面具,它們都是黑色鼻涕蟲的臉,如果猜的沒錯的話,那個面具也是某種鼻涕蟲身上的。
老麻子說,他自己覺得做的很隱秘不會被凌志遠發覺的,可惜凌志遠已經在面具上做了標記,自己只是碰了一下,就被他給發覺了。
他知道自己的傷還沒有痊癒,就假裝不知道,過了幾天才下手。
大顆的眼淚從老麻子的臉上滑落下來,“他在我們家用的水裡下了毒,我的妻子喝了之後立刻就不行了,我也喝了水,並且中了毒,這個時候,凌志遠才原形畢露,他惡狠狠的說,‘動了我的東西就得死!’我苦苦的哀求著,殺了我可以,求他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放了我的妻子,他只是重複著那句話,他坐在靈物的背上,把毒液噴到我妻子的身上,我眼看著妻子斷了氣,我
憋著一口氣逃了出來,仗著對周圍的地形很熟,這才僥倖撿了條命,不過還是留了一身的病,我暗自發誓,一定要留著這條命給他們母子報仇!”
聽了他的話,我才明白事情的真相,難怪他會對凌志遠恨之入骨。
老麻子說,等凌志遠離開之後,他回到房子裡,用巫術把他們母子煉成了屍魃,目的就是報仇!
我回頭看了看不遠處,小峰正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裡,他也聽到了老麻子的話,其實不用去神調門就可以確定出賣紀家村的是他爺爺了。
不過有了面具的線索,我也感到非常的興奮,似乎看到了父母,以及村民脫困後的笑臉。
老麻子也在看著小峰,他說,“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你們剛才幫了我,並且害我的是他爺爺,跟他沒有關係,我不會為難他的。”
他邊說邊站起身來,往林子裡走,“我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就算是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他們!”
我也站起來,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感覺他有些地方很像我的爺爺,爺爺被人冤枉了,還忍辱負重的守在村子裡,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