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催眠(1 / 1)
我師父在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嚴肅,倒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仔細琢磨他這句話,我感覺他倒像是在誑司機師傅。
什麼叫去黑風嶺轉一圈就都明白了?如果他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那何必非要跑這一趟不可能呢?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司機師傅說的話,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她遇到的事情倒還挺詭異的。
話說那個女生難道真的是鬼嗎?如果是鬼的話,她去黑風嶺轉一圈又幹什麼?為什麼回去的時候又坐上了司機的車?她在那裡呆呆地站了十分鐘,到底目的何在?
想到這裡,我轉頭又對司機師傅說道:“既然您剛剛說了,從那以後,您就被那個女生纏上了,甚至每天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會夢見她,那現在……他依舊纏著你嗎?”
“時間都過去半年了,如果她現在還纏著我的話,那我肯定就被她嚇死了!”司機師傅沒好氣的說道:“到那兒之後,我到處找人幫我看,我找了很多所謂的高人,才幫我看好了。”
一聽這個司機師傅說所謂的高人,我就知道她肯定被騙了很多次……那現在我師父說他是修道之人,還會幫他解決問題,那他還會信嗎?
就在我疑惑這事情的時候,我師父瞄了那司機師傅一眼,他笑了笑說道:“雖然你現在晚上做夢的時候,不再夢見那個女生了,但是你能保證那個女生真的就離開你身邊了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過來,我小聲告訴你。”
司機師傅本來還有些遲疑,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把頭湊了過去,可是他剛湊過去,我師父就在他後腦狠狠的敲了一下。
當我看到我師父做這事情的時候,我簡直驚呆了,他這是要幹嘛?搶劫嗎?
“師父,你沒有搞錯吧!您這是幹什麼呢?你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啊!”
孟璐瑤也被我師父的行為嚇壞了,她啊了一聲,然後又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們現在就停在路邊,車外偶爾還有來往的路人,如果那些路人看到車裡的情況,那肯定會把我們當成搶劫的,而且還是喪心病狂的搶劫犯。因為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市裡。
我師父長出一口氣,他看著我冷冷的說道:“我們的事情比較緊急,我沒有功夫再跟他廢話了,所以我只能選擇這樣!”
一邊說著,我師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然後貼在了司機師傅的後腦。符紙剛剛貼上去,司機師傅就醒了過來,但是從後視鏡看上去,這個司機師傅眼神直直的,沒有一絲生氣。
不用我師父解釋我就明白,他這是在用這張符紙指揮著司機師傅的屈殼,真正司機的靈魂意識,現在還處在昏迷狀態。
“開車,去黑風嶺!”
“是!”
司機師傅呆呆的應了一聲,然後就發動車子,一路向西。
車子一邊走著,我師父還惡狠狠的瞪了司機師傅一眼,他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道:“要不是這傢伙廢話這麼多,我們現在早就到了,耽誤我的時間!這種捱整磚不挨半截磚的人,最他媽可惡!”
“師父,咱們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去啊!”
我越來越好奇我師父行動的意向了,他之前跟孟璐瑤說,此次行動會非常恐怖,可是那裡一片荒蕪又有什麼恐怖的?
“我現在要幫你找人,然後給你講故事。”
“啊?!”
“啊?!”
聽到我師父說這話,我和孟璐瑤都下意識的驚叫一聲,我們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卻也不明白我師父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你要找人給我講故事?不是吧!”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我師父說這話的時候,我還有些尷尬,我吱吱嗚嗚的問道:“您剛剛不是說事情非常緊急嗎?怎麼,現在卻說是要找人給我講故事,這事情沒什麼緊急的吧?而且從小到大,我就不怎麼愛聽故事……”
其實我知道,我師父之所以這麼說,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意思,我這麼說也就是想知道他要表達的更深層次的意思。
我師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後他轉頭看向我,眼睛裡有一絲意味深長的感覺。
“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恨不恨我?”我師父直勾勾的盯著我,沒有一絲猶豫和躲閃,他很直截了當地說:“你自己問問你自己的內心,你看看你的內心到底是怎麼回答你的?還有,在問這個問題的同時,你也順便問問你恨不恨坐在你旁邊的孟璐瑤?”
