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可別後悔(1 / 1)
聽到李安問話,刑部尚書周康,和大理寺卿沈文,前後站出來。
“怎麼樣,有何進展了?”
“眼下里入冬不過最後兩月,這批箭矢若還追查不回來,導致邊關失利,你們應該知道後果。”
李安看著兩人,冷冷道。
兩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回陛下,先前陛下吩咐之後,臣等立刻聯合永州衙門徹查此事,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當日押運箭矢的人,以及永州巡邏的衙役。”
“一番詢問,追查到了永州城外一出密林,也就是箭矢被劫走的地方,臣等立刻展開了嚴密的搜查。”
李安安靜的聽著,輕輕點頭:“嗯,然後呢?”
“然後……”周康的冷汗開始冒出來了,“然後,暫時還沒什麼線索。”
李安臉色當即一黑:“沒線索?”
“朕自從當日下了命令,直到現在都過去了一個多月,你們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兩人的頭埋得更低了,周康更是語氣惶恐:“陛下息怒!臣等一定竭盡全力,餘下兩月時間,一定查明!”
話音剛落,就聽朝堂某處,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連查了一個月都沒查到,時間越往後便越困難,真不知道為什麼敢說這話,刑部的人不是都是吃乾飯的吧?”
周康身體猛然一顫,扭頭看向身影傳來的方向,那說話的人不是宋義還能是誰?
說起這個宋義,這個月以來可謂是讓不少人恨得牙癢癢,這傢伙仗著自己弄出來一個勞什子神氣,全無規矩可言。
官場複雜,凡是都有規矩,明裡是一套,暗裡是一套,若不遵守,會給不少人帶來麻煩不說,更會遭到所有人的抵制。
但偏偏這個宋義,他不在乎,本來一個工部主司建造器具,朝堂上的事情和他沒太大的關係,即便是被抵制了也無所謂。
他剛剛為官,更是沒有小辮子被人抓在手裡。
至於趕走?開玩笑,陛下推薦,文姜兩位大佬點頭肯首的人,誰敢去趕人?
當然,硬要說的話,劉燁也是可以的。
但就是不知道為何,劉燁這段時間低調得過分了,劉燁不出手,他們這些人也沒辦法。
所以就導致了,這個宋義能跳出來氣死你,但你偏偏拿他沒什麼辦法。
見是宋義,周康也是氣得不行:“宋大人,刑部只知辦事不利,陛下有何責罰只當甘願受罰,但哪兒來你說話的份兒?”
宋義聞言,頓時滿不在乎道:“怎麼,自己拿不出點真本事,還不讓人說了?”
“在我們村,你這樣的人就叫飯桶、蠢貨、垃圾、蛀蟲,是要被所有人唾棄的。”
“怎麼你不服?”
周康能服才怪了,臉色憋得漲紅:“你這下里巴人懂什麼?你可知道此案棘手程度?你說得這麼厲害,那你去查案啊!”
宋義那是一點不給面子,當即就嗤笑道:“我只是工部尚書,查案又不是我的職責所在,你要是不行,就換能行的人來。”
“你,你……簡直是滿口胡言亂語!你不要欺人太甚!”
宋義笑得愈發不屑了,站出來:“笑話,我只是讓你做自己份內的事情罷了,這也能叫欺人太甚?”
“難道讓你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反而是錯了?諸位都聽聽,這都是什麼狗屁道理!”
周康是真的氣得怒火上頭了,抬手指著他,大罵道:“豎子住口!你……好,那我倒是想問問,你這個工部尚書,入朝一來已有一月,你又做了什麼?是否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據臣所知,你這一個月來都在尋歡作樂,連工部都沒有去幾趟,手中事務全交給了工部侍郎處理,那你又作何解釋?!”
宋義冷笑一聲,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造出了馬蹄鐵!”
周康一下子愣住了:“什麼?”
“馬蹄鐵啊,你們之前不是都見過麼?”
“此物能極大的延長馬匹的使用壽命,還能提高戰馬各方面綜合素質,此等神物可是文大人和姜大人親自點頭的,單憑此物的作用,我就算是在工部白吃二十年都搓搓有餘!”
“此等神武,便是我作為工部尚書的職責,而你周康又當如何?!”
周康猛然倒吸了一口氣,氣得大腦眩暈,忍不住退後數步,險些跌倒!
太特麼氣人了,今天誰都別攔我,我要跟他拼了!
“夠了!”
“朝堂之上如此喧譁,成何體統!”
就在此事,李安一聲怒喝,激得周康的怒火也瞬間消失了一半,連忙跪地:“陛下恕罪!”
宋義也在此刻漫不經心的跪地,顯得頗為隨便:“陛下恕罪,剛才臣只不過實在是看不下去周康那可惡的嘴臉,故出來講講道理,並非有意喧譁。”
李安臉色無比的難看,但這都是裝的,心裡可差點笑出了聲。
當初把宋義請進來,這一步走得實在是太對了。
臉上還是裝出那一副強忍怒火的樣子,李安冷哼一聲,看著周康:“邊關要塞,全靠弓箭才能以一敵百,玉函關之重要,若被匈奴佔下,便能長驅直入。”
“此事可謂重中之重,周康,朕限你一月之內,必須給朕一個交代,否則你這刑部尚書就不要做了。”
“陛下!微臣,微……”周康萬分著急,自己這烏紗帽丟了那還得了?
但看到李安那猶如要殺人的眼神,他是一句辯解都不敢有了:“微臣領命。”
他也只得滿臉苦澀的應了下來。
隨即,李安又看向宋義,道:“工部尚書宋義,於朝堂上喧譁,現朕罰你三月俸祿,你可有異議?”
在朝堂上喧譁,這都不算是個罪名,畢竟上朝就是這樣互相發表意見爭執的嘛。
認真來說,宋義這都犯不著受罰,畢竟他這話糙理不糙,確實沒說出啊。
眼下或許是陛下考慮到周康的心情,是為了平衡一下他,裝裝樣子?
諸位大臣心思各異,但沒人敢在這時候說話。
唯有宋義,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臣認罰。”
周康看他這幅樣子幾乎要氣得吐血,你特麼還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