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說服(1 / 1)
李安把當日從張淼嘴裡挖出來的話,事無鉅細的告訴了姜城望。
當然,關於滴水刑和劉燁的事情,被他選擇性忽視了,畢竟這兩件事情和文荀沒有關係。
“……張淼只是說文荀可能在永州,但未必一定,若是真的在永州大舉搜查,必然會打草驚蛇。”
“如果這樣,文大人反而更加危險。”
姜城望臉色陰晴不定,沉默好一會,最後才嘆了口氣:“那此事該如何是好?”
李安安慰道:“姜大人莫急,不如再聽另外一件事,事關去年冬天,匈奴進犯一事。”
李安又把從阿陀那那邊知道的訊息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姜城望的臉色逐漸難看。
“沒想到,那張家竟還做了那種事,幸虧去年匈奴之危被陛下化解,否者後果不堪設想。”
李安搖了搖頭,道:“反正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不太需要擔心匈奴那邊的情況。”
“朕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張家教唆匈奴的事情算是失敗了,之前又派人進皇宮刺殺劉雲熙肚子裡面的孩子,此事雖然成功了,但他們也付出不小的代價。”
“加上這次小連山被清理,想來他們的處境現在並不好,而且張永森沒有發現張淼,就該知道他被抓了。”
“如此,他就該知道朕能夠從張淼口中得知哪些訊息,這些種種加在一起,相信他們的情況不會好過。”
“朕現在想知道的是,大宣皇族,他們的情況如何?”
這些種種事情,都是以張家為主導,而大宣皇室雖然有摻和,但是卻沒什麼存在感。
最重要的是,大宣皇族以前是文荀盯著點,而現在文荀出了事,他們豈不是就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大人之前帶過來那個,叫什麼……任麥文,就是接手文大人事務的那個人,他在哪兒?”
那個任麥文,當初被姜城望拉過來見了一面之後,至今都沒有訊息。
雖然說交接任務需要時間,但這都過去好幾個月了,還沒交接完嗎?
主要是李安也沒辦法能夠聯絡道這個任麥文。
文荀出事之後,原本的任務由他接手,那理應該讓他繼續監視大宣餘孽,現在大宣皇族到底是什麼情況,估計只有他能知道。
“老臣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但老臣能聯絡到他,若陛下需要的話,老臣可以把他叫回來。”
“哪就叫回來吧。”李安直接道。
看著姜城望臉色任是擔憂,李安不由嘆了口氣,勸道:“姜大人莫要太過擔心,只要文大人對他們來說還有用,他們就不會輕易對文大人做什麼。”
“起碼文大人沒有性命之憂。”
姜城望聞言苦笑一聲,道:“老臣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但怕就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們雖不會要文荀的命,但就怕對文荀百般折磨。”
“文荀還年長我幾歲,身體又弱,這萬一要是挺不住……”
李安嘆了口氣,安慰道:“放心吧,朕一定會想辦法,儘快把文大人救出來的。”
姜城望抹了把老淚,可以說這麼多年了,都是他和文荀相依為命,先皇故去之後更是隻剩彼此,幾十年的感情,別人真的很難想象,也難怪他流淚了。
“是老臣失態了。”姜城望說著,隨之站起來,“陛下,既然如此,老臣就先行告退了。”
“下去吧,好好休息。”李安說道。
等到姜城望離開之後,李安也坐回椅子上,靠著靠背望著天花板。
關於這件事,李安其實有一個猜測沒有說。
根據他的推斷,現在張家人的處境艱難了不少,要麼暫時退回鮮卑,文荀就可能被帶去了那裡。
但更有可能,繼續留在大漢,而文荀就是他們手裡的一張極有力的籌碼。
或許,他們想拿文荀來做什麼交易,也說不定。
如果真是這樣,主動性完全就在張家人手裡,李安這裡是沒什麼辦法,只能等了。
想著,李安眉頭皺起,算了一下時間。
“八房一脈讓人心煩,那三房一脈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只等四萬七千人都送往各地服役,鐵路就可以開始正式修建,已經不剩多少時間了。”
“哀牢國那邊到底行不行啊?”
離豐北川第二次派去哀牢國到現在,已經快接近一個月了,最後的時間若是再不行,要麼退而求其次,從羌族或是哀牢往西北的小國獲取木材。
要麼,大軍壓境,直接剿滅哀牢。
只是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最優選擇,所以豐北川啊豐北川,事情到底如何了,好歹給個信啊。
……
好在豐北川基本還是靠譜的,他的信件在第二天就送到了李安的手中。
幸好,派過去的那些負責談判的臣子也不全是吃白飯的,總歸是有點用。
總的來說,情況有所好轉,但也並不樂觀。
同意了,但沒完全同意。
情況是這樣的。
在幾位使者的勸說下,張名揚同意從哀牢國砍伐木材交易給大漢,但是大漢方面只能和張家交易,除此之外,即便是哀牢國主想要交易,都不行。
哀牢國的情況和大漢有所不同,那是一個聯邦制的國家,內部有很多的部落,所謂的哀牢國國主,皇帝,話語權其實並不那麼重。
他們只是略高一些而已,不能起到什麼決定性作用,一般的事情都是部落首領們商量著來。
而張名揚的要求,換個比較通熟易懂的比方,就是大漢和他張名揚單方面合作,而張名揚再去和哀牢國其他部落交易,就大概是類似於一箇中間商。
這個要求,其實不過分,但卻由不得李安不多想。
這一步看似沒什麼大問題,但仔細想想,其中的門道卻隱藏得極深。
就比如提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若是張名揚把交易的價格壓得極低,那哀牢國的人,有多少會去為了開發木材而放棄農作?
或許辛辛苦苦砍一年樹木的收穫,並不會比種田多多少,如此,又何談皆由此法掌握哀牢國的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