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探討(1 / 1)
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趙乾再反對那就顯得有些不懂事了,如此也只能艱難的點了點頭。
他只感覺不久之後就會出大亂子,但既然都說了出了事情不用他負責,那他也就硬著頭皮做了。
但印發銀票本身就是一件複雜的事情,所需要考慮的問題絕不只是會造成經濟體系崩潰這麼簡單。
銀票,換而言之就是錢,真金白銀都能試出來,這種天然礦物很難偽造。
但銀票就不一樣,這是人為製造出來的,既然是人為,那就有被仿造的可能。
先今的流通的銀票,每一張都有自己獨特的編碼,並且涉及到交易使用銀票的時候,雙方都需要去官府做記錄。
比如說,這張一千兩的銀票,在某月某日為李某買貨物所得,於某月某日用以在王某處購買材料。
目前最為使用也作為重要的防偽手段便是如此,準確記錄了銀票的去向,這樣就能做到每一張登記記錄的銀票都是真的。
但,能夠來備註的銀票都是乾淨錢,可這世上有太多的金錢交易見不得光,因此即便是這樣,也不能做到完全沒有仿製銀票。
另外因為這個是需要人工記錄的,因此印發的銀票都很少,若是忽然一下子印出來大量的銀票,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人專門去記錄。
防偽這種世紀難題,趙乾自認自己解決不了,送走了姜城望和劉燁之後,他一頭扎進了御書房。
“陛下!臣有事啟奏!”
李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些許的不耐煩:“怎麼又是你?還有什麼事情沒寫在奏摺上?讓你去印發銀票你不動,還在幹嘛呢?”
趙乾跪在那裡戰戰兢兢,道:“回陛下,微臣要說的事情,就是和銀票有關。”
李安動作一停,臉上閃過幾分戾氣:“剛才姜大人和劉大人離開的時候你應該撞見了吧,怎麼他們沒跟你說?還是說即便是說了,你還要來反對?”
趙乾的冷汗刷一下就下來了,連忙道:“陛下息怒,微臣不敢。”
“此事既有陛下和兩位大人同意,微臣自然不敢再阻止,只是這銀票……如果發得太多,只怕容易被仿造啊。”
趙乾把自己的擔憂仔細的講述了一遍,李安聽到這話之後,也變得認真起來。
聽完之後,李安若有所思。
也對,假鈔向來是一個世紀難題,到他那個時代也屢禁不止,直到電子支付盛行之後,才對假鈔有了一個慘痛的打擊。
更何況這是古代,再高明的防偽手段也高明不到哪兒去,這倒真是一個大問題。
想了想,李安問道:“你身上帶有銀票嗎?”
趙乾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有,請陛下過目。”
一邊說著,趙乾一邊摸出懷裡的一張一百兩銀票遞了上去。
李安拿在手裡仔細檢視,說實話他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銀票,以往根本就沒有摸錢的機會。
這銀票上面的內容也很豐富,背景是一副山水畫,上面也寫了不少字,還有所屬錢莊的印章、水印標識。
而銀票上的字,第一句話有12個字,代表了一年中的12個月。第二句30個字,代表了一個月的30天,然後的幾句話代表了存款的數目什麼的。
然後各取一個字,湊在一起就是某月某日在某個錢莊,存或取多少錢著重的字用水印,從外表來看根本看不出什麼,漢字密印過一陣就換一次,唯有錢莊的老手能夠用手一抹就能把秘印摸出來。
這張銀票很新,看樣子是剛從錢莊帶出來不久,之後的正規交易就需要去官府做記錄了。
不過一百兩的銀票,在銀票數額當中是最少的,花錢的時候多半都懶得去官府做記錄,畢竟看人就能知道了,這堂堂戶部尚書還能用假銀票不成?
還有這紙,光滑程度居然和李安之前搞出來的新紙有得一拼,而且紙面偏白,只是稍微有點黃。
顯然這紙張也是特殊的紙,這種紙顯然是需要官府嚴格把控的。
總的來說這樣的一張銀票,想要仿製有著相當的難度,但依然還有人做假的。
防偽麼?現代鈔票的防偽很厲害,想要造假很有難度,但是李安也不知道那些防偽該怎麼做啊。
而且就算是知道,以現在大漢的條件,做得出來麼。
不過說起這個,李安倒是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美鈔的製作需要特殊的印表機,還有無酸紙、變色油墨……
印表機和無酸紙都做不了,不過這變色油墨,倒是有辦法可以搞搞。
倒不是要搞美鈔那種變色油墨,普通的變色油墨也可以,在這個時代,足夠純粹的顏色都是極難做出來的,而普通的變色油墨涉及到一些化學知識,可以說出了李安就沒人能搞出來。
這樣,不就是最頂級的防偽了麼。
至於漢學府那幫小子,目前還沒涉及到深入的化學,等以後教到這裡了再說。
想到這裡,李安頓時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隨之站起來,十分自然的把銀票揣到了自己兜裡,然後道:“走,雖朕去工部一堂。”
趙乾權當沒看見李安的動作,一百兩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捏著鼻子認了吧。
來到工部,李安直接把宋義找來,然後吩咐他去準備所需要的材料,隨後就獨自一人扎進了工坊內。
先是把鐵絲放入醋裡浸泡,被氧化之後生成亞鐵離子,同時拿出茶葉熱水浸泡,這樣茶葉裡面的單寧酸就會逐漸溶解道水裡,最後兩者混合變成單寧酸亞鐵,再和空氣接觸一段時間之後就能變成單寧酸鐵。
最後做出的墨水呈現藍黑色,之後李安隨便找來一張紙,用墨水胡亂畫了一些線條,然後才走出工坊。
外面的趙乾和宋義已經等得百無聊賴,見到李安出來,頓時迎了上去。
“陛下,怎麼樣了?”趙乾問道。
“陛下,搗鼓出什麼來了?”宋義也好奇無比。
李安沒有著急解釋,而是把剛才的紙給遞了過去:“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