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家人（1 / 1）
仇鉞的預感是正確的，他打過去沒響兩聲，就被他老爹接聽了。
然而，許久不見的老爹，接起電話說的第一句是：“你就不能等明天再打，吵醒你媽我跟你沒玩。”
確認了，仇家寵老婆都是遺傳的。
但是：“媽那才是真正的夜生物種，”在這點上，他絕對是他媽親生的，可是，“你偏要把我們改造成人類的作息，白天工作晚上睡覺的，本就不合理，說不定現在把媽叫起來，她還高興可以起來嗨了呢。”
面對父親，仇鉞隱藏許久的不羈隨心的性子就露了出來，但就算是他親人，也已經許久沒見過這樣的他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頓了兩秒，輕笑出聲：“看來是真有了媳婦了，還記得你媽說過的話嗎？”
“什麼？”
“就你走那時說的。”
“什麼叫我走？明明是你們趕我……走。”仇鉞想起，她媽說，等他有了自己的故事，就可以回去了。
男人知道兒子是想起來了，便道：“到了你醜媳婦見公婆的時候了，兒子。”
仇鉞哼笑：“你這話要敢當著她的面說，她絕對能撓死你。”她最愛美了。
男人卻道：“得了吧，你那媳婦見了我別抖就好，她以前最怕我。”
“爸，”仇鉞嚴肅起來，“你剛說什麼？以前？”
男人說漏了嘴，但一點都不在乎：“想知道啊？自己想唄。”
仇鉞很想呸他父親一臉，他也想起他打這個電話的目的了：“我聽說，靈族一族是你滅的？”
“你聽誰說的？”
“就是一隻靈貓說的。”仇鉞也不隱瞞。
男人輕笑：“看來當年還有漏網之魚啊？”
“真是你？”
“我說了兒子，你得靠自己想起來，這件事說起來，還有你一半的功勞呢。”
“什麼？”
“快回來吧，你媽和你妹想你了。”
然後就無情地掛了電話。
仇鉞望著手機咒罵了一句，要他說，世上最無良的人就是他父親了，但其實，最疼他的，也是他父親，別看他爸總喜歡欺負他，似乎在他和妹妹之間，也總偏心妹妹，可他當初從棺材裡剛跑出來，最先找到的是父親，跟父親生活了一段時間，他媽媽才來的。
他跟他父親相依為命過，他爸出任務他沒人帶時，扛著他就走，現在想想都覺得逗趣。
仇鉞低頭，看著睡得正香的貓貓，他舌尖血的效用，不會再讓任何東西侵擾她，可以讓她安眠。
只是，貓貓也是一隻靈貓呢，聽父親那話的意思，靈貓一族的滅族，似乎真的跟他有關，可他又好像是認識貓貓的，並且不反對他和貓貓在一起。
這兩者究竟什麼聯絡？
他又究竟，忘記了什麼？
他擰著眉躺回去，將貓貓重新摟回懷裡，也不知是貓貓的氣息還是她的靈息，安撫著他慢慢地從燥鬱中平復過來。
可估計連他都不知道，她的靈息，也正在慢慢地修復他神識上的隱疾，是屬於記憶那塊。
所以後半夜，貓貓睡得很好，仇鉞倒做起了夢，夢的跟之前差不多，就是他跟一隻除了大小，跟貓貓一模一樣的貓在一起的畫面，斷斷續續的，沒得連貫。
可他卻能感受到，夢裡的他跟那隻“貓貓”玩得很開心，“貓貓”陪他練拳，陪他寫大字，陪他上學，能待在他的書包裡睡覺，等他放學，能陪他一起去偷零食。
當時他真的很小，因為一直保持著五歲孩童的三頭身，他五歲就死了，雖然一出棺材就是個五百多年的殭屍，甚至因為他的棺槨五百年都放在一個遠古陣法裡的緣故，他的能力遠超其他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殭屍。
可他就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他除了能跟正常孩子一樣在白天活動，他很多能力都不會用，反倒是“貓貓”，懂得比他多，雖然也是一知半解的，常常把它自己都給坑了，卻依舊在他面前一副它什麼都懂的樣子。
在他父親面前，慫得很，揹著他父親，就要當他大哥，對，他當時還以為它是公的。
仇鉞忍不住笑，睡夢中的他揚著嘴角。
……
“啊？回你家？這不是你家嗎？”貓貓奇怪地看看四周，她住了好幾個月的小套房，都已經熟悉這裡了。
“準確的說，是回我爸媽的家。”仇鉞捏捏她的鼻子，看她傻愣愣的樣子覺得可愛，“我們不是已經準備結婚了嗎，那就得回去看看長輩，要他們給我們主婚啊。”
貓貓小臉都皺起來了：“要這麼麻煩的呀？”
