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重逢(1 / 1)
顏翰飛把整個鱷蛟解剖了,肉不要,鱷蛟的皮全都收起來,我看著血淋淋的場面,心裡有些不忍,心想這跟蘇家那個剝皮老頭有的一比,只不過一個剝的是人皮,一個是動物皮。
弄好了之後,顏翰飛高興的說:“好了,這次沒白來,等我找人做成護身服,咱們每個人一件,應該夠了。”
幾個年輕人都叫好,我知道自己有些迂腐了,笑著也說好。扭頭問孔婉婷:“你打算怎麼辦?去投胎嗎?”
孔婉婷搖頭說:“不知道啊,投胎的話去哪兒投?再說了我還有很多事放不下,想去看看父母,想去看看學校,想……”
我:“人鬼殊途,你不要去嚇他們了。”
“我只想去看看,沒想打擾他們。”孔婉婷執拗的說,帶著莊雨強消失在黑夜中。我隱隱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合適。
回城。
我對田德庸說:“你送我去濟南一趟吧,我想去看看程小楊。”
“好。”
於是分道揚鑣,崆峒三人回去了,茅山仨道士跟著我奔了濟南。
黑小子引路,只有它知道程小楊在哪兒。
這是我第一次到這麼大的城市裡來,陌生的山,陌生的城,進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黎明瞭。黑小子看看東方快要升起來的太陽,加快了速度。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卻撲了個空。
黑小子也愣了,程小楊只是在山大附近弄了個水果店,現在只有她姐姐在看店,這個姐姐說:“你是陳亢?她昏迷了好幾天,一醒過來就鬧著回老家找你了,跟魔怔了似的。”
田德庸說:“得,白跑一趟,這小姑娘也真是的,心急的要命,再回去吧。”
我一拍自己腦袋,笨啊,程小楊可不知道我會來濟南,我當時把血給她,就相當於答應放棄了原來的一切,她醒過來肯定要先找我。不由的小聲埋怨黑小子:“你不是說跟媽媽有感應嗎?”
黑小子委屈的說:“那種感覺也是需要靜下心來細細體驗的,我也覺得她會在這裡,沒想到這麼急著趕回老家了。”
阿竹說:“你們不知道有樣東西叫做手機嗎?”
我狠拍了下腦袋,趕緊的打電話,那個朝思夢想的號碼終於撥通了:“楊楊,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車站,正準備回老家找你。”
“別上車啊,我到你的水果店了,我這就去找你。”
風馳電掣又趕到車站,我跑進了候車廳,拿著電話四處搜尋她的身影,惶急的毫無分寸。
就聽到毛樂意跟田德庸說:“師兄,這男女之間的感情果然不能要,你看陳亢平時多沉穩的一個人,現在竟然手足無措,連方向都不會看了。”
我無心聽他們瞎扯,但是也定了定心神,仔細觀察著每一個行人。
就聽到心裡撲通,撲通,撲通的跳,明知道她就在車站,明知道她也在找我,可是就是生怕再次錯過她,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讓我糾結的心臟都要跳出來。
都怪我們的經歷太過於曲折。
“陳亢!”
從我的後方,傳出來沙啞的聲音,我立刻轉身跑過去,只見她俏生生的正站在十米之外,笑顏如花的臉上沾滿了淚滴。
我故作淡定的沒有跑,可是走的比跑的都快,過去牽起她的手,說:“壞蛋被抓起來了!”
程小楊抬起手摸摸我的臉:“我覺得心裡滿滿的愧疚,我不是想搶走你,可是我忍不住想見見你。”
“我終於能和你團聚了。”
我們兩個說的前言不搭後語,都有些情緒失控。
田德庸帶著倆師弟知趣的去旁邊的肯德基吃飯,我們倆站了一陣也進去邊吃邊聊。
程小楊聽我說了晚上的遭遇,開始冷靜下來,說:“我知道你和姐姐的事,我也不怪你,是我先離開你的。知道你不為難,我就放心了。順其自然吧,反正我現在回不去,什麼時候想我了你就來看看我。”
我壓抑著情緒的波動,不敢說任何大話。
程小楊反而寬慰我:“阿亢你不是普通人,從我們第一次在宿舍裡住,我看到你還在學習的時候就知道。只不過沒想到你揹負的東西這麼多,既然不能放棄,就勇敢的挑起來,我支援你。”
吃過飯待了一會兒,她就毅然決然的離開了車站,自己回去了。
田德庸過來坐我對面說:“好了,咱們得回去了,你要是後悔,就去把她追回來。”
我咬咬牙:“走吧。”
一路無語,我的情緒有些低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近中午,英姐說:“你可回來了,可嚇死我。”
我心裡的慚愧與失落糾結在一起,說:“我見到我爹了。”
“哦?”
