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鉅額收入(1 / 1)
陳太醫沒敢繼續說,但這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
李安現在感覺自己,甚至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疲憊的過去坐到劉雲熙的床邊。
“罷了,爾等都盡力了,沐恩宮中還有不少空房間,諸位今夜就暫且在這裡住下,一旦有事,朕會派人叫你們。”
“若……若雲妃真的沒有挺過來,你們……”
李安冷漠的掃過眾人,說實話,若真是讓這些人陪葬,李安真幹不出來這事。
只是今天的事情發生得太多,李安已經完全沒有精力去做表情管理,因此此刻的臉色相當的嚇人。
眾太醫幾乎要嚇暈過去,回想以前皇帝的作風,要他們陪葬的事情那是肯定做得出來的。
為求保命,現在也只能想盡辦法。
“陛下息怒,臣還有最後一計。”陳太醫連忙說道。
李安面無表情,看著他:“說。”
“回陛下,臣的老師之前在嵐城外採藥,臣已經命人去通知臣的老師了,他或許有辦法。”
李安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語氣帶了幾分疑惑:“你的老師是誰?”
“回陛下,是鄒永安。”
“鄒永安?”李安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正是之前給楊瑾瑜開藥診斷的那位鄒神醫。
這位鄒神醫醫術到底如何,李安不太清楚,但連文荀都尊稱他一聲神醫,那想來醫術不稱天下第一,起碼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人。
只是之前文荀說他雲遊去了,還以為他早就已經走遠了,沒想到竟還在嵐城。
那是京城附近的一個小城,說是城,但實際上就是幾個村聯合在一起,因盛產草藥而聞名。
從嵐城到京城,還不到半天的路程。
聽到這裡,李安那顆已經麻木的心終於有了幾分反應。
“那他幾時能到?”
“不出意外的話,今夜子時就能到趕到。”
子時,也就是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還不算太晚。
“好,朕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聽到李安的語氣稍有緩和,眾人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紛紛退下了。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守在外面的楊瑾瑜和劉雲熙的貼身宮女小瑩才敢進來。
楊瑾瑜一言不發的坐過來,輕輕的抱住李安,她不會安慰人,也不會有人允許她去安慰一個皇帝,這會有損皇帝的威嚴。
很奇怪的邏輯,但規矩就是如此,她只能用這種方式,默默的陪著李安。
李安也輕輕抱著她,今天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楊瑾瑜沒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小瑩,你拿著朕的腰牌,去宮門外等候,一旦鄒神醫到了,就立刻把他帶過來。”李安說著,一邊把腰牌遞了過去。
小瑩很是擔心的看了一眼劉雲熙,最終還是接過腰牌,轉身離開了。
偌大的房間,此刻就剩下他們三人。
李安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移到了劉雲熙身上,此時此刻,她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安靜的躺在那裡,呼吸雖然微弱,但總歸算是平穩。
甚至在某一瞬間,李安還以為她會笑著跳起來,然後把李安一把按在床上。
相比於楊瑾瑜的恬靜,劉雲熙向來要大膽活潑許多。
只是神情一恍惚,卻又發現他只是安靜的躺在那裡,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腦海中的幻覺。
不由自主的,李安就伸出手,輕輕撫過劉雲熙的臉頰,只是這時他才驚覺發現,竟是如此的燙手。
發燒了?
見到李安神情有異,楊瑾瑜不由伸出手摸了一下,頓時驚訝。
“怎麼發燒了?要不妾身去叫太醫過來看看?”
李安想了想,緩緩搖頭:“不必了,太醫們肯定早就知道了,該做的努力已經做了。”
楊瑾瑜微微皺著眉頭,好似有些擔心:“可什麼都不做的話,陛下也難以放心吧。”
“不如妾身去打些熱水來,用毛巾給雲妃姐姐熱敷一下?”
“何必麻煩你去,讓宮女去就行了。”
楊瑾瑜微微一嘆,道:“陛下你忘了,之前你可是把沐恩宮的人都給趕了出去,小瑩剛才也離開了,現在沐恩宮哪兒還有人?”
李安確實忘了,但看著楊瑾瑜,他卻覺得莫名有些奇怪。
不等他開口,楊瑾瑜就已經轉身打熱水去了。
沒等太久,楊瑾瑜就端著熱水過來了,很是熟練的沾溼了帕子,擰乾之後附在劉雲熙額頭。
看著這場景,李安實在是有一種深深的違和感。
“瑾瑜,你……為何還要照顧她?難道你不恨她嗎?她之前明明那樣對你。”
雖然楊瑾瑜以前說過她不在乎,但是李安不相信,仇恨是一個人正常的情感,之前劉雲熙還得楊瑾瑜那樣悽慘,難道她真的沒有絲毫的恨意?
不可能,只要是一個正常的人,都肯定會恨的。
只是,楊瑾瑜聽到這話之後,果然又是如同以前那樣搖了搖頭。
李安見狀,沒由來的覺得有些生氣:“你給朕說實話。”
楊瑾瑜似乎有些驚訝,隨即苦笑:“陛下覺得,什麼話是實話呢?”
李安聞言微愣,對啊,什麼話是實話呢,難道非得是自己想象中的答案,才是實話嗎?
沉默見,楊瑾瑜輕聲開口。
“恨啊,其實恨呢,但那有什麼意義呢?”
“以前她最是受寵,我即便是恨,又能如何?”
李安聽到這話,忍不住問道:“那後來呢?後來你難道不受寵?朕對你的寵愛,難道比不上劉雲熙?”
楊瑾瑜很認真的回想了一下,微微笑道:“是啊,妾身不知道走了多大的運氣,才能讓陛下垂憐,可是那又如何呢?”
“我爹只是一個兵部尚書,在朝堂之中極受排擠,而她的爹爹是當朝宰相,手握重權。”
“即便是陛下寵愛我又能如何呢?報復她麼?能報復得過來麼?”
“更別提之後,她有了陛下的孩子,這時候我還能如何報復她?”
楊瑾瑜說著,神色越來越黯然。
“非要和她鬥得你死我活麼?若真是那樣,陛下又當如何?”
“如果現在,要陛下在妾身和她之間選一個,陛下選的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