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最終之戰(1 / 1)
當世錦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著送走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觀眾全都愣住了。
他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楚胤的身上。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創造奇蹟了。
一開始大家都認為他只不過是一條雜魚,根本沒將他當回事。
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為他有可能是柯奇的對手。
可是他將柯奇擊敗了,現在甚至還擊敗了比柯奇強上不少的世錦。
接連兩次擊敗有望奪冠的熱門選手,雖然看上去已經筋疲力竭,渾身是傷,十分地狼狽,可他是勝者。
換做其他人,根本都不可能是這兩人的對手。
明明看上去那麼弱不禁風,卻彷彿怎麼都打不倒,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好些觀眾開始對他感到好奇,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雖然說世錦還有兩次機會沒有使用,但是以他現在的傷勢,別說接下來的半決賽,未來至少兩個多月都沒辦法再參加任何戰鬥了。
算上楚胤,剩下的選手總共六人。
雖說他們每個人都有兩次或者三次的機會沒有使用,但現在剩下的這些全都是強者,實力就算有差距也差不了多少,想要像之前戰勝對手時那般的輕鬆隨意是絕對不可能的。
想要贏都得付出不小的代價,更何況被打敗的人,能保留下性命就算不錯,之後再想要參戰,那是基本沒戲了。
半決賽開始之前,舉辦方給了選手一個小時的修整時間。
這對其他進入半決賽的選手來說或許可有可無,但楚胤卻太需要了。
在裁判宣佈結果之後,他被送到了醫務室。
紅公子聘用了專門的醫者為世錦療傷,所以管事再度將他們舉辦方這裡醫術最高明的那位美女醫者安排給楚胤療傷。
再度見到楚胤,美女醫者眼中仍然充滿了厭惡,冷著臉一言不發。
楚胤知道自己再怎麼解釋都沒用,索性也不說話,乖乖配合治療。
這名美女醫者的醫術的確還不錯,用藥等等都很正確,包紮的手法專業嫻熟,一看就是接觸過很多傷者,有豐富的經驗。
“等等醫生,旦血草末雖然有很好的止血效果,但是用量太多的話有副作用,反而會造成大出血,你這量有些多了。”
經驗豐富的醫者配製不太複雜的藥時,都基本上不必用秤去稱,隨手一抓劑量基本上相差不了多少。
這名美女醫者也是如此,這止血藥她配製過很多次了,不需要秤她也能把握正確的劑量。
然而在抓到這旦血草末的時候,她卻出現了失誤,多抓了一些。
這旦血草正如楚胤所說,是一種擁有比較好的止血效果,而且並不稀有罕見的藥草。
可它卻同時含有淡淡的毒性,如果使用過多,就不再有止血的效果,反而會造成大出血甚至血流不止的情況。
如果只是和美女醫者想要配製的止血藥所需要的劑量有細微的差距,沒有超過那個度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這美女醫者所抓取的旦血草末卻多到超過了那個度。
楚胤看出了這一點,這才連忙出言提醒。
同時,他也注意到美女醫者好像是有什麼心事,注意力並不集中。
聽到楚胤這麼一說,美女醫者先是一愣,而後皺起了眉頭,打量了一下楚胤:“你學過醫術?”
楚胤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略知一二。”
美女醫者對所有男人都十分厭惡,因為之前的誤會,對楚胤厭惡的程度還要更深。
她看了看自己抓取的旦血草末,覺得劑量應該是合適的,明明沒什麼問題,看向楚胤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輕蔑和不屑:“既然是略知一二就別拿出來賣弄,徒惹人笑,我這劑量可沒問題!”
對另一個人的成見在很多時候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
美女醫者討厭楚胤,所以根本聽不進去楚胤的提醒,也不願意去冷靜的思考,就覺得楚胤是在賣弄自己學到的那點可憐的醫術方面的知識。
楚胤也看出了這一點,頗為無奈。
“如果你信不著我,就用秤量一下吧,你這劑量的確是有些多了,人難免會為心事所困擾,但我們身為醫者,在給人治傷和看病的時候千萬不能分心,否則很有可能造成嚴重後果。”
這名美女醫者的確是有心事,剛才她在抓藥的時候也的確正在想心事,有些分神。
雖然自己經驗老道,她不認為自己劑量把控上出現了問題,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楚胤說的話一點都沒錯。
治病救人是醫者的天職,若是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不光沒救到人反而還害了人,她良心也會不安。
事實勝於雄辯,想要驗證他們到底誰的判斷正確,再簡單不過,美女醫者也不廢話,將秤拿了過來進行稱量。
當看到結果之後,她心頭一顫。
正如楚胤所說,她抓的劑量的確是多,雖然只是剛剛過了那個度,可一旦過了那個度,這止血藥就不是止血藥了啊!
