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痛快的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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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而突然的襲擊來自於內部。兩個穿著同款休閒服的男子,孔武有力,我記得他們倆剛才是負責整理祭壇的人,這時竟然同時暴起,兩根棍子重重的砸在正在調息的左師叔身上。這下左師叔一聲沒響的倒下了,施暴的兩人發瘋了一般衝向其他人,現場亂成了一團糟。

我頭上直冒冷汗,這真是防不勝防,等到這兩個人被制服,寥寥幾個完整無傷的又傷了幾個。現在誰也不敢再大意,互相充滿了警惕。最大的戰力左師叔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田德庸對那個三人三劍說:“清風師叔,此地已經不宜久留,煩請你們送左師叔回去。”

這三個人同時抱拳:“好,必不負重託。師侄你打算怎麼辦?”畢竟這次除鬼的行動是田德庸聯絡的。

田德庸悲憤的說:“左師叔傷重,師侄萬死不辭。定要跟他們周旋到底。”

這時從黑漆漆的軋鋼車間裡傳出來一個非常妖媚的聲音:“這時候再走,不是太晚了嗎?”

我也沒注意到軋鋼車間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藉著清朗的月光,我看到在黑暗中慢慢出來兩道黑影,一個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大紅裙裝,像是個女的,身子浮空半尺,在夜幕中臉白的都有些發藍。另一個卻是騎在一條蛇身上,黑衣勁裝無風自飄,像是活的一樣,臉卻一團模糊,看不清面目。身下那巨蛇比剛才的幾條蛇更粗,黑白花相間,而且頭上長了兩個小小的犄角。

程小楊抓著我的手全身發抖。我立刻明白了,說:“就是他?”

程小楊點點頭,我的恨意充盈了身體,小竹卻說:“別盯著他看,會被察覺到。”

大紅裙子的女鬼聲音柔媚,像是對田德庸說:“手下敗將知趣的很,送了這麼多可口的點心來。”

我看不到但是完全可以想象的出田德庸的表情,必定是鐵青鐵青的。他可能完全想不到,之前還跟他半斤八兩的女鬼怎麼會殺了自己這麼多人一個人仰馬翻。

清風觀的三人亮了三劍,一人說道:“邪魔鬼怪,看老道收了你們!”

可是騎在蛇身上的黑衣男子只是把手在蛇腦袋上一拍,就有一道黑色的光從蛇眼中射出來,眨眼間射在了三人身上,這三人就像是被包進了膠水中,拼命的掙扎也掙不脫。而且那團黑色的光不斷的從蛇目中出來,包裹著三人的黑光越來越濃,很快就要完全看不到這三人。

還沒等田德庸出手,我耳旁突然掠過一絲細細的聲音,如果不是我精神高度緊張,也根本不會聽到。

是魏叔出手了。就在那個聲音的同時,那個大蛇突然發瘋,把身上的黑衣人甩了下來,大蛇龐大的身軀四處滾動,從黑衣人身上碾來碾去,黑衣人只發出一聲慘呼就沒了聲音。

魏叔的聲音響徹四周:“鬼有鬼律,董氏你還是老老實實轉世去為好。”

那紅衣董氏身無實體一般,任那大蛇撞在身上,毫髮無損,冷冰冰的說:“鬼捕!你是哪一位?”

沒有人回答她,但是四個拿著繩索的人踩著奇怪的腳步從虛空中走出來,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向紅衣董氏走去。紅衣董氏大叫一聲:“機關算盡!你是韋帥身邊的鬼!”說完她竟然往地下一鑽,就此失去了蹤影。

這四個踩著奇怪腳步的人手中的繩索同時往下一揮,一個閃著奇怪花紋的石棺被繩索從地下拉上來,一個龐大的拳頭凌空出現,砸在石棺上,石棺四分五裂,裡面的紅衣董氏立刻被四道黑索拉出來綁的緊緊的。

一個巨大的黑色鐮刀出現在紅衣董氏的頭上,紅衣董氏大叫:“不能殺我!那小子中了我的離魂冰!”

此話一出,正在凝神觀看的我竟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眨眼間魂魄離體升空,就跟那天在程小軍家裡喝掉那杯水之後的感覺一樣,只不過時間短了許多。

“離魂冰?讓他魂魄離體,你想吃了他?”魏叔冷笑道。

吃了我?這正是田德庸當初告訴我的,暗中那個老鬼謀求我的目的。頭頂的黑色鐮刀越落越近,那紅衣董氏繼續大叫:“沒有我親自解救,就算是韋帥親至,他也早晚是死!”

