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以身犯險（1 / 1）
見趙清明被重重提起，又被輕輕放下。
百官們心中對於這錦衣衛，多少存著些畏懼。
這要是往後落了什麼把柄在他們手上，可就麻煩了。
這時候，李安再度看向豐北川，幽幽笑道：“朕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察得這些陳年舊事的？”
豐北川微微低頭：“這些事情，都是吏部侍郎，不，是吏部尚書趙均檢舉揭發，我錦衣衛不過是順勢查驗罷了！”
“哦？趙均揭發的？”
李安眉頭微粗，又展顏一笑：“他是吏部侍郎，趙清明是他下屬，他這個侍郎倒是有這個職責，去規誡下屬。”
李安輕言輕語，但底下的朝臣卻都又鬆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錦衣衛神通廣大，是那趙均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想到趙均這般行徑，眾官員心中又默默鄙視。
但眾人又說不出個不是來，本來人家就是吏部官員，又是趙清明的上司，稽察廉潔吏治，本就是人家分內之事嘛！
雖然有人心不幹情不願，但趙均升任尚書一事，還是拍板定下了。
退了朝，李安心中大定，吏部尚書一定，他就可以安心地前往樓蘭了。
下朝之後，沒有來得及回沐恩宮看望兩位愛妃，李安先出了宮。
他要去看一看姜城望，將自己的計劃和行程交代出去，順道將京城交託給姜城望。
馬車上，豐北川一臉陰鬱：“陛下，為何這次不帶上咱們錦衣衛？”
錦衣衛主要負責斷案緝捕，而此次更像一次特別行動，需要特種部隊一般的隊伍，所以李安並沒有帶上豐北川。
當然，李安不會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帶他去沒啥用。
組織了語言，李安安慰道：“此番前去樓蘭，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京城，有你在京城坐鎮，我才能安心。”
這話算是拍對了胃口，豐北川臉色稍霽，點頭道：“卑職定會配合姜大人，將京城給陛下守好。”
稍一思慮過後，他又望了過來：“可是卑職搞不懂，為何您非要說那趙清明的罪證，都是趙均檢舉的呢？”
實際上，趙清明的那些所謂“罪證”，是李安交代豐北川查出來的。
趙均此人雖然嫉惡如仇，但還沒蠢到直接揭露競爭對手的醜事，做這種事只會惹得上峰反感。
查出這些事，李安便交代豐北川在殿上揭露出來，用以保住趙均坐上吏部尚書的位置。
這些人情往來的過往，雖然已構得上犯罪，但李安並不打算嚴懲，所以只是不痛不癢地罰了那趙清明半年俸祿。
他心中清楚，水至清則無魚，若是對每個官員都嚴苛審查，那這大漢朝堂之上，怕是無人再願意做事了。
而豐北川在殿上所說的，此事乃是趙均檢舉，也是李安授意的。
錦衣衛的存在，不應該發展到後世那種特務組織上去，至少在現在，李安的皇權還沒大到乾綱獨斷時，他不想讓錦衣衛惹得百官人人自危。
這樣一支特務組織，往往會激得官員生出反意，這對朝堂穩固不利。尤其是李安馬上要離開京城，前往樓蘭的情況下。
“唉，由那趙均去做壞人，總好過咱們做壞人。”李安嘆了口氣，感嘆道。
“可是……趙大人往後在朝堂之上，怕是要受人責難了……”豐北川唏噓道。
趙均為奪尚書之位，將同僚的過往揭發出來，而且揭發的多是些人之常情的瑣碎小事，這在官場上是為人所不恥的。
李安唯有苦嘆：“趙均此人，咱們對其瞭解還不算很深。將其逼到孤立無援的境地，他才會踏踏實實地站在咱們這邊。再說，他若當真站在咱們這邊，以後朕大可以對其大加提拔，也算是對他的補償了。”
豐北川“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這時馬車已到了姜府，李安也不再作解釋，徑直下車，向姜府後宅走去。
“老臣恭迎陛下。”
姜城望的氣色還不錯，雖然身上還扎著繃帶，但已能下地走動了。
李安與他見禮，邀了他坐下，而後直入主題：“姜大人，此番前來，是有所託付。”
姜城望稍一遲疑，立馬道：“陛下決定親去樓蘭了？”
“咦？”
李安一驚，前往樓蘭的事，十分機密，他還沒告訴姜城望，怎麼人家就知道了？
扭頭看了看豐北川，豐北川將頭搖得撥浪鼓一般，示意自己沒有走露風聲。
“哈哈哈，不是豐大人洩密的。”姜城望撫須笑道，“老臣畢竟在京城耕耘多年，這點打探訊息的本事還是有的。”
想來也是，姜城望手中也有自己的秘密暗衛，他本是大漢朝權炳最盛的兩人之一，想察出自己的動向很容易，繼而推斷出自己要去樓蘭，倒也不算太難。
想到這裡，李安開口道：“京城就拜託給姜大人了，劉燁那邊……”
不待李安說完，姜城望將手一抬：“有老夫在，劉燁翻不了大浪。”
說著，他又一臉關切地看著李安：“老夫倒是擔心陛下，長路漫漫，兇險未知，陛下可得當心啊！”
“為救文大人，這點危險是要冒的。”李安道。
前朝餘孽一直在暗中籌劃謀朝篡位，又抓了文荀，李安有理由將其一網打盡。
此番前去樓蘭，雖然沒有把握將這些人都抓住，但多少離這些歹人更近一步，興許有機會能查出這些人的落腳處。
姜城望嘆氣道：“陛下還是以自身安危為重，本來此事，老臣是要親自前去的，只可惜……”
“放心吧！”李安擺了副輕鬆嘴臉。
“說實話，老臣原先對陛下是不甚看好的。但陛下近年來的表現，著實讓人驚喜。”
“現如今的大漢，已離不開陛下了。”
“只需掃清前朝餘孽，我大漢定能開萬世基業，為百姓創造富足生活。”
姜城望眼裡滿含熱忱，一番話說得李安心中頗有些感動。
不願在姜城往面前失了威嚴，李安站起身來，拍了拍姜城望的肩頭：
“不用送了，要不了多久，朕便會再回來，聆聽姜大人教誨……”