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間接殺人(1 / 1)
車鑰匙在司機的手裡攥著,車門也反鎖著——給人很直接的結論,就是車門是司機自己反鎖的。
如果裡面坐著一個大活人的話,那麼這個結論是很正常的,也是很常見的。可是裡面坐著的並不是一個活人,而是沒有了人頭的死屍……
一個死屍怎麼會反鎖車門呢?
崔警官來了之後,他圍著整個計程車轉了整整五圈,卻還是皺著眉頭,想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跟在崔警官後面的四個警員,也都小聲的議論著,不過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他們也沒有一個合理的結論。
“小劉,你們幾個嘀咕什麼呢?有沒有答案啊?”崔警官看著那四個警員喊道:“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出來,在那兒嘀嘀咕咕的,我能聽見嗎?”
看著崔警官的表情,我想他也是沒轍了……現在對這四個警員說的話,多多少少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
不過崔警官自己都想不出答案來,那四個警員又怎麼可能想得出來?
被崔警官罵兩句,那個警員小劉走了過來,他看著車裡的死屍說道:“這很明顯就是一個類似密室殺人的案件,可是這個密室……又跟其他的密室不一樣。”
“這我肯定知道啊,用得著你跟我說嗎?”崔警官白了小劉一眼,他說道:“你們一天到晚跟著我,怎麼這麼長時間了,連點進步都沒有?”
“這……”
站在一邊兒的我也沒有心思繼續聽他們這樣的對話,於是我乾脆走到車前,圍著車轉了兩圈。
看著眼前這種不可思議的場景,我在心裡也做了很多種假設。不過每一種假設到最後,都會被一個因素推翻。
還有一個事情不得不提,那就是當我們所有人在看到這種場景的時候,好像沒有人想去追究兇手到底是誰,而是都在探討兇手是怎麼完成殺人並且成功脫身的。
我在圍著計程車轉的時候,也注意到了站在一邊的師父,他現在呆呆的站在那裡,皺著眉頭,似乎像是有什麼心事似的。
在前一秒,我還在納悶他到底會有什麼心事。可是隨即我就想到,如果我師父沒有強逼著這個司機來這裡的話,他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也就是說,雖然我師父沒有直接的殺害這個計程車司機,但是司機師傅卻是間接性的由他殺害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崔警官和小劉的談話也已經晚了,隨後崔警官走到我師父跟前兒。
“馬道長,按理說我們這裡的人對這裡都是敬而遠之,怎麼這個司機卻敢過來呢?”
崔警官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師父,他說道:“還有,就算這個司機把你們拉到了這裡,他怎麼敢在這裡多待一會兒等著你們呢?他不應該掉頭就跑嗎?”
崔警官把話問完之後,我師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我知道我師父心裡現在非常的自責,但是他一旦把事實說出來,如果將來再找不到兇手,那麼我師父就肯定成了輿論的中心,他也就成了這個事故的第一責任人。
到時候如果崔警官找不到合適的兇手拿出手的話,萬一拿我師父頂罪可怎麼辦?
我知道我的想法可能有些偏執,但是這種可能也不是完全沒有。
崔警官做警察已經很多年了,他的觀察能力一定非常強,如果他在跟我師父談話過程當中,我師父的表情出現了什麼異常,那麼他肯定就會順理成章的懷疑到我師父頭上!
就在我想辦法打破他們的談話環境時,站在一邊兒的孟璐瑤突然插話了。
“崔警官,雖然黑風嶺在我們本地人心目中不是一塊好地方,但是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吧!”
孟璐瑤輕笑著說道:“您現在也站在這裡,您看看這裡周圍的環境,是很可怕嗎?”
崔警官看了孟璐瑤一眼,隨後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很自覺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倒也不錯啊,這裡的環境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
“就是嘛,其實在我來之前,我心裡也有些沒底,但是來到這兒之後,我發現跟其他的地方也沒有什麼大的區別,所以也就不會再害怕了。”
孟璐瑤繼續說道:“司機師傅本來就是衝著賺錢來的,現在就有錢在前面放著,他怎麼可能不賺呢?”