如果這事放在平時,有一個人站在我的面前問我恨不恨她,那麼我肯定會認為這個人神經有問題,但是現在問我這個問題的是我師父,怎麼說我也不能罵他有神經病吧?
再加上我師父那一臉嚴肅,一臉認真的樣子,我就是想敷衍了事,恐怕也是不行的。於是我就按他說的,仔細問了問我我內心的想法,而得到的答案讓我自己都出乎意料!
我在問我恨不恨我師父的時候,我內心出現了一個畫面——
我師父一臉憤怒的,指著我鼻子罵道:“我真沒有想到你是這種人,從今往後,走到哪裡你都不要說你是我馬國英的徒弟,我馬國英只當此生沒有見過你!”
當這個畫面出現在我腦海裡的時候,我簡直驚出了一陣冷汗!儘管我知道那只是一個夢,可是當我想到這畫面的時候,我心頭仍然是憤憤不平,恨意十足!
我不敢再繼續往下想,於是我跟著師傅的問題想了一下,我恨不恨坐在我旁邊的孟璐瑤。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腦海裡同樣浮現出了那個夢裡所發生的情況,當我和孟璐瑤走出電梯的時候,孟璐瑤猛地甩開了我的手。
她一臉驚恐的看著我,還一直下意識地搖著頭,撕扯著聲音跟我說道:“你到底是不是李呈,你怎麼這麼可怕?……李呈,你殺人了?原來你是這種人,算我看錯了你!”
當我再一次想到孟璐瑤離開的背影的時候,我心裡痛極了,而那種疼痛就跟夢裡的感覺一模一樣!好像有一把鋼刀深深地從我心頭割掉一塊肉似的!
此時此刻,我心裡難受極了,等我再回過神兒的時候,我師父依舊那樣直勾勾的盯著我。“怎麼樣?想到了嗎?想到了就直接回答我,不要跟我拐彎抹角。”
我急促的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跟我師父說道:“我恨!但是我好像不只是和你們兩個,我好像恨很多人!可是我又不知道我在恨誰?!”
我曾經做噩夢的事情,並沒有說給孟璐瑤聽,所以當他聽到我恨她的時候,兩眼泛起了淚花。
孟璐瑤抓著我的胳膊,問我:“我怎麼你了?你竟然恨我?難道還是因為在李家村發生的事情嗎?”
“不是!”我沒好氣地搖了搖頭,解釋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為什麼恨你們!反正我心裡就是不舒服!”
聽到我說這話,我師父也不慌不忙,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我說道:“你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那你想不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其實說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也不完全準確,我就是做了一個噩夢,夢裡邊兒你們兩個都很不理解我,所以我很生氣……”我皺著眉頭說道:“但有時候仔細一想,那只是一個夢而已……好像又不值得為這樣的事情生氣。”
“你以為你做的那個噩夢,真的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夢而已嗎?”我師父不急不緩的說道:“自從你做完這個噩夢之後,你就對在夢裡對你不利的人充滿著敵意,你覺得這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嗎?”
師父連續的兩個問題,讓我頓時啞口無言。
坐在旁邊的孟璐瑤似乎反應了過來,她皺著眉頭問我師父:“馬道長,李呈他到底是怎麼了?他是因為做夢了,才會恨我了嗎?”
我師父點了點頭,他說道:“某種意義上講,其實他這不算是做了噩夢,準確的說他是被人催眠了……在他被催眠的期間,催眠他的人一直在往他的大腦裡灌輸恨意,在這個過程當中,他的大腦主觀意識裡想到了誰,那自然就會恨誰了。”
聽我師父這樣講,我感覺好像也不太對勁……如果像我師父說的那樣,我夢中所發生的那一切,根本就不是夢,只是別人對我的催眠,那催眠我的人,怎麼會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隨後我把我的想法說與師父聽,可是我師父跟我解釋說,其實我認為夢裡所發生的事情,只是我在被催眠的時候,自己潛意識裡對事物的聯想……
不過師傅說的這個說法並不能讓我完全信服,如果那只是我潛意識裡的聯想,又怎麼可能跟現實中所發生的事情有那麼多的相似呢?
“那人催眠李呈到底想要幹什麼?催眠他主要有什麼用啊?”孟璐瑤一臉疑惑的說道:“還有,這跟您現在要帶他去黑風嶺,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