仇鉞看她樣子，就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你不願意跟我回去嗎？”
“我也不是不願意，我就是、就是有點……緊張。”
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怎麼回事，見仇鉞家人其實就是見他爸媽，他爸爸……她有點怕。
符沉的話多多少少影響到她，她不是不相信仇鉞，她也願意相信仇鉞的爸爸肯定也是很好的人，或者殭屍？可她隱約有種預感，這件事跟她可能擺脫不了關係，她怕她和仇鉞爸爸會發生什麼衝突。
具體的她也說不出為什麼，就是不安，很不安，讓她一想到就覺得整個人被大火烤著一樣。
仇鉞幫她順著被她無意識抓得毛躁的頭髮，溫和道：“你要不想去，那我們就不去，或者等你準備好了，再去。”
貓貓聞言，很不好意思：“這樣好嗎，你也很久沒有回家了，你不想見見你爸媽嗎？要不你回去看看，我在這裡等你？”
“你傻的嗎，我怎麼能把你一隻貓留在這裡？”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符沉那隻靈貓還不知道想對貓貓做什麼，還有，侵犯貓貓夢境的，又是誰，跟符沉有沒有關係？
涉及整個靈貓一族的滅族，事情絕對不會簡單，傳出去，多少需要靠靈貓滋養的邪祟殘魂要找上門？
他都恨不得找根鐵鏈將貓貓拷在他褲腰上，隨身隨地的帶著，怎麼可能還放她一人？
貓貓氣得皺起鼻子：“你居然說我傻？”
“不，是我傻，我傻得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你照顧我。”仇鉞說著，一把將她壓到沙發上，啃了她兩口。
貓貓“喵喵”叫著，笑得很燦爛，抓著他的頭髮，想要將他推開：“好癢，你走開，走開，哈哈哈，喵~”
仇鉞不逗她了，就這麼抱著她不動：“什麼時候回去都可以，我畢竟長大了，我爸媽的二人世界過得很好，我妹妹也找到了她鍾愛一生的人，前不久才生了二胎，而我現在的生活，是你，你剛說得對，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你在這裡，我回哪去？”
貓貓摟著他的脖子，蹭著他的臉頰，抿著笑：“嗯！”
她還不太懂人類的男女之情是什麼，答應嫁給仇鉞，有一半是被仇鉞給套路的，也是想著她不願仇鉞找別人，仇鉞也不想她找其他公貓，那他們結合當然好啊，哪怕不知道是不是愛情，在乎對方是肯定的。
可這會，她現在甜滋滋的，比熊吃的蜜還甜，她忽然就跟開了竅一般，這就是愛情吧，如果這種想笑又想哭，覺得甜的同時還有點酸，自稱爸爸的人來找她，這要換做她流浪期間，不是最期盼，她也能像其他小貓有母貓照看嗎？
可她第一時間選擇的是仇鉞，只有仇鉞，對那個爸爸一個字都不願意去信，他說的是真的也不信。
如果這不是愛，又是什麼呢？
“鏟屎的，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爸媽呢，說不定我多聽聽他們，就不會覺得緊張了。”
“好，你想聽什麼我都給你說。”
他將她拉起來，他靠著沙發坐，她靠著他坐，聽他說故事。
“我爸媽的故事啊，有點傳奇，他們上輩子就是夫妻，生的我，我五歲那年，魔勾結了仇家的旁支，抓走我媽，利用我媽害死了大戰群魔正是最疲憊時的父親，我媽也跟著我爸走了，走之前，將我放在一遠古大陣的棺材裡，讓我得以‘活’到現在，雖然成了殭屍。”
貓貓聽得很入神：“後來呢後來呢，他們又是怎麼遇到對方的呀？”
她覺得這比葉詩學介紹她看的那些愛情小說有意思多了。
“五百多年後，被我父親也封印了五百多年的大魔蠢蠢欲動，害死了我轉世後的母親……”
“唉，等等，你媽媽死了？”
“嗯，對。”
“……那，那這時間，也不夠她再轉世的呀，現在跟你爸爸在一起的又是誰？你爸爸找後媽了？”
仇鉞敲了下她的腦袋：“你這話給我爸聽到，他可能會削你。”
貓貓縮了縮脖子。
“知道鬼修嗎？”
貓貓點點頭。
仇鉞看她這小樣，好笑地摸摸她腦袋：“放心吧，我爸敢削你，我就敢跟他幹架，別怕。”
貓貓嘟嘟嘴，然後問：“不是說鬼修特別難嗎？”
“是啊，我媽因為種種原因，最後勉強成功了，現在也修煉得不錯。”
