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意外（1 / 1）
說是將軍府，但也只不過是大一點的宅院罷了。
玉函關這幾年來常年戰亂，匈奴每月都來騷擾，如此情況之下，這裡自然不會多麼富饒。
所謂的將軍府，真的只是佔地面積大一點，其餘的甚至連京城的某些富商都比不過。
“臣方瓊，攜子方文、方武，叩見陛下。”
方瓊的年紀其實和劉燁差不多，但其面色衰老，看著都快要追上姜城望了，頭髮已經斑白。
可見這位鎮北大將軍，這些年都付出了些什麼。
“方將軍快快請起，朕受之有愧啊。”李安趕緊把他扶起來，說實話，李安覺得自己受不起。
聽得李安真摯的話音，方瓊心裡著實感慨。
自從聽聞李安繼位之後的荒唐事情之後，他一直都對李安十分不屑乃至厭惡，前幾年邊關處境愈發險惡，發信求助幾次無果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京城。
一直到那次方武被召去了京城，他才知道陛下已經悔過，接著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邊關所面臨的問題。
後來又再方武和京城的通訊之中，他才慢慢接受了李安，而今看來，這位陛下，總算是成長了。
將方瓊扶起來，隨之讓幾人落座，李安就開口問道：“方將軍，如今情況如何了？”
方瓊一時有些為難，說實話，守不住玉函關總歸是他的責任，即便是兵力不足，補給不足，這都是藉口。
藉口不能作為失敗的理由，這事始終是他的疏忽。
見方瓊為難的樣子，李安也明白了什麼，隨即道：“方將軍不比自責，說來邊關補給出了問題，朕隔了那麼久才知道，都是朕的責任。”
“現在形勢如何，方將軍只管說，沒人會怪你。”
聽到這話，方瓊心中一暖，這才道：“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冬至一戰，城中幾乎人人帶傷，戰死的人，加上重傷無法再戰的人，接近兩萬。”
“而匈奴那邊雖然也有損傷，但他們的人畢竟太多了。”
“阿陀那聯合了烏圖、佘蘭耶、阿鈺墩三部，兵力起碼在十萬以上，微臣也只是依託地利擋住了第一次進攻，眼下將士折損嚴重，想要擋住第二次進攻，實在是難上加難。”
說到這裡，方瓊重重的嘆了口氣：“以往匈奴各部恩怨極深，堪稱血海深仇，幾乎沒有合作的可能，但這次他們居然真的合作了，實在是出乎預料。”
“若不是陛下派來的五萬將士，只怕玉函關早在冬至當夜就被攻破了。”
鎮守北境邊關的有十萬將士，是極長的一條邊界線，玉函關只是其中一點，只因其重要性，足有三萬軍隊在這裡駐紮。
若是以往，換成匈奴內實力最強的阿陀那部，即便是來攻打玉函關，那難度也不小，所以不用擔心。
只是這一次，是四個部落一同進攻。
李安還是第一次仔細的瞭解邊關的局勢，因此聽得十分認真。
“那要提出何談的，也是阿陀那？他沒有說什麼條件？”李安問道。
方瓊想了想，隨即搖頭：“要和談的的確是阿陀那，但他沒有說什麼條件，只是要求非要見到陛下。”
“讓說他信不過微臣，除非一國之主開口，他誰都不信。”
李安點了點頭，如此倒也合理，匈奴和方瓊互相打了那麼久，什麼陰招都用過，自然是信不過方瓊的。
“那他們這幾日駐紮在什麼地方？”李安又問道。
“就在玉函關二十里外。”
“這麼近？！”
二十里，過來也要不了多久，基本都能是駐紮在玉函關臉上了。
而他們能駐紮在這麼近的地方，也恰恰說明了玉函關這邊情況的嚴峻，但凡有一點辦法，都不可能讓他們駐紮得這麼近的。
想了想，李安問道：“朕能去看看嗎？就到城牆上，不出去。”
“這個……”方瓊一時有些猶豫，雖然按理來說只是到城牆上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沒事去城牆上做什麼？
不過他也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點頭：“好吧，陛下請隨我來。”
方瓊帶著李安去了城牆上，這城牆得有七八層樓那麼高，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到那一股壓迫感。
到了城牆上，李安也明白，為什麼說玉函關易守難攻了。
因為在城牆兩邊，是兩個十分險要的高山，匈奴若是想進攻，只能從兩座山中間的狹窄小道進攻。
這樣的地利，玉函關只需要在這頭設下城牆，就可以把千軍萬馬擋在外面。
而這兩座大山以外再往北，就是一片平原，連線著大漠。
遠遠的，李安能看到在大漠方向，有著綿延數公里的火光，就如同星海一般。
站在城頭往下看，那高度看到李安頭暈目眩，不由問道：“他們是怎麼打上來的？這麼窄的通道，即便是有登城梯，也架不了幾輛吧？”
就防守方面來說，難度似乎並不大。
就聽方瓊又是一嘆，道：“以前的確是這樣，想要登上城牆十分困難，但這次他們卻學乖了。”
“陛下，大漠雖然鐵礦很多，但是匈奴的鍊鐵技術著實不怎麼樣，而且他們以前也不喜歡穿鎧甲，還沒到城牆之下，就能被弓箭射殺大半。”
“但這次他們學乖了，衝鋒的人，人人重甲，弓箭根本就射不出穿，而且最前面的還帶著巨大的盾牌，聚成一個斜面，讓我們的落石滾木也起不到多少效果。”
“匈奴沒有那樣的鑄鐵技術，微臣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學來的。”
正是因為這樣的措手不及，才導致原本這邊能夠造成一換十的置換比，變得一換一都未必。
而直到現在，方瓊也沒想出什麼好的辦法，來對抗這種戰術。
李安點了點頭，並沒有接話。
只是看著遠處的火光星海良久，最終一嘆。
“命人去通知阿陀那吧，想要何談，明日就在城外五里的地方等他。”
方瓊有些驚訝：“現在？”
現在可是夜晚，現在就通知會不會早了點。
“就是現在，去吧。”
李安點頭，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