可是那鐮刀絲毫都沒有猶豫,直接落下,紅衣董氏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化做碎片支離破碎,然後又被吸進了黑色鐮刀中。

我浮在空中,看的更是清楚,那大蛇還未死透,那四個拿繩索的人實際上是浮在空中的,手中繩索再次套去,落在了大蛇頭上,只見那條讓正道人士心驚膽戰的大黑蛇就像烈日下的雪,漸漸消融,和地上它的主人一起化為兩道黑光也被鐮刀吸去。

惡鬼全滅,似乎已是塵埃落定。阿竹這次有了經驗,在我耳邊快速唸誦後兩段口訣,我又有那種福靈心至的感覺,兩段口訣快速的記起,雖然還不熟,但已經可以自己複述。隨著這種嗡嗡的聲音,我的魂魄慢慢的沉入了身體。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程小楊梨花帶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臉,我拉著他走向大蛇死去的地方,看到在沒有一點黑衣人的殘跡,憤憤的說:“這個仇抱的太不痛快了!不親手弄得它魂飛魄散怎麼能夠算完?”

田德庸也已經叫了車來拉走了傷員,他過來對我說:“不出我的所料,你的身份果然不是那麼簡單,今天這一戰,韋帥雖然沒來,我也見識到他麾下的風範了,後會有期。”他的聲音有些僵硬,頗有點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我說:“怎麼滴,光記著你的大偶像了,就不認我這個朋友了?”

田德庸訕訕的說:“那哪能呢,只不過今天這一戰讓我顏面盡失,我可不好意思充大頭了。”

我嘿嘿笑道:“行了,別整那虛的,我還不一定哪天就死呢,咱們這吊兒郎當的年紀,如果不狠狠瘋上幾年,又沒交幾個知心朋友,怎能對的起父母讓我們在世上活這一遭?”靈魂再次出竅,相當於再次經歷過一次死亡,我的思想通透了許多。

“爽快!這事完了咱們去喝酒!”田德庸被我激起了意氣,在我肩膀上狠勁一拍走了。

程小楊悶悶不樂,我以為她還擔心呢,正想說什麼,她卻說:“怎麼沒有我爹的魂魄?”

小竹說:“除了我,這裡再沒有一個鬼了。應該是去投胎了吧?”

我卻覺得沒有這麼簡單,老程跟那騎蛇的老鬼做了個骯髒的交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又得到了什麼?難道只是自由去投胎的權利嗎?

這件事我沒再說,突然想起來問小竹:“就你一個?魏叔呢?”

“他走了。好像有急事。”

這個突然的訊息讓我有些悵然若失,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問他,尤其是我養父母到底死沒死?如果養父真是那位傳說中的韋安然,也就是紅衣女鬼口中的韋帥,那麼他又為什麼隱姓埋名這麼多年之後,突然消失到哪兒去了呢?

這些疑問不僅沒有解答,反而更讓我迷惑了。

“我爹說離魂冰的事你不用擔心,只要你能把全部口訣弄熟,那個症狀自然就能解除。”

我一喜,問:“太好了,一共還有幾段?”

阿竹說:“我看看啊,這本書一共一千多頁,咱們學了三段,也就是一頁吧……”

我就覺得自己一下子被雷劈中了,這才一頁?還有一千多頁呢?那得到什麼時候啊?如果不是靈魂出竅就這三段也足夠我弄一年的。

這個訊息打擊的我不行,阿竹接著說了另一個讓我大吃一驚的訊息:“我爹說陰胎的事也好解決,你倆快點同房就可以了。”

這句話如天雷滾滾,劈的我目瞪口呆。說實話,同房什麼的,那是一個處男最期待的事了,不過這也太突然了吧?而且阿竹你這話悄悄地說行不行呢?當著好多人的面呢,我怎麼聽著有種酸溜溜的味道呢。

人不瘋狂枉少年!我看看在一旁臉通紅的程小楊,手臂在她肩上一摟,霸道的說:“媳婦兒咱們回家!”

回到家之後避開了程小楊,阿竹單獨給我複述了一下她爹說的話:“陰胎若是置之不理生下來的話,就會吸盡母親的全部生機,胎生母死。但是如果有精通陰陽之術而且情投意合的人同房,男子可以控制身體的陽氣驅趕胎兒上面的陰氣,將那一個邪惡的東西擠走,胎兒有很大的機率變成正常。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死胎,不會影響母親的生命。”

我一愣,說:“可我不懂陰陽之術啊。”

“我懂。”阿竹說。

“可是可是……”我沒說出來,我跟程小楊同房,多隱私的事兒啊,要是多個鬼摻和進去,那我還能硬起來不?

阿竹也不傻,她酸溜溜的說:“你們忙你們的,反正看不到我,也碰不到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我不甘心的說:“那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先不參與好不好?”

“我不參與的話,陽氣亂衝,她就是死路一條。”

徹底沒轍,我覺得如果程小楊知道的話,這事估計一點希望都沒有。所以雖然有些無恥,但為了她的性命,還真不能告訴她,唯一一點讓我不太排斥的是——阿竹也是女的。

休養生息一天,白天的時候我複習了一下前三段口訣,還好都記得,也越來越熟悉了。又開始學習下一段,結果一天也只記下來一句,果然還是如想象中的一樣難。

然後我心如貓抓一樣開始複習功課,等待著夜晚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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