“那真好。”
“可不是。”仇鉞感慨地一嘆。
真正讓他媽成為不鬼不仙的，是後來跟大魔的一戰，她用自己做了封印，也算是好人有好報，她跟父親救了不少人，而大魔當時為了利用她，將她的魂魄實體化，可以最直接的吸收功德帶來的力量，大魔是想借她的魂體地吸收再轉到它自個身上，沒想到最後到讓他母親得了利，而獲得福，讓本該消失的她又回來了。
所以，仇鉞雖然不想管事，可遇上了那種能夠破壞整個陰陽界平衡的傢伙，他最是痛恨。
如今的平衡，是他母親差點犧牲換來的！
仇鉞見貓貓從靠著他，變成現在枕著他的腿，正仰著頭望著某一個點在想著什麼，嘴裡還哼哼著，便低下了頭。
貓貓覺得眼前一黑，就發現是仇鉞擋住了她所有的光，她笑著伸出兩隻手臂攬住他的脖子：“怎麼啦？”
仇鉞魅惑地笑了下，將她迷暈後，又往下壓了壓，封住了她的唇。
……
貓貓終究還是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她已經連續的在半夜時要殺仇鉞了，雖然她睡著了沒再做那奇怪的噩夢，可她一睡著，她的靈魂就像被關在哪個角落，身體被其他人操控。
雖然每次仇鉞都瞞著她，可她又不是真傻，一次兩次還能詳細，可次數多了，她總能發現不對。
就像這次，她醒來得及時，就看到自己站在床底下，仇鉞坐起身，還抓著她的手，她的指甲也長出來了，那尖尖的頂端，在臺燈的照耀下，發著光。
如果她還不明白，那她就是個傻子。
她很難過，覺得自己像個叛徒一樣，想要把自己關小黑屋，給十斤小魚乾都不出去。
我怕自己一出去，又會失控地想要去傷害仇鉞，乾脆自己把自己關起來，以為這樣就會好。
仇鉞在門外喊她，她狠心地當聽不見。
然後，仇鉞就將那扇門給破壞了，將坐在地上哭的貓貓扛了出去。
“你不老說自己聰明嗎，這次怎麼那麼笨？”仇鉞想揍她一頓又捨不得，只能試著教育，“你躲房間裡有什麼用，除了讓我擔心，當你的身體被控制時，還不是照樣出來？”
怕她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他又多加一句：“離開我也不行，對方照樣可以操控你的身體回來，那樣的話還不如就近看著。”
貓貓抽抽搭搭地看著他，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道理，可越是這樣她越難過了：“那怎麼辦呀，我要真弄傷你了……”一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又哭了。
仇鉞給她擦眼淚：“你之前不也是老抓我嗎？”
“那又不一樣，我捨不得了，我每次力道都放輕了的。”她一臉嚴肅認真地說著。
仇鉞被她無意識的情話給撩到，心軟成一片：“我是想告訴你，你就算力道再重百倍，你也傷不到我，你不用這麼擔心。”
“他們能控制我的身體，一次兩次傷不到他們就會想出別的辦法，掌控著我的身體，做什麼不可以？”
仇鉞噎了下，不得不說，她是對的，掌控了她的身體，就可以做任何事，總會有一樣東西能傷到他。
唉，這個傻子，剛說她傻，怎麼突然又聰明瞭起來。
“那我跟你保證，我會好好保護我自己的，也能保護好你，這樣可以嗎？”
貓貓抿緊了唇看著他不說話。
仇鉞就問她：“你前段時間看了很多小說嗎，你看看那些女主角，不聽話自以為是跑掉的，是不是隻會把之前弄得更糟？你走之後直接就落到他們手裡了，好讓他們拿來威脅我？可別讓我不管你，我做不到的，你這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他的嘴巴被捂住了。
貓貓抽抽鼻子，保證：“我不會亂跑的。”
仇鉞這才稍稍滿意：“這才乖。你不要太擔心，我想，當初把你分裂成人形和貓型後，定然是對你的人形做了什麼手腳，既是外來物，就總有驅除的辦法，你還不相信我嗎？”
她認真地點著頭：“相信。”
“相信就行。”
他們窩在小佛堂裡，仇鉞畫了個陣法，讓貓貓坐在其中。
這個陣法沒有攻擊性也沒有防禦性，唯一的功能就是檢測，檢測她身體或靈魂有沒有出現不屬於本體的東西。
前兩次檢查都沒檢查出有用的，後來仇鉞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有人寄來一個包裹。
