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殿試(1 / 1)
其實在一般情況下,李安其實是不需要去祭拜的。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嚴格來講,像是劉雲熙這樣經常往家裡跑的,已經算是有違規矩了。
現在的人講的是一個,女兒經常往孃家跑,是在婆家過得不如意,是丟丈夫的面子。
但她畢竟是宰相之女嘛,此事除了那兩位和皇帝,誰還敢說。
再則,劉雲熙現在畢竟還只是貴妃,不是皇后,去祭拜貴妃的生母?宮裡可沒這個規矩。
所以,李安本來也就是下意思一問,畢竟是現代過來的,觀念不同嘛。
可放在劉雲熙這裡,可就太讓她開心了。
“陛下,你真的願意去嗎?”
“若是沒事的話,就去唄。”李安不甚在意,回道。
……
幾天之後,李安和劉雲熙結伴出了宮門。
這也是自從被軟禁之後,劉雲熙第一次出宮,第一次要見劉燁。
其實後來搬到沐恩宮,她是有機會來見劉燁的,但她始終沒想好該以一種什麼樣的態度去面見劉燁。
這次有李安陪著,說不得也是為了壯膽。
到達之後,劉雲熙帶著李安走進去,有看到的連忙去通知了劉燁,李安他們還沒進到大廳,劉燁就迎出來了。
“陛下大駕,有失遠迎啊,怎的也沒一個通報聲音?”
劉燁走到面前,就要行禮,卻被李安攔住。
“劉丞相不必多禮,這次朕是以丞相的女婿前來,不必這麼多規矩。”
這才就來了他們兩個,甚至連鄭高都沒帶,畢竟此事細究起來不合禮法,還是以低調為主。
劉燁點點頭,隨即讓開道路:“陛下里面請。”
一邊說著,他一邊看向劉雲熙,後者神色有些忐忑,一手挽著李安的胳膊,粗看下去,的確像是濃情蜜意的兩口子。
劉雲熙到底是在想什麼?這次叫來回來,祭拜生母是假,找藉口讓劉雲熙回來才是真。
回來倒是回來了,還特麼把皇帝給帶回來了!
這麼多年,劉燁第一次猜不到自己女兒的想法。
登堂入坐,劉燁喚人上茶,隨即問道:“不知陛下今日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李安喝著茶,一邊淡定道:“聽雲熙說,今日是岳母的忌日,朕特意陪雲熙回來看看。”
劉燁更加疑惑了,皇帝已經把劉雲熙寵到這個地步了嗎?
可為何,自己的壓力反而更大了呢?
或許只是看在劉雲熙肚子裡孩子的份上?
劉燁心思何等敏捷,無數想法霎那間在心頭略過,而面上沒有任何不對勁。
“原來如此。”
“對了,岳母的靈位在哪兒?朕也去上兩柱香吧。”李安問道。
劉燁頓時起身,引向一旁:“陛下這邊請。”
來到後方一個小屋,劉雲熙之母的靈位就在這裡,旁邊的管家早已備好豎香。
說來,李安還不知道這邊祭拜的規矩,他身為帝王,跪拜肯定是不會的,但要不要三鞠躬什麼的?
想著乾脆跟著劉雲熙做就是,就見劉雲熙接過豎香之後,舉在額頭,閉上眼睛,躬身三拜,而後將香插在了靈位前。
見狀,李安也有樣學樣,拜了三拜,隨後插在靈位前。
也趁著離得近,李安這才看到靈牌上寫著“愛情阮素衣之靈位”幾個字。
原來劉雲熙的娘,名叫阮素衣。
簡單祭拜之後,幾人這才離開。
當然,不是拜完就走,肯定是要留下吃個飯的,趁著還有空閒,李安就在這裡和劉燁閒聊。
“劉丞相,似乎很少聽到有關岳母的訊息,聽雲熙說,她十五歲那年岳母就已經故去,這麼久了,丞相就沒有另外找個伴麼?”
“劉丞相,你和岳母,是如何認識的?”
他對這個阮素衣還是有些好奇的,畢竟這個阮素衣和他爹李紂能夠扯上關係。
問道這個,劉燁臉上就多了幾分追憶之色。
“那說話可就話長了,不知陛下知不知道方沉將軍?”
“方沉?”李安想了想,腦海中並無印象,“方沉是誰?方家的人?”
劉燁解釋道:“這方沉將軍,當年可是先皇手中的一員大將,亦是先皇的心腹,只可惜後來死在了通州之戰當中。”
“現鎮北大將軍方瓊,便是方沉將軍的胞弟。”
聽得解釋,李安這才明白:“原來如此。”
劉燁繼續回憶道:“說來,方沉將軍於我也有知遇之恩,當年我不過是他手下的一介小兵,只因方沉將軍見過會寫幾個字,便將我提拔為身邊的一個私兵。”
“至於素衣,那本是行軍途中,意外從山匪手中救下的一個弱女子,方沉將軍看她可憐,便帶著隨軍前往通州。”
“可後來,通州之戰大敗,一萬將士,最後剩下不足一千,我和素衣便在其中。”
通州之戰,李安也瞭解過,當年通州之戰缺鹽,士兵冒險食用礦鹽,結果導致幾十人毒死,上千人腹瀉無力,最終大敗。
方沉帶過去的一萬士兵,結果就剩下八百多人,方沉更是戰死通州。
通州之敗,險些導致了當時整個西南戰線的崩潰,幸好李紂支援及時,強佔下了通州。
差點因為礦鹽出了大事,也就能理解,之前文姜二位在朝堂上,見到李安拿出礦鹽,為何有這麼大的反應了。
“後來得先皇恩准,讓我們回京養傷,當時素衣便和我一起,長久之下互生情愫,後面便成了家,有了雲熙。”
“後來每當回想,若是方沉將軍還在的話,邊外匈奴,怕是不敢如此放肆了。”
劉燁說著,嘆了口氣,語氣中並不掩飾對方沉的遺憾。
李安心中也有所悸動,戰亂年代的愛情,哪怕是劉燁的描述顯得潦草,也能聽出其中的波瀾。
沉默了片刻,李安又問道:“那岳母是怎麼死的呢?”
不是李安故意戳劉燁的痛楚,據說阮素衣是死於惡疾,但當時劉燁已經當官了,雖然小,但不至於沒錢治病,這惡疾到底是個什麼病,也無從得知。
劉燁嘆了口氣,臉上又多了幾分悲傷:“陛下有所不知,素衣她身體本就不好,而且她於常人不同,生而長髮,膚如羊脂,連眉毛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