“照你這麼說,好像還挺有道理的!”崔警官一邊說著,他又看向了車裡的司機,不僅嘖舌道:“恐怕這司機沒有想到,正因為他在這裡多等了片刻,就把命丟在這裡了。”
“唉……世事無常啊!”孟璐瑤也有的沒的感嘆了一聲。
“馬道長,依您看這個案件,會不會……”雖然崔警官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師父搖了搖頭,他嘆口氣說道:“這個一時半會兒的我也說不好……不過一般的鬼怪在殺人的時候,是沒有明顯的傷痕的,因為它們根本就沒有一個實在的肉體,不會對人的肉體造成明顯的傷害,它們主要是用法力控制人的意識讓人自殺。”
“那您的意思?這個案件是人為的嘍?”崔警官皺著眉頭說道:“先是醫院門口的兩名保安丟了人頭,後是發現太平間裡的屍體沒了人頭,現在又有一個計程車司機這樣死亡……這一些案件當中會不會有某種聯絡呢?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所做的呢?”
崔警官想了想,他看了一眼孟璐瑤,接著說:“就像孟璐瑤說的,她推算可能是有歪門邪道的人,需要人頭做某些事情,所以才會這樣瘋狂的取集人頭?”
“以現在的情況看,孟璐瑤的這種推算倒也不無可能。”我師父緩緩的說道:“我們現在還是儘快的鎖定兇手吧,否則一定還會有人遭殃的!”
我師父在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完全沒有經過大腦,他現在還處在走神的狀態。
崔警官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師父,他笑說:“馬道長,您不是說這件事交給您就可以了嗎?那您是不是有什麼頭緒了?何不說來聽聽?”
“啊?!哦……那個什麼……我……”
果然,我師父的確一直處在走神的狀態,他可能說的這些話,只是下意識的接話而已……根本就沒有經過他的大腦。
“馬道長,您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崔警官直勾勾的盯著我師父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還是……對於這個死者的死,感到很意外?”
我師父很不自然的笑了笑,他說道:“我今天身體的確有些不舒服……關於這個案子,我恐怕要晚些時候才能查出真相了。”
“沒關係,沒關係,馬道長要是不舒服就趕緊回去歇著吧。”說著,崔警官跟小劉使了個眼色,他說道:“小劉,你現在開車先把馬道長送回去,讓馬道長好生休息著。”
說著,我師父就跟著小劉上了一輛警車,然後小劉就把我師父拉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看到師父離開的背影時,我心裡有一種隱隱的不安,似乎將要發生什麼似的。
我心裡的這種不祥預感一直都很準……所以我也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因為就算想出了什麼,我也沒有辦法說,畢竟崔警官在這裡,言多必失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萬一把我師父逼司機過來的事情敗露了,那我師父很有可能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李呈,你看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頭緒?”
崔警官的一句話一下子讓我回了神兒,我長出一口氣,對崔警官說道:“您都想不出來的事情,我一個小屁孩怎麼可能想得出來?”
我說完之後,崔警官哈哈一笑,他說:“此言差矣,在我的心目中,可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小屁孩兒來看!說說吧,有什麼想法跟我說說,對錯都沒有關係。”
我乾咳兩聲,心想說說就說說,反正我只提司機是怎麼死的,絕對不提他是怎麼來的。
“從表面看,車鑰匙在司機的手裡緊緊的攥著,也就是說反鎖住車門,只有司機可以完成,但是一個掉了腦袋的司機,又怎麼可能反鎖住車門呢?”
一邊說著,我將手扶在車玻璃上,繼續說道:“我有一個假設,但是這個假設不是特別成立。您還願意聽一下嗎?”
崔警官對我笑了笑,他沒有說話,只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讓我繼續說。
“我假設司機是在死亡的那一瞬間將車門反鎖上的,這樣就可以解釋,車鑰匙在司機手裡,車門又反鎖上了,但是有一點解釋不通。
我們都明白,人在掉了腦袋之後,那死亡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如果像我剛剛那樣假設的話,那在車門反鎖上的同時,兇手肯定也在車內,那既然車門已經反鎖了……兇手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說完之後,崔警官連連點頭,他笑著說:“雖然你的這種假設不太成立,但是你的條理是非常清楚的,這一點是非常難得的,已經很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