然後我就老老實實把事情給她說了一遍,包括程小楊的事情。其實程小楊的事不說她也不知道,可是我總覺得該告訴她實情,不然對她太不公平。
英姐皺皺眉頭說:“嗯,也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你要是心裡有她,就拿她當個情人吧,反正我不可能放手就這麼把你讓給她。”
“只要你不生氣我剛才去找她就好……”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我覺得我也不能老在家守著你,不然我就該讓你生厭了。”
談了半天的心,我心裡那根刺總算沒了。
吃過飯倒垃圾的時候,我意外的發現了小區門口有個乞丐。
在這個小縣城裡,雖然偶爾也會碰到一個,但總的來說乞丐是很少見的。眼前的這個乞丐更是有點特立獨行,他穿著雖然破爛,頭臉亂糟糟的,可是身體並無殘疾,也不是老的走不動了,更不像是神經病智障之類的,兩眼炯炯有神,讓我想起來小時候在老家,碰到過的進家討飯的人。
那時候討飯的人是真的遭受了災難的,大都是家鄉發了水災旱災顆粒無收,進家討飯也沒有說要錢的,給口吃的就是行善。
這個乞丐也是這樣,他手裡的瓷碗裡放的不是錢,而真是一碗粥。
這真的是落難之人。我心生惻隱之心,回到樓上拿了幾個饅頭,和幾袋小菜下樓去給他。
他雙手作揖表示感謝,我又從兜裡拿出了兩張十元的錢給他,他卻不接,說:“我生就是討飯的命,但不是討錢的命。”
我來了興趣,把錢收起來問他:“還有這回事,你怎麼知道自己只能討飯,不能討錢?”
他說:“你看到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像我這個人,能跑能動,為什麼不去幹點活掙錢,非得討飯為生?”
我點點頭,說:“是想過。但是我小時候碰到過家裡受災的人,是真的沒有飯吃,才出來討飯的,所以我也理解。哪像現在那些假乞丐,專門要錢。”
“我以前也給人打過工,也做過生意,也種過地,結果我在哪兒打工,哪兒就倒閉,做生意賠的褲子都沒了,種地的時候,年年都是顆粒無收。後來有個算命的告訴我,我就是討飯的命,出去討飯,還不能要錢。只要收錢,就是我的買命錢,收的越多,死的越快。”
這可真是有點兒邪門了,我問:“那算命的沒再說別的?”
“他說,一飲一啄,皆由天定。這輩子受的苦,是上輩子作的孽,該怎麼還,就得怎麼還。”
他這話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我點點頭,說:“那也沒辦法,只要有路,該怎麼走,就怎麼走吧。”站起來就要回去。
誰知這乞丐突然說:“我看你跟我一模一樣的面相,估計命運也差不多。不如和我一起去討飯吧。”
我就像中了魔怔一樣,迷迷糊糊的說:“好啊,去討飯,咱們一起去。”
然後我就跟在他後面,覺得跟他走是天經地義,就應該這樣。一直走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進了一個院子,到了房子裡面,我才忽然醒悟,我怎麼到這裡來了?
裡面好幾個人,一個年齡頗大的老女人,估計得有四五十歲,可是卻穿著時髦的貂皮大衣,打扮的很時尚。另外幾個都是男的,陰森森的臉,就跟我欠了他們高利貸一樣。
我心知中了圈套,也不知道他是給我下了藥還是怎麼的,竟然能把我這開了天眼的人迷到這裡來,絕對不是一般的壞人。
中年乞丐放下了碗,抹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對我說:“我知道你醒過來了,來,好好談談吧。”
“真是好手段,這麼輕飄飄的就把我騙來了。”
老女人嘲笑道:“果然是個毛頭小子,訊息說的沒錯,重情義,但是容易輕信。小子你也不用覺得冤枉,老郭的迷魂術就是你爹,也未必能破的。”
乞丐卻說:“而且我也沒說假話,我還真的就是個討飯的命,但是誰也沒規定過,討飯的必須沒本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驚問,心裡開始盤算怎麼才能跑出去。
這幾個看起來都是雄武有力,除了老女人,估計誰都打不過。要麼就趁他們不備,挾持了老傢伙?
我蹦緊了腿上的肌肉,感受了一下腿上單刃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