貓貓好奇地上去檢視：“什麼東西啊，怎麼那麼快就寄過來了？”他上午才打的電話，這才中午呢就到了。
“陰陽協會又專門的快遞，分別為低中高，最高的就是最快的。”當然，價錢也很“快”，不過對仇家來說這點錢跟沒有一樣。
仇鉞拆開快遞，將外頭的包裝拿掉，裡頭還用團團的紙包裹著什麼。
在仇鉞去拆那圖紙的時候，貓貓就好奇地拿起被扔一旁的紙盒檢視，發現寄件人是仇小貝：“小貝就是你妹妹嗎？”都姓仇。
“對，”提到妹妹，仇鉞笑容明朗，“她從小就特別慫的那種你知道，對什麼都害怕，一個人躲在家裡，從來不敢出去。”說著說著，他笑容就落了下來，“也沒有過朋友。”
可以說，曾經的妹妹跟貓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性格，貓貓也慫，遇到她覺得害怕的溜得可怪，可又特別剛，發現自己跑不掉後，再害怕也要上去幹，堅決不讓人看出她害怕，堅決認定自己是最好看最聰明的，這自信跟妹妹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為什麼呀？”貓貓不明白，“她有你這麼個哥哥，還有那麼好的爸爸媽媽，要是我，我覺得全世界都是我的。”
仇鉞很贊同地點頭，他家貓貓可真是有勇氣，才敢說出這麼句話，但他聽了很高興。
隨之一嘆：“她是在我母親死後，魂體跟我父親相戀，藉助遠古大陣才懷的，天上地下，唯一一個半鬼，一出生就帶超強黴運，碰誰誰死的那種，除了我們一家人，沒有誰抵擋得住。”
貓貓聽了很同情：“那她不是很可憐？”
她一想到，她要是跟葉詩學出去玩，然後葉詩學就被她給黴死了，那她不得哭死呀。
“是可憐，不過她也很幸運，給自己找了個神做老公，你現在再看她自卑自憐的樣子，那就是裝出來跟你討東西的。”
貓貓見仇鉞笑了，傻乎乎地跟著笑。
“我妹製藥很厲害，不是人類那種藥劑師，當然，那種她也會，不過她的主職還是做我們陰陽協會這些人能用得上的藥。”他比了比總算拆掉團團紙後露出的一個小瓶，瓶身上還貼了張紙附帶說明。
“那她好厲害。”貓貓誠心地誇讚，當然啦，她自己也很厲害。
仇鉞笑笑：“來吧，這次應該能行。”
貓貓嗯了聲，自動在陣法的圈子裡坐好，心裡卻開始對仇鉞的家人感到好奇，且聽得越多就越喜歡。
她想著，等她身體的問題解決了，確定不會傷害仇鉞，也不會傷害到他家人了，說不定就能跟仇鉞回家去了。
她現在有點明白仇鉞提出回他家時她的不安是為什麼了。
那個小瓶裡的是一種紅色的略有些粘稠的液體，聞起來香香的，跟糊糊一樣，只不過是淡紅色的。
仇鉞喂貓貓喝了一點，貓貓舔舔嘴唇，覺得很好喝，其中的甜味有點像紅棗。
剩下的半瓶，仇鉞當做顏料，畫在陣法裡。
剛完成，仇鉞就收到妹妹的簡訊，配著表情包，賤兮兮地問他，東西好吃嗎，嫂子喜不喜歡，怕嫂子覺得苦，她特意做成甜的，有沒有獎勵？
仇鉞回覆：【要什麼你家那位不能滿足你？行了，我們這邊要開始了，晚點說。】
【O幾把K啦！】
仇鉞看了想打人，到底是誰把他乖得跟鵪鶉一樣的妹妹給教壞了？
這次陣法啟動後，沒多久，就發現了問題。
貓貓的身體裡，有奇怪的紅絲，那紅絲跟她的其他經絡混合在一起，遍佈她整個身體。
仇鉞眉頭緊蹙，這情況是最不好處理的，因為總不能將她身體所有地方都割開，將那紅絲取出來吧？
檢查完後，他讓貓貓去休息，自己跟妹妹通話，將情況告知她。
仇小貝聽完後說：“我可以做藥，將你說的那些紅絲直接消融，可前提是，我得知道那紅絲是什麼，你得給我樣本。”
她說完停頓一下，也是有些不捨得：“哥，不是我說話直，實在是沒有樣本，我就是那巧婦，沒有米我怎麼做飯？”
仇鉞沉默了幾秒：“我想想辦法。”
待他要掛電話時，仇小貝忽喊道：“啊等一下老哥，剛剛爸爸讓我告訴你，你那麼關心靈貓一族，咋不好好調查調查，靈貓被滅族之前的事？”
仇鉞一臉黑線，咬牙道：“靈貓的檔案被陰陽協會封存，還是咱老爸親自封的，沒有他的允許，誰能查得到？”
小貝幫忙回答：“爸爸說他忘了。”
仇鉞：“……”
“現在哥你能調閱了，祝你好運，代我向嫂子問好呀。”
然後迅速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