看上去劑量明明和之前每次調製的時候差不多,可實際上卻多了這麼多,美女醫者緊握起雙拳,在心頭痛罵自己。
身為一個醫者,怎麼能犯如此低階的錯誤呢!
一時的失神,讓她沒能注意到細微的差別,楚胤好心提醒她,她還以為楚胤在騙她,在賣弄和炫耀自己那點可憐的醫術方面的知識。
雖然她厭惡男人,但是也並非不明事理,當即向楚胤道了歉。
楚胤連連擺手,表示沒事。
人不是機器,總會有心情不好,或者遭受打擊的時候,心情在很大程度上是會影響一個人的狀態的。
可是身為醫者,不可能說今天心情不好,來了人就可以見死不救的,所以調節自己的心態十分重要。
祁傲天的傳承中,關於醫術的篇章還專門提到了一些調節心態的方法。
“你很缺錢嗎?”
謹慎的調製好止血藥之後,美女醫者一邊將止血藥敷在楚胤的傷口上,一邊這樣問他。
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突然,楚胤愣了愣,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啊?”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要參加這比武賽,是為了錢?名聲?還是你們這些習武之人所謂的戰鬥的樂趣?”
其實仔細觀察楚胤過後,美女醫者發現這個青年似乎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不堪。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楚胤那雙漆黑的眸子澄澈乾淨,透著一股子浩然正氣,怎麼看也不像是名利燻心的人。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他會來參加比武賽呢?
楚胤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隱去,輕聲一嘆:“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我現在都成這個樣子了,還享受哪門子戰鬥的樂趣,我參加比武賽是為了一個姑娘,她是冠軍的獎勵之一……”
聞言,美女醫者臉色驟然一變,眸中劃過一抹怒氣。
“原來你也是衝著她來的!你們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既然你也是醫者,東西都在這裡,自己上藥包紮吧,我一秒鐘都不想看到你!”
一邊說著,美女醫者一邊起身衝出了醫務室,這一次連藥箱都沒有拿。
楚胤想要叫住她,卻根本沒有這個誤會。
他一聲嘆息,微微搖頭,似是跟美女醫者解釋,又像是在喃喃自語:“你誤會了啊,她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我只是單純的想要救她而已啊……”
雖說有些費勁,但楚胤自己還真就給自己塗好了止血藥和療傷藥,並且進行了包紮。
處理好這一切,他穿上那雖然已經千瘡百孔,但是還多少能抵擋一些傷害的軟甲和衣服,看著手中的青銅劍發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他的戰神血脈才重新啟用,但他總覺得這和這柄青銅劍脫不開關係。
因為戰神血脈重新啟用之前,他的腦袋又像是在倉庫裡剛拔出青銅劍時那般疼痛了起來。
他眼前一片血紅,陌生的記憶碎片再度湧入他腦海之中,簡直要把他的頭都撐爆。
既然第一次發生這樣的情況就是因為他拔出了青銅劍,那麼第二次出現這樣的情況肯定跟青銅劍有關係。
這把劍到底是什麼來歷呢?
楚胤現在很想知道這個問題,之後還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想趁著這個機會去找管事,好好問一下這把青銅劍的來歷。
於是他站起身,走出醫務室,臨走之前掩上了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身旁不遠處傳來了一個淡淡的男人聲音:“喲,這不是擊敗了世錦的那個傢伙麼?從外表真是看不出來你有這樣的本事,他的傷可比你重多了。”
楚胤轉過身,只見一名體格和他差不多,面容俊朗,臉上帶著邪魅笑容的青年正站在一旁通往貴賓休息室的走廊上,靠著牆上下打量他。
這青年身上同樣戴著鐐銬,顯示出了他戰奴的身份。
楚胤微微皺起眉頭,不想與這些人過多接觸,轉身就走。
“哎哎哎,別急著走啊,再聊會兒嘛,怎麼這麼高冷呢?”
幾乎是一瞬間,青年便出現在楚胤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楚胤眉頭皺得更緊了,開口道:“你想怎麼樣?”
“哎喲,別這麼緊張,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並沒有別的想法。”青年撓了撓頭,這麼說著,嘴